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車子行駛在車流如水的冬夜馬路上,席宮墨還是有些無法從剛才這三個女生上車的反應中反應回來。
本來今日因為意外的發現心情是不好的,所以當這些女孩領完獎後他並沒有按照原定的計劃送她來醫院進行治療,可是慶功宴進行到一半,看到那個男生離去的身影鬼使神差的他竟有種揍人的衝動,交代龍宿傾城他們來料理後面的事,急匆匆的命人開車來到她所在的醫院。
當看到她右腳打著大大的石膏在朋友的攙扶下拄著根柺杖出來時,他竟然有種,“還好來得及”的慶幸心態,他才曉得,自己這一路駛來都怕被人捷足先登呢!
在車裡故意停留幾十秒觀察她的反應,奇怪的,他竟覺得這三個女生中還是屬於她的光芒最亮。
她左邊的女生很漂亮,冷冷淡淡讓人不敢輕易在她面前表露心思,感覺只要讓她看到一點,自己的內心便再無**一般;右邊的女生很耀眼,年輕的臉龐上寫滿著青春灑脫,是個很外向的女生,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龐上,倒是沒讓人覺得有多大的威脅;倒是她,先是盯著車子的視窗莫名的發愣,車門開啟看到裡面的他第一反應又是一皺眉,似乎很不開心見到他,又不在意料之外的看到他,於是轉為了無奈,最後好像發現這樣並不禮貌,於是又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儘量是對一個年長的人的恭敬禮貌,完全忽視他的調侃和建議,先對他鞠了一躬。
“你好!席學長。”
他的眉梢漸收,脣角的弧度不變。
“上來,我送你們回去。”
她眼中的警惕他已經看到了,她感覺的到他在生氣,有所擔心,忽而又發覺自己心口的那股陰鬱之氣沒那麼嚴重了。
真是個**的小女孩呢!不過,依然那麼可愛!
而他的似乎並沒有得到多少女孩的歡迎,她好像很為難,左右看看兩位朋友,拿不定注意怎麼拒絕他的樣子。
倒是她身邊幫她拿書包和雜物的兩個朋友,對視一眼後似乎達成共識先後先上了他的車,也不管她們的朋友還拄著柺杖打著大大的石膏行動不便,更不顧她們因為腳上剛踩過積水的緣故,直接大剌剌的踏到他車內鋪著的羊毛地毯。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剛好省了每人兩塊錢的公交費。”
“有勞席先生了!”
兩個女孩從容不迫,好像他眼巴巴的跟來,壓根就是理所當然的給她們當司機的一般,反倒他真心要送的那位,在下面乾著急又無可奈何。
“喂!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他嘆氣搖頭,對後面跟著的車子打了個手勢。
其中車門被開啟,一個施希寧較為眼熟的保鏢很盡職的下來,過來將她的柺杖收起放到了席宮墨身邊的椅子邊上,回頭又伸手扶只腳站立不穩扶住車門的女孩上車。
“施小姐請上車吧!”
聲音中,有著淡淡的嘆息。
唉!又要有一名純情女落入他家老闆的魔掌了,就他所知,他家少爺看上的女人,還鮮少不能得手的呢!
可是這次,不由他不嘆息,獵物年紀太小了,從他跟著他以來,除了少年時期開始接觸女人時在國外黑市玩過兩個幼chi出了點意外,好像沒見他再碰過未成年少女吧?今天這事怎麼了?還為了這個女孩費了那麼多心思?
施希寧無奈,只好跟著兩個沒心沒肺的死黨上了車。
一路上無語,他是因為兩個超級電燈泡在不想讓無關的人窺視他的行為,她好像是怕他的眼神,一直望著窗外閃躲著,身體很僵硬,很是不自在。當然,他想,如果自己沒有有意無意拿酒杯掃到她放在他這邊的石膏腿上的話,以她的閱歷,還不至於在一個男人面前緊張成這樣,甚至,她的耳朵都要紅了。
而另兩個女孩,似乎看他有意無意調戲她們朋友的樣子還挺好玩,一幅忍笑漠視的樣子,偷偷的窺視著他們兩個的“沉默互動”。
也不知道是司機深刻了解自己老闆此刻的心思還是情況就是這麼的巧。
先後送完西拉詩,最後的一段路程,偌大的後車廂裡就他們兩個了,施希寧小臉通紅通紅的,現在她還清清淅淅的記得,剛才那兩位下車前爬在她的耳邊,強迫她說的告別話。
“交流試試看。”
“明天彙報與季王子相處時有和不同。”
“喂!不帶你們這樣的!”
她立即就尖叫了,而那兩位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暴跳如雷一般,一個兩個拎了自己的揹包就逃也似的下了車。
“88!希希!祝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她們說什麼?”
“與你無關!”
說著,再也不顧他的顏面,雙手將自己的那隻石膏腳搬的離他遠了一些,自己又貼近車門移了移,如避蛇蟻一般,令他哭笑不得。
於是,他們又沉默了好久,直到快要到她所寄住的艾家時,他的眼睛追隨著她,縱使她不願看他一眼,他亦是清楚無比的知曉,其實她沒有如此討厭他。
如同詢問天氣一般,他淡而又淡的問她。
“哎!小女孩,做我的女朋友如何?”
她的腦袋瞬間向他這邊轉移過來,滿是驚疑,想也沒想,直接甩給他兩個字。
“不要!”
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的沮喪,不用深想,他躺到身後的椅子上,又問。
“因為那個男孩子吧?”
“管你……啥?你怎麼知道……”
暈暈乎乎的反應,她驚嚇的尖叫然後急忙捂住小嘴,生怕自己的無心之失惹來據說人品很不好的席大少爺卑鄙的報復,畢竟……聽說……季王子正在和他新成立的公司洽談合約來著;他不會,真的……那麼無良吧?
“那,那個,不是這樣的,學長,其實……”
“其實你喜歡那個男孩子很久了。”
他懶懶洋洋的打斷她,以陳述句來表達。
雙手還不知所措的捂在惹禍的嘴巴上的小希寧連哭的衝動都有了,小臉幾乎苦成一個苦瓜,申訴著。
“不帶這樣的吧?”
她可是已經很努力在隱藏自己的感情了呢!他怎麼還能如此輕易的看出來呢?這人,什麼眼睛呀?
那種要撞牆的樣子,讓席宮墨哭笑不得,放在另一側她看不見的手緊了又松。
這女孩什麼心思幾乎都寫在臉上了,而今天看她看那男孩的眼神和配合的默契,也不像是短時間的戀慕了;她或許是個堅強的姑娘,與同齡的被保護的千金小姐比可能是比較懂事聰慧些,可是,人心,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練成的,與他見過的“人心”相比,這小女孩,還是過於稚嫩了,說到偽裝,功力還遠遠不夠。
然,難得遇上一個別樣心動的女孩,就因為她已心有所屬,就要放棄了嗎?
放在身側的手再次又放開,可是手指的僵硬弧度,可以清楚的看出他所付出的勇氣,需要多強烈。
“真有些困難呢!放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