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傅先生又怎麼會恰好看到我?”
陸蕭一邊走到沈漫身邊,一邊冷冷的問。
傅明哲似乎並不介意他的敵意,依舊如常般溫潤的笑著,“你大概不知道,漫漫的好朋友陳小姐出了點事情,也住在這家醫院。我這些天都在照顧她,時常出入,見到你們就並不奇怪了吧?”
陳小姐?陸蕭想起來了,就是常跟沈漫在一起的那個漂亮女孩子,前段時間嘉嘉還說起她在尋找沈漫。沒想到她竟然出事了,難怪這麼久都沒有這女孩兒的訊息。
“她還好吧?”出於對沈漫的關心,陸蕭同情的問。
傅明哲揚了揚眉,淡淡道,“還算好。”
明顯他不願意多說,陸蕭也無意多問,看看沈漫的臉色還蒼白的厲害,不禁嘆息,這個節骨眼,偏偏陸蘅也不在。
“生的是什麼?”傅明哲不走,笑問。
“男孩兒。”陸蕭說著,眉宇間更加凝重。如果是個女孩兒也許還好些,說不定何韻就能放沈漫和孩子離開。可偏偏是個男孩兒,陸家人恐怕真的能做出讓她們母子分離,強迫沈漫離開的事情。
現在,蘇黎也莫名其妙的回來,還鬧出這麼大事情,真是亂死了!
他只顧著自己煩惱,卻全沒看到傅明哲眼底閃過的那抹算計,他起身道,“既然你回來,我就先走了。不過陸蕭,你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儘快給漫漫請個女護工、月子保姆來照顧比較好。”
“嗯。”陸蕭起身送客,倒也挺感激傅明哲,“多謝提醒。”
傅明哲頷首,轉身竟真的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陸蕭和睡著的沈漫,他看看她沒什麼事,決定依照傅明哲的提議去找找女護工和月子保姆。
他剛剛離開,傅明哲就從牆角里緩緩出來,他壓掉手中的電話,冷笑著看著陸蕭焦急的背影,陰謀的眼神裡逐漸染上幾分得逞的笑意。
陸蕭第一次試著請女護工和月子保姆,諮詢了醫生後找到護士,才從護士那兒拿到些資料,精挑細選,又請來人看了看,才確定下兩個他認為穩妥的人,帶回醫院。
剛進大門,就看到幾個黑衣人匆匆從他身邊走過,陸蕭正納悶,沈漫的主治醫生跟著衝出來,一把抓住陸蕭,“陸先生,不好了,他們,他們把孩子強行帶走了!那個孩子身體本來就弱,這樣會要他的命啊!”
陸蕭懵了。
“什麼,你,你說什麼?”他不明白的問。
“孩子啊!”醫生急得指著那群黑衣人大叫,“他們把孩子抱走了!陸太太的孩子,在保溫箱裡,他們強行闖進去,把孩子從保溫箱裡抱出來帶走了!”
“怎麼會這樣!”陸蕭驚嚇的大叫,轉身就朝著黑車衝過去,可是他出來的太晚,帶著孩子的車已經離開,他拼命在後面追趕,卻哪裡能跑過汽車,眼看著車越開越遠,他難以置信的跌坐在地,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怎麼了?
一輛車在他面前停下,陸蕭疑惑的起身,車窗開啟,他看到何韻冰冷卻得意的面孔,“告訴陸蘅,孩子我轉到其他醫院了,他該做的已經做完,儘快打發走那個小賤人,蘇黎在陸家等他。”
陸蕭不死心的碰碰拍打著徐徐關上的車窗,甚至不顧危險伸出手指堵住,車窗終於在關上的瞬間停下。
“你憑什麼帶走漫漫的孩子!”他失聲大叫。
何韻皺眉,不滿的盯著他,“陸蕭,你和陸蘅鬧夠了吧?別以為我會縱容你們一次就會無數次縱容!她拿了陸家的錢,這孩子就跟她再沒關係。你告訴她,如果她想孩子好好長大,就最好別胡鬧,否則我這裡,是不那麼容易過去的!”她說完就立刻吩咐司機開車。
車嗖的開走,陸蕭被甩出去,跌坐在地。
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了!陸蕭憤怒的拳頭捶打在地面,肌膚破裂,鮮血滲透進水泥,他卻毫無察覺,呆呆的坐在地上,再一次,他深深痛恨自己無能,痛恨自己荒廢了這許多年。第一時間更新如果,如果他也像孟安律那樣,是不是今天,就可以保護沈漫?
孟安律……
對,他去找孟安律!
但那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除非陸蘅,否則恐怕沒人能找到他。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無論如何都必須告訴陸蘅了。
陸蕭回去,儘量安排好護工和保姆照顧沈漫,匆匆趕去慈安醫院……
沈漫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噩夢。夢裡到處都是鮮血,是養母蒼白的屍體,是養父鮮血淋漓的身體,還有她的孩子,還有陸蘅。她驚恐的猛然睜開眼睛,口乾舌燥,腹部有種怪異的隱隱痛感。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面前的一切都是蒼白的,她居然又是在醫院。
很多痛苦的記憶慢慢鑽進腦子裡,疼的她悶哼了一聲,便有道溫潤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漫漫,醒了嗎?”語氣不太確定。
她轉過頭,看到傅明哲一如既往溫潤俊朗的面龐,只是因為擔心,眉心微微蹙著,修長的手指疼惜的撫上她的額頭,嘆息道,“終於退燒了,都要被你嚇死了!”
“傅學長?”沈漫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傅明哲忙端起溫水餵了她一口,沈漫這才覺得嗓子舒服些,疑惑的問,“你怎麼在?”
傅明哲沉眸,重重嘆了口氣,“出了點兒事,都走了。第一時間更新”
可沈漫看著他的表情卻覺得不是那樣,她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翻身起來,腹部痛得她再次跌回**,傅明哲忙抱住她,替她墊了兩個枕頭讓她能坐起來。
“彆著急,漫漫,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我幫你去做。”他體貼細緻的輕聲道,“你是剖宮產,至少一週以後才能恢復,所以千萬彆著急。”
沈漫卻完全聽不進去。
“傅學長,我的孩子呢?我想看看我的孩子!”她生完孩子了,陸蘅,陸家人全部都不要她了,他們都是騙子,騙她給他們生下孩子,自然就不會再管她。
可是絕對不可以,她不會把自己的孩子給殺父仇人!
傅明哲慌亂的避開沈漫的眼睛,“漫漫,孩子,你先彆著急看,養好自己再說,好嗎?”
沈漫心口劇烈的一沉。
孩子,他們一定已經把她的孩子抱走了是不是?這些人,這些可怕的騙子,他們已經趁著她昏迷帶走了她的孩子!沈漫再也顧不得自己,掀開被子就要走,傅明哲忙攔住她,“漫漫,你彆著急,我儘量想想辦法,我明白,我懂你,你不想和孩子分開,可是你這樣去了陸家能做什麼?交給我,畢竟我和陸家有交情,也許能和他們說上話,說不定還能勸陸蘅回心轉意……”
“回心轉意。”沈漫恨得咬牙切齒,“我不需要他回心轉意,不需要他的心!”
“漫漫,我理解你。”傅明哲感同身受般的輕聲說,輕輕握住沈漫的小手,“我幫你,一定幫你,可你先養好自己好嗎?”
她看著傅明哲,半晌,看似妥協的點點頭,“好。”
傅明哲放心的笑笑,起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漫漫乖!”
沈漫頓時覺得有些不適,慌忙側開臉,讓自己和傅明哲的呼吸拉開距離。他也並不介意,端來水,親自喂她喝下去。
麻藥還沒有過,加上身體虛弱,沈漫喝了兩口水本想躺著等傅明哲出去,卻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她已經睡得深沉,傅明哲起身出去,門口站在早已等候多時的手下。
“傅先生。”手下立刻拿出幾張照片遞給傅明哲。
傅明哲一張張看過後,滿意的冷笑,“不錯,展翔雲還真是會選擇角度!”他說著遞給屬下,“你親自送到陸家,看看何韻到底有什麼反應。”
“是。”
屬下拿著照片,立刻離開。
約莫半個小時後的陸家裡,何韻收到了這些照片。她只看了前幾張,就把照片狠狠扔在沙發上坐著的陸蘅面前,“你自己看看你護著的那個女人做了些什麼!”
陸蘅俯身,一張張撿起來。
撿照片的同時,他已經看到了其中的幾張,有些是沈漫和陸蕭親暱的模樣,有些是她和展翔雲靠的很近的照片,等到一一翻閱,他終於在最後一張停了片刻。傅明哲低頭吻著沈漫的額頭,她低著頭,表情看不清楚,小臉兒蒼白的毫無血色。
陸蘅的手指,在照片上捏出了淺淺的痕跡。他強行收起心中百轉千回的情緒,一撒手,把照片扔在桌上,抬眸看著何韻,原本隱隱傷痛的眸光已經消失無蹤,化作了往日的冷漠無情。
“您到底想說什麼?”他問。
何韻精明的笑了笑,微微靠近陸蘅,“媽媽想說什麼,你還不明白嗎?陸蘅,這天底下唯有小黎是最愛你的,別再犯傻了,那些個女人都不值得你付出。現在你已經有了孩子,是該處理乾淨那些汙穢的東西,好好和小黎過日子的時候了,不是嗎?”
汙穢的東西……
陸蘅心裡冷笑著,這世上最骯髒的,莫過於面前這個自稱是他‘媽媽’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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