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寧沒辦法控制眼中的淚,水汪汪的看著那顆腦袋,其中有著太多的心疼,太多的不捨。
“你又何必這樣呢?你明知道我是急於脫離艾家才同意做什麼藝人的,我想想快點離開你們家,離開你的呀!傻瓜!”
手臂上的那顆腦袋抬起來了,沒有往日說到這個時候的憤怒,沒有任性妄為的咆哮憤怒。
看著她,笑的傻兮兮的點頭。
“我知道,所以你才是小笨蛋呀!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你的心思是怎樣的我難道還不如一個剛認識你兩天的男人嗎?寧寧呀!我曾想過留你下來,可是後來我發現越是長大,你將真正的自己隱藏的越是深,臉上同樣是在笑著,我卻沒辦法看到最初認識你的那種笑,我曾經無視過,想你在身邊就好,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內心不斷的空虛。你知道嗎?其實我玩賽車主要就是刺激好玩,如果真的說到喜歡愛好,我還真不知道呢!”
“這樣很好呀?開心就好了?”
艾豐搖頭,手覆到她的臉上,以拇指拭去她的淚,和她據實以告。
“當時在車上的時候很刺激,可是過後更不開心;於是開始我就想,我到底想要什麼?我的未來又在什麼地方?老頭給我安排的那些是肯定不行了,我又不想學人家驕傲的大少爺那樣出去自立自創事業,我最喜歡的還是有你在身邊的時候,但你又不能真的每天24小時的在我身邊,於是就渾渾噩噩到現在,雖然說輸給那位大叔多少有些不服氣,可是做明星還是他的助手都無所謂啦,反正我對我的未來又沒有規劃。更何況和你在一個公司還能時常看見你,所以對我來說,今天籤那個什麼賣身契真的不怎麼重要啦,不過是從玩車到了配合大家演戲而已。我是誰?適應力超強的艾家三少耶!沒那麼難以接受的。”
“你以後會忙的沒有時間休息,還會因為工作的需要說些違心的話做些違心的事兒,不管心情好還是不好的時候都要笑,甚至那個人有的是辦法惡整你,真的沒關係嗎?那可就不是我認識的阿豐了。”
艾豐的臉色果然露出了難色,有點後悔的皺起了俊臉。
“啊?真的要這樣呀?那我可真的虧大了呢!萬一那位大叔真的垂涎我的美色怎麼辦?那我不是還有**的危險?”
大眼低垂,眼角上揚瞄到她無可奈何的縱容之色,他立即從椅子上移屁股到她的病床邊上,上身幾乎趴到她的身上,一臉奸笑的貼上她的臉建議。
“那可不行的,我是為了你才和那大叔定什麼賭約的,他讓我吃虧,你得賠償給我,你給我親親,就當賠償的好了。”
說罷噘著嘴巴就要朝希寧那還略微蒼白的小嘴襲擊去,希寧掙脫他捏著她下巴的手,好笑的躲開他低聲和他笑鬧著。
“憑什麼呀!我和那個人又沒什麼關係,你不能這麼算賬的,好重,阿豐,你快起來……”
“希寧!”
他突然的認真聲音讓她停止了掙扎,突然感覺自己真的太過大意太過縱容這個一直以來以她的男人自居的男孩子了;現在是無人的深夜呀,即使對他再怎麼信任,在這樣的夜晚和一個男孩子在一起也是危險的呀!
深夜,縱使有扯不斷理還亂的情愫產生,與他,艾家的人,這些真的不能有呢!
“阿豐!很晚了,你還是回去早點休息吧!”
她僵硬著身體勸他,身上的人依然很固執的將她的臉捏過來,讓他正視他,那雙只屬於艾豐的眼睛,正在迷濛著靠近。
“我想親你。”
正抓著他手臂的手不由的加緊了力道,他好像毫無所覺,低頭,俯身,他燙燙的脣如同小雞吃米一樣輕啄她越來越冰冷的脣,好像除了這個,現在在他眼前什麼都沒有了一樣。
“很想很想。”
一句一下,越來時間越長,好像她的脣是最美的糕點,怎麼吃都不厭似的。
“答應我,不準再讓別的男人親了,連那個什麼都比我好的大叔也是……”
“不準喜歡別人……”
“你是我的,我早預定了的……”
“也不準拒絕……”
“我除了你什麼也不想要……”
“什麼也都沒了。”
“阿豐,你……唔……”將她的聲音她的脣舌全都吞進口中,希寧才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她的手腳給控制住了,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了,他幾乎是懇求的要求她。
“答應我……”
“你知道的,我愛你……”
她無力掙扎,也放棄了,恐怕不讓他親夠今天是不會罷休了,難保還有令她更難以接受的在等著她,與其冒險,不如靜觀其變。
艾豐這樣的狀況不是第一次了,總是過一段時間就是粘著她玩什麼親親牽手,不過這次的要求比較大而已,直覺他已經在從男孩的階段進發到男人的階段來要求她了。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她比艾豐要小一歲,心智卻遠比要比他的更成熟,起初只是拿他沒辦法,由著他親胡鬧,反正他也不會有太大的念頭,他也真只是親親小臉拉拉小手那麼簡單,慢慢的長大,她想他在外面接觸的女孩子多了,一定會發現與她之間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後來也不知是這小子真的對她情有獨鍾還是腦袋遲鈍無法開竅,十八歲了還像小時候那樣亂親她臉,然後對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女人,令她好不鬱悶,於是艾家三少成了繼他二姐之後,第二號擋了她桃花運的“護花使者”。回頭,還要謝謝他,不然,自己十七歲的花季不會至今一個男朋友都沒有,而自己,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去打工學習了。
而今天,她對艾豐有了新的認識,他或許還沒開竅,但他的身體已經成熟,接觸到女孩他清楚自己想要什麼,這在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中,越來越激烈的吻中感受到的,見她不反抗他已經鬆開制著她的手了,兩隻手握著她的脖子,越來越燙的不耐的摩擦,行為之中頸間的衣釦竟然輕鬆隕落。
希寧覺得越來越難以控制了,呼吸無法供應,她著急了,雙手飛快抓住的手,幾乎是懇求著他不要繼續下去。
“阿豐,阿豐,拜託你,不要這樣,很晚了,乖!休息好嗎?我抱著你。”
她抓著他的兩隻手,一下下的親吻著不滿的噘著嘴的男孩子,如同在哄自己的寶貝一樣,將他慢慢引到一側,親著他的臉,他的眼,他的眉,艾豐似乎很不滿意她的敷衍,一隻大掌掙開她的手按在她的背上,另一隻手按在她的頭上,讓她在親他的脣時,無法離開。
希寧嘆息,是小孩,終是有長大的一天,是男孩,終有擋不住成為男人的一天。她,也該讓這個男孩離開自己了吧?憐惜的縱容,不是真正的男女之情,她給不了他想要的,自然要想方設法遠離他,再當他的執念是男孩子成長期的依賴,最後不止是害了他,自己估計也難逃責任呢!
第二天,希寧的高燒退去,艾豐這才離開聽話的回家去報平安,說好下午來接她回家,她卻不願和他出雙入對艾家讓艾家人再捉她的話柄來奚落,便想提前辦好出院手續然後弄好搬出去的事,也好不讓西拉她們再為她擔心,哥哥這個時候正忙,同樣不想打擾他讓他分神,於是艾豐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忙起來了,正整理衣物準備出院的時間,一人來訪。
“請進!”
“昨天剛住院,今天就急著出院,希寧同學呀,你該讓人怎麼說你呢?”
那個聲音婉轉動聽,希寧一愣,驚喜的回頭。
“楊老師,你怎麼來了?”
她歡喜的伸著手就要奔過來,楊騏眼疾手快,連忙搖著手製止著她快步過來。
“喂哎哎!你別動別動!”
“唔哦!”
給她急急的抓住,希寧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的閃了一下,接著她就被按回病床,楊騏後怕的拍了拍心口。
“唉喲!你呀!我是被西拉同學和詩同學百般拜託來接你的耶!你萬一再摔著閃著我怎麼給她們交代?現在那兩位可不是一般的學生了,聽說今天被席宮墨的宣傳計劃逼的見誰不順眼就咬誰,如果你在我手裡出了什麼差錯我可是會很麻煩的!”
“呵呵!楊老師這麼好詩詩和拉拉絕對不會對老師殘忍的。”
“就你嘴巴最甜。”
“嘻嘻嘻……”
她握著她的雙手,那雙比她略微大點,更加細膩修長的玉手所傳來的溫度讓她不由的心顫,似曾相識的溫暖,讓她不想多想也難。
“老師!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你這麼關心的,可是,我是從心底裡喜歡你,感覺,這雙手的溫暖,和老師的笑臉,很熟悉,雖然記不清是在哪裡見過。”
楊騏的笑暗暗沉了一點,美麗的臉龐上更多的是欣慰、憐惜,手扶到她的臉上,那裡還留著餘傷的痕跡讓她心疼,她的頭髮很順很軟很絨,摸著像是絲絲涼涼的棉花,很舒服,比記憶中的要好了很多。
當初的小女孩長成大女孩了,要人照顧的小女孩也懂得保護自己、保護心中重要的人了,而再相見的今天,當時親密無間的小妹妹早已記憶不清舊人容貌,她卻不敢坦白,曾經她是她最依賴的大姐姐,至於一直守護著她的那個人,她更是沒理由去面對詢問些什麼了,當時相依為命的三個人,到如今,也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互相聯絡著,斷不了,理還亂。
“或許,我們真的曾經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