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回現在。
在聽說楊騏老師辭職之後希寧想曾多次去找楊老師問明這些年她在國外的情況,還有這一年來,她對於自己這個曾經戀人的妹妹為什麼要這麼好,是不是對哥哥還有著餘情,然而無論是她住的地方還是聯絡電話,任何人都找不到她了,聽說她去別的城市任職去了,聽說她給自己放長假了,又聽說她回國外找一直在等她情人結婚去了,具體的資訊卻幾乎沒有,她如同在人間蒸發了一般,連席宮墨找她詢問擔任她公司教員的事都找不到人了。
剛認出是在童年時代的生命中那道唯一的亮色,還沒來得急相認,還沒來得及問一聲“這些年過的好不好?”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來不及出口,就這樣一個好好的人又不見了,第一次分離,他們七年未見,她甚至連讓她知道,自己哥哥依然如初的想念她都沒來得及,再相見,又不知何年何月了呢!
在找了幾日真的確定沒辦法找到她後,希寧給施希安打電話,告訴他“我見到小琪姐了。”
她回來了,很漂亮,也更優秀了,對她更是比以前還好,可是在她剛認出來她時她又突然不見了。
哥哥在那邊沉默了很久,才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我也看見她了,她過的好就好。”
於是,她放棄了。
哥哥都放棄了,她還能再怎麼幫他們呢?雖然,她是多麼希望,他們能夠好好的坐在一起將一些心結談開,但是,一切都還來不及,便這樣結束了,也只能這樣了嗎?
應該要放棄了吧?但是情緒一直提不上來,兩個星期很快過了,她覺得自己還沒怎麼準備人就已經被席宮墨拎著上車去趕往劇組了,一切準備就緒,本來她所飾演的覺得就是個很少說話的啞女角色,她只要理解透徹人物的心理情緒,加強演技的鍛鍊,倒是不用擔心其他新人那樣緊張的忘詞的憂慮,也許正因為現在沒那麼多可擔心的吧?思緒尤其為這些憂慮所繞,以至於身處的環境也都降低了警惕。
與席宮墨一起落腳在劇組所在的酒店,席宮墨並沒有時時刻刻的跟著她,同時也為她配置了一個同學校的小助理負責起她的生活起居和一些化妝整理,在開拍的前些日子準備,他在和導演和一切跟隨的其他大腕明星交際溝通她的戲份和公司以後的發展,她就專心準備著工作,兩個人倒是很少有碰面的機會。
這個劇組是在武夷山的一個風景區取景,以現代少數民族化為背景,講的是一對在現實生活中飽受現實和家族催婚逼迫,而逃到這裡旅行而相遇的年輕男女的閃速愛情故事,希寧扮演的角色就是這個地方買花的畲族啞巴少女,擁有著甜美笑顏和善良的心地,因為年幼時的險惡經歷而失聲,冒著被族人抓去祭奠的危險幫助女主角救出被綁架的男主角,在為難時期男女主角的危機刺激下開口說話的苦命少女,整個電影她的臺詞可以開口說話的沒有超過十句,可是要求演員的形象和演技卻著實很高。
武夷山的大地,畲族佔據其中三分之一,黎前村更是武夷山市唯一的少數民族村,至今還保留著一些較為完整的畲族風情及習俗,畲族不僅有著極具特色的飲食“畲鄉宴”,還有很多值得挖掘的畲族風情和特色,如畲拳,畲藥,畲族建築物和別稱為“畲族十寶”的特產。
他們就是在這樣一個極具民族氣息的小村落裡落腳,在她的這個高度完全可以看見畲族代表著姓氏的“鍾,藍,雷,盤”的綵帶,有當地的畲族民眾,身著節日盛裝的迎接客人們的到來。
遠處的美食宴上,還有農家自己製作的白掌雞、打餈粑、黑米飯,還有烤乳豬等必不可少的美食,遠遠的看著她都想過去大吃特吃過把癮了,可是這些都不行,她現在還肩負席宮墨施與的重任,加上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可不能容許她再胡鬧了呢!
要說武夷山可真是個好地方呢!
山腳下的古鎮五夫裡,踏青可以造訪武夷山永豐禪寺,大覺寺,以及周邊的建陽古剎,
偏偏就是這麼好玩的地方,還是逃不掉那種煩心的事,明明儘量避免和那些一線的明星還有看自己不慣的演員碰面了,躲在酒店外面的依山而建的花園處看劇本,剛剛看過山下那種美好的景象,耳邊再傳來世俗的聲音,難免讓她心情惆悵起來。
“有這樣的嗎?不過是個鬧過兩次緋聞的小新人而已,化妝師助理全是專用配套的,更氣人的是,席少竟然是全程監護,好像她就是個未成年的孩子需要他時時在身邊一樣,你都不知道,昨天我和導演討論劇情的時候,本來她演的那個角色有一場被強bao的漏點的戲,硬是讓他給封了下來,為了他的一句話導演不得不陪著笑臉請編劇連夜修改劇情,這樣才有了我們手上這樣的劇本,想想都氣人,怎麼都是一樣的新人不一樣的待遇呀?想我們從出道以來那場戲不是實打實的親自上場?就算全luo劇情需要導演一句話下來再不願還不是照樣得脫?怎麼就沒見有人給我們說一句‘不合理’呀?真要氣死人了。”
“行了!怪只怪你沒有生成人家那種命,這裡的大腕小角色的有幾個灰姑娘那樣的好運呀?先不說那個新人是不是像席少說的那樣純屬上下級和同校長幼的關係吧,就算真的被潛了又如何?遇上席少那樣的男人好過跟導演那樣的大叔了。唉!你說我怎麼就不是灰姑娘那樣的命呢?真的都像是席少那樣的男人的話無論來幾個,被潛多少次,我都會心甘情願的。”
“啊?幾個呀?你想要幾個呀?吃不吃消呀?”
“只要敢來,看我能不能吃的消?”
“哎呀!你也不害臊,當心幾個席少沒惹來反而惹來幾個流氓了,幾個人一起輪你有你吃不消的時候。”
“死丫頭,你的嘴巴就不能說點好的。”
“哇啊!哈哈哈哈哈……”
兩個妖嬈多姿的美麗女人從埋怨到感嘆,又到最後的追逐趕打著經過花園離開,誰也沒有多往旁邊看一眼,自然,誰也沒注意,那圍欄的假山密茂深處,那危崖邊上,一覽而立的寂靜身影。
吵雜聲過,那個清麗的纖弱的身影轉身,稍稍帶著嬰兒肥,已經略見傾城之色的俏臉上漠然一片,如果有人細細細看的話便會發現她眼睛深處的一抹帶著厭惡的陰怵之色,彷彿,在這樣美麗的地方,出現那樣不堪的俗世之音,對她來說是件多麼天理不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