終於到我表演了,周行天翻閱了幾眼手頭的訴訟文稿,大聲開口道:“由於愛嬰公立醫院在工作上的失誤,導致了出現這個錯配錯生的醫療事故,所以我們要求愛嬰公立醫院賠償醫療費,支付孩子的撫養費、交通費、護理費、誤工費、營養費等共計168萬餘元,支付李安和高麗麗的精神撫慰金1000萬元,共計1168萬元。事實和理由如下……”
周行天洋洋灑灑地演說了一大堆,當說到醫院失職和醫生“烏龍”這一點上,被告席上的代理律師金兆來跳起來說道:“從法理上講,你提出自己的訴訟請求,必須有相應的事實和法律法規支援,現在的原告代理一派胡言、胡說八道,我們不同意原告的說法。我手中有足夠的證據證明高麗麗懷孕所生的孩子是他情夫所出,原告高麗麗非常清楚這件事,他們夫妻倆狀告愛嬰公立醫院只不過是想訛詐一筆不義之財。”
金兆來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現場一片譁然。周行天蘇倩怡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李安、高麗麗臉色煞白,茫然看著周圍。
金兆來非常滿意現場的效果,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法庭。蘇倩怡用手臂捅捅周行天,周行天明瞭,出聲反駁道:“被告代理律師,你是否搞錯物件了?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頒佈的醫療糾紛舉證責任倒置規定,你們主要證明自己在對李安夫婦實施的人工授精技術過程中沒有過錯就行了。你們不能證明自己沒有過錯,那麼你們就應當勇敢地承擔過錯賠償責任。從我們手中掌握的證據看,你們醫院在實施人工授精技術過程中的確存在有很大的過錯。有過錯就必須負起全部的責任。不要在法庭上出示什麼高麗麗所生的孩子是他情夫所出的亂七八糟的證據?”
金兆來很不屑地看了周行天一眼,他繼續道:“我很快就可以證明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證據。根據醫院內人工授精的醫學統計報告,大家知道,人工授精的成功率最高只有百分之十。而原告高麗麗為了達到生孩子的目的,先是去愛嬰公立醫院內做了人工授精手術,手術失敗了,她就跟她自己的姘頭繼續著不正當的接觸,結果他們終於有了所謂的愛情的結晶。高麗麗她自己的行為不但傷害了自己的合法丈夫,而且還想假借這份真實不虛的親子鑑定進一步訛詐愛嬰公立醫院。”
“胡說八道!請法官制止被告無理與無依據的誣陷。”蘇倩怡起身抗議道。
“我沒有誣陷,請法官看一份高麗麗跟她情夫的QQ聊天記錄。”金兆來斬釘截鐵地說道。
金兆來給法庭遞交了一份書面證據,周行天疑惑地接過,看了幾眼,暫是看不出什麼名堂,接著他講QQ聊天記錄遞給了一臉恥辱和惘然的高麗麗等。
這時,金兆來目光盯著高麗麗問:“請問原告,你上QQ時所用的暱稱是不是‘都市麗人’呢?”
喜歡QQ聊天的高麗麗求助的眼光投向蘇倩怡,蘇倩怡對她點點頭,鼓勵她大膽回答。高麗麗老實答道:“是,我最近用的暱稱就是都市麗人。”
“哈哈,這就得了。”金兆來高興地道,“你承認了就好辦了。在QQ內跟你打得火熱的網友兼情夫叫‘午夜貼心人’,大家看看,高麗麗你這個‘都是麗人’和這位‘午夜貼心人’聊得真夠起勁的,什麼‘寶貝,我好想你啊!’‘貼心老公,你過來陪陪我嘛。’‘貼心老公,前天你搞得我好舒服啊!今晚繼續過來嘛!’唉呀,好肉麻啊!我都讀不下去了。嗯,繼續強調一點,高麗麗和他情夫的聊天日期剛好是做完人工授精手術的前後左右,這說明你們還是挺聊得來的嘛。”
看著一臉奸笑的金兆來,周行天恨不得一拳砸去,蘇倩怡對她怒目而視。高麗麗知道上當了,屈辱地流下了眼淚,李安臉色鐵青,兩手緊握,發出啪啪的骨節聲。
周行天重新拿起那份所謂的證據——QQ聊天記錄,認真看了看,馬上提出異議說:“這份證據漏洞太多,請法庭不要採信。因為根據QQ公司的資訊下載方式,只要你是QQ會員就可以下載所有的聊天記錄。下載以後,那是個TXT文件,可以任意修改的。所以說這份聊天記錄是偽造的,是惡意偽造,這個什麼‘午夜貼心人’——高麗麗的情夫,純粹子虛烏有。”
周行天說完後,眼睜睜看著法官的反映,法官仔細看過,和旁邊的副審判員簡單低語幾句後,大聲道:“本庭認為,此證據無效。”
法官如此認為,金兆來只是微微一笑,他繼續道:“這不要緊的。我們有證人,很快就可以證明高麗麗孩子的基因與她的情夫有關。”
金兆來朝門口外大聲道:“有情證人‘午夜貼心人’。”
大家的目光馬上投向法庭門口,一位頭髮稀疏,略帶蜷曲,臉色有點蒼白的中年男子走進來,他直接走向高麗麗問:“麗麗,你還好吧?孩子還好吧?我不得不出現在這裡,我都是為了孩子著想,我不想孩子有一個不是親父親的父親,一個殘缺的家庭。”說著,他就流出了眼淚。高麗麗驚愕地看著他,一臉茫然。李安狐疑地看著高麗麗。
金兆來不等周行天等有所表示,馬上招呼哪個“午夜知心人”在證人席上坐下。親切地問他:“請問你可以介紹一下你的情況嗎?”
“我叫馬家覺,今年三十二歲,我是新豐街天馬超市的老闆……”“午夜知心人”將他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聽得蘇倩怡等大皺眉頭。
金兆來律師用手指著高麗麗,繼續問馬家覺:“請問你認識她嗎?”
馬家覺將目光投向高麗麗,道:“她叫高麗麗,我們認識十多年了,彼此間非常熟悉。”
“請問你們是什麼關係?”金兆來進一步問道。
“什麼關係啊?”馬家覺略略低頭,好像有點害羞似地道,“我跟她生出了一個孩子,在法律上這應該算什麼關係呢?”
“什麼關係呢?這就難住了我這位大律師了。”金兆來故作為難道,“說你是她的丈夫呢,她也沒有離婚,說你不是她丈夫呢,你跟她生了一個孩子。這關係的定位有點難辦啊?不過這不妨礙你出庭作證要回你的孩子。我繼續問你問題——”
“無恥啊!你們。”高麗麗氣極了,她怒視著馬家覺,大聲嚷道,“我不認識你,你是什麼人?來這裡胡亂認親,胡亂做證人。”
李安也是暴跳如雷,他吼道:“你這個垃圾馬什麼馬家覺,你他媽的欠揍啊!來這裡一派胡言,老子要是有刀,第一個捅死你這個滿口噴糞的蒼蠅。”
金兆來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他顫抖著道:“法官大人,我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請法庭主持正義。”
法官皺眉著眉頭道:“請原告冷靜,少安毋躁。”
周行天站起來大聲道:“法官大人,我想問幾個問題?”
法官目無表情地應承:“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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