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半是賭氣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讓我自己呆會。”
蘇易應了一聲,開啟門走了出去。
明天就是動手術的時候了,蘇易心裡七上八下的,很不安穩,如果這次把腫瘤切除,以後會不會還有更多的腫瘤出現?想想手術後要等那麼長的時間才能知道結果,他就急得咬牙。
可是在手術之前,秦非所說的心願,他又該怎麼做?
對那個人的仇恨豈止是一天兩天的事?如果不是那個人,他媽媽怎麼會死的那麼慘?而他也被迫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不能保護,能有什麼資格做爸爸?
蘇易坐在門外的長椅上,又想起自己的媽媽。
記憶中媽媽總是很溫柔,幾乎是用全部的心力照顧他,從小到大,沒有因為家裡的條件不好,就虧欠他,反而不管是吃穿用,在同學間都是極好的,那時他根本沒有想過,媽媽為了他吃了多少苦,只是一味享受著媽媽的關愛,除了不曾提起爸爸,她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他喜歡音樂的時候,媽媽就給他買各種樂器,他愛上看書的時候,家裡的書櫃裡便出現了名著小說,甚至和秦非在一起回家稍晚的時候,媽媽也總是默默的站在門口等著他,從來也不責備他。
現在想起來,媽媽好像是在盡力彌補他沒有爸爸的遺憾,可是沒想到,還沒等他獨立更生,媽媽就被那個人奪去了性命。
蘇易還記得那個人用槍指著媽媽的頭時,她沒有驚恐,沒有哀叫,而是綻放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似乎無怨也無悔。
可是她眼角的淚珠卻出賣了她,心裡的不甘,離世的遺憾,甚至是對兒子的無可奈何,都化作一滴滴淚珠,和鮮血混合在一起,再也看不清。
那個人怎麼能忍心下手?蘇易霍得一下站起來,今天他要弄個明白,不止為秦非,也為了他自己。
既然那個人還想找回這個兒子,那自己就要把所有的愧疚、後悔通通還給那個人,看他是否還有臉面來挽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