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 黑色的血
出了峰府，我本想在幽宵國多逗留些時日，可又得趕快回去向劍橋覆命，只好回到神廟，利用七彩珍珠回到神梯，上了神梯，穿過銀色通道，然後把七彩珍珠還了品兒，來到望月殿。?
電梯口，有很多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出入。?
“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我想起來的時候還挺清靜的。?
“聽說，今天望月殿有一場慈善拍賣會。會有很多有錢人過來捐贈。”電梯響了，如含想拉著我進電梯。?
“是嗎？”要進電梯的當口兒，我扭頭看了看那些進朝望月殿會場去的人，突然一愣。?
那是誰？怎麼會有如此相似的背影。我瞥見一個高大寬闊的男子正朝會場方向走去。他是秦偉翔嗎？?
“等一下。”我硬生生地把如含又託了回來，趕忙朝那個方向追去。?
“幹什麼呀？”如含好奇地跟著我。?
“好像看到熟人了。”我踮起腳尖拼命朝前看，還很不禮貌地擠開擋道的人。?
眼看就要進會場了。一名保安伸手攔住我們。“對不起，小姐，你們有請柬嗎？”?
我和如含大眼瞪小眼，搖搖頭。“沒有！”?
“小姐，我們這個慈善拍賣會是要有請柬才可以進去的，非常抱歉！”保安禮貌地說道。?
我只好依依不捨地放棄了。?
“桔梗，會不會認錯了？”如含有些埋怨，大概覺得剛才的事很失面子。?
“應該不會吧。”我嘟著嘴，一臉不高興。“去洗手間洗把臉吧。”?
剛到洗手間門口，就被一陣聲音駭住了。洗手間的一格隔廂裡，傳出奇怪的聲音。?
“死女人，快點求饒，不然我非得弄死你。”一個男子猥褻地低吼。?
“啊……饒命啊……”一個女子連聲求饒。?
如含張著嘴，瞪著眼，比劃了一個口型。“搶劫？”?
我搖頭，把她的耳朵扳了過來，在她耳朵嘟嚷了二句，如含眼睛睜得更大，拼命搖頭，表示她並不相信，我用手比劃了一個圓形，意思是讓她把魔鏡拿出來看一看。?
我們輕手輕腳地走向那節隔廂，這時，急促的呼吸聲已經很明顯了，突然“咚咚咚……”的一陣，隔板也開始震動起來。?
如含像作賊似的把魔鏡對準廂門，魔鏡魔光一閃，很快便出現了令人震撼的場面，一對男女，衣衫不震，動作卻相當**，女子手撐在廂壁之上，躬著身子，灰色的裙子和黑色的蕾絲內褲跨至小腿，渾圓的臀部隨著男子的動作前前後後的扭動著，她頭髮零亂，遮住半個臉面，嘴脣狠狠咬著，壓抑著滿腔的獸性和嚎叫，貌似痛苦，卻又蹺高臀部，生怕動作不當，男子的力量不夠猛烈。?
男子狠命向前推進，喉嚨不時低吼，模樣威猛得仿若狂獅，恨不得把跨間的女子生吞活剝……?
如此堅持了一陣，那女子好似無法抑制。“啊”地一聲大叫，像哭泣一樣，嘴裡不住地喊。“救命……要……死了……”“啊……不要……”?
女子求饒，男子非但沒有憐香惜玉，動作反而更加粗魯，咬牙切齒地吼。“搞死你……”?
緊接著，隔廂震動不停，好像隨時都有破裂的危險……?
“咯咯咯……”如含憋不住笑出聲來，我猛擊她的肩膀，卻已經來不及了，隔廂裡像驚弓之鳥般停止了**，顫抖地喊。“誰……誰啊。”?
我和如含全身一緊，收了魔鏡，轉身就跑……?
出了望月殿，馭空而行。?
“都是你，精彩的還在後頭呢？”我撅起嘴，責怪如含。?
“喂，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如含滿面紅潮。“我還以為是有人打劫呢。”?
“你沒聽到他們說得那麼**啊。”我哼了一聲，弄得自己像行家似的。?
“要是天天都能看這麼一場**電影就好了。”如含露出向住的神情。?
我嘴一抿，要笑得不行。“你乾脆說你天天都想自己演一場吧。”?
“你……”如含快羞出了眼淚，手臂一揮就想打我，我機靈地一個閃躲，兩個女人你推我搡地往山上奔去……?
在離我們更近的地方，太陽高高的懸掛，熾熱的光好似無孔不入，它從巨崖上迂迴，又穿透密蔭，斑駁之間也能像鐳射一樣滲透面板，火辣辣的疼！?
“不行了，不行了……”我抹著汗，一屁股賴在大樹之下不肯走，趕了一晚上的路，又碰上蝙蝠人，我實在累得透不過氣來。?
“走吧，估計劍橋都等不及了。”如含指著不遠處的斜坡，拉著我的手推搡了幾下。“要不，咱們慢慢走過去，不用法力就不會那麼累了。”?
“好吧。”我順著如含拉住我手的力道站了起來，疲軟不堪。“我就快不行了。”?
“我也快不行了。”我拖住如含的手不肯放，她的腿上就像綁了鉛球一樣，不過，她還是堅持著，說話的口吻突然多了幾分興奮。“明天就是幽冥大會了，咱們教堂肯定來了好些大帥哥！”?
“哎呀。”我跳了起來，腿腳的力氣竟回來了。“布衣也會來的。”?
我振作了下精神，身輕如燕般跑到如含的前面，是的，布衣會來，只是不知，和布衣一起來的，是阿丁？抑或是馬宇軒？?
我三兩下就跑到斜坡之下，如含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死丫頭，現在又跑那麼快，等等我啊。”?
我本想一鼓作氣越過面前的斜坡，正在運氣之時，斜坡頂端，“轟轟”地滾下幾塊大石。?
“小心。”身後一股力道，如含衝上來將我拉回數步，大石從從我身側滾動過去，幾棵小樹四分五裂之後，大石和一棵粗壯的大樹兩敗俱傷。?
“奇怪，這斜坡之上那來的石頭？”我望著被砸斷的樹枝，開始後怕起來，好在如含出手夠快，要不然，我已經被大石壓得粉碎了。?
“可能……”如含抑頭看向那斜坡之端，眼神閃爍，似乎對自己將要說出的揣測，也沒什麼底氣。“是……斜坡之外的山體滑坡了吧？”?
我循著如含的眼睛看去，那斜坡並不陡峭，只有稀疏幾棵枯木垂頭喪氣地吊在上面，幾塊看似的尖利的石根深蒂固地紮在硬邦邦的坡地裡，幾乎沒有滑坡的可能，那麼，剛才的大石是人力所為？?
“轟轟轟……”大石紛至沓來，“不好了！”如含一面尖叫，一面運用法力，拽著我躲避那些不分青紅皁白的大石。?
很顯然，我們又遇上了妖魔！?
我和如含肩靠肩，眼睛凝望住坡頂端，集中神識應付可能發生的任何狀況。?
“這樣不是辦法，咱們主動出擊，翻過去！”當最後一批大石“轟轟”滾動的聲音剛剛隕落時，如含已經有些穩不住了。?
“這樣行嗎？”害怕之餘，我在努力分析目前的狀況。“那妖魔現在處在有利位置，我怕咱們是送上門去任他宰割，咱們還是先穩住，咱們按兵不動，那妖魔自然也奈何不得。”?
“好吧，就依你！”如含揚起了手臂，掌心之中，青煙縷縷，魔力盡現。不一會，那手臂上張揚的力道，如同箭在弦上。?
果然，斜坡上無大石滾下，沉寂半響。?
“怎麼回事？”如含盯住那坡頂不放。?
我一聲不響，單手一揚，便從魔法空間中取出黑色魔袋，僅從經驗判斷，現在有多麼沉寂，就意味著呆會兒會有多麼轟烈……?
我們一點也不敢怠慢。?
“轟轟轟……”?
“那是什麼？”我看著滾滾而來的物體，不！是**。黑色的**像山洪暴發一般，如萬馬奔騰而下。?
這情形，自然超出了我們的防備能力，如若被它吞沒，肯定再無見天日之時。?
方才那股防守的力量，卻演變成逃生的本能。?
我感覺到如含大聲地喊著什麼，怎奈身後的驚濤駭浪，好像晴天霹靂一樣灌滿了我的耳膜。?
如含在我胳膊處一個上揚的力道，終於讓我明白她的意思，於是，我們合力騰空而起，轉眼之間，便身處於大樹之顛。?
繃緊的神經剛剛放鬆，卻發現我們的逃生計劃完全錯了，眼裡所觸之物，觸目驚心，黑色**所過之地，如失火的焦土，一下變成了煤礦。?
“轟轟……”萬馬終於從我們底下揚長而去，周圍斷裂的樹枝像烈士一樣倒塌下去，然後屍骨無存，顯然，這些生物的命運，也就是我們的。?
“啊。”我拼命喊叫，因為我們逃生的大樹已經斷裂，眼看我們將要和它一起沉入黑色**……?
“救命……”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呼救喚醒了我身體裡的力量，只覺得全身血液沸騰，一股刺骨的，燥熱的火焰從裡到外地燃燒起來，當我摔落地面之時，“碰”的一聲，從地心中盪開一圈一圈的波浪……?
怎麼回事？我和如含並沒有被黑色**吞噬，在我們摔落的地方，黑色**被我剛才喚醒的力量驅散成一個圓形，而此時，四周的黑色**又開始向中靠攏，形勢又變得急迫起來。?
“怎麼辦？”我和如含已經從地下爬起來，背靠背地轉著圈。?
“桔梗，我們一起運功驅散這些穢物。”如含把背貼得更緊了些，雙手合掌，凝聚功力。?
“好。”我學著如含的模樣，集中念力，方才那種血液沸騰的感覺有增無減，我們的力量很快合二為一，正在靠攏的黑色**像浪花一樣又捲了回去，只是，我們的立足之地始終狹小，不能進一步擴張。?
“如含，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的額頭已經汩汩地開始流汗。?
“我們集中念力逼出一個缺口，然後，再從缺口逃出去。”?
“如果只對準一個缺口，其它被忽略的地方就會捲土重來，我們一樣是死路一條。”?
“只要我們夠快，其它地方的魔水就不會那麼快反撲過來。”如含已經側過身體實行起來。“桔梗，準備了，我數一，二，三。”?
於是，我也側過身體，看準如含將要發功的地方。?
“一，二，三。”如含快速喊到三時，我們齊掌而出，那黑色**果真被我們逼出一條缺口。?
“走。”如含高興地拉住我，想要從那缺口逃出去，剛向前邁出一步，不但那缺口迅速填平，就連那圓形的黑色**也像疊方塊一樣築成牆體，而且越來越高。?
我們瞬間變成了井底這蛙，陰暗了下來，抬起頭，也只能看見井口大的天空。?
“糟了，我們被這血水包圍起來了。”之所以叫它血水，是因為我發現這些黑色**並非真正的黑色，而是紅得妖豔，因為太紅，所以才給人一種錯覺。?
“桔梗，元法護體，先自我保護起來。”就在如含說話的時候，**築成的高牆發出“咕咕”的聲音，方才還旋轉流動著的**凝固起來，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牆體。隨著“咕咕”聲的消失，這牆體變得堅硬無比。?
“呼”的一聲，牆體裡殘留的光明沒有了，井口被什麼異物蓋住了。?
“我有點難受。”當我說話這句話，就已經不能拿“有點”難受來形容了，我咳嗽了幾聲，躬下身體，額上的虛汗侵溼了整個臉面，這牆體之中不僅燥熱無比，而且沒有氧氣。?
“我……我也是。”如含的氣息好虛弱。?
“你……還好嗎？”我在黑暗中摸索如含所在的位置，靠了過去，我們頭挨著，呼吸同樣的急促。?
不一會，我們同時倒擲於牆體之上，又同時倚著牆體下滑，一陣心慌過後，終於消失了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