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傷心教練
聶天強的家，富麗堂皇，各類高檔的陳設彰顯出主人的富貴，招呼我們坐下後，他動作遲緩地泡了兩杯茶，然後在我和馬宇軒的對面沙發上坐下。這個曾經極懼威望，吪吒風雲的頭牌教練，如今只是一個形容憔悴，眼神渙散的普通老人。
?“你是里拉的妹妹？”聶天強打量我。
??“我……”說謊讓我的表情很是僵硬。
??“聶教練。”馬宇軒看出我的窘態，突然接過茬說道：“我是中山律師事務所的律師馬宇軒。”他略起身遞去一張名片。“我也是達英小姐的委託人，達英小姐十八年前的八月二十日在教堂附近和親生哥哥走散，被一對好心的夫婦收養，一個月前，達英小姐拜託我尋找她當年失散的哥哥，我查過當日所有的失蹤人口記錄，發現了一些條件相符合的人，可一一核認後，卻都不是達英小姐的哥哥，直到前幾日查到里拉，只是可惜……”馬宇軒婉惜似的嘆了嘆氣。
??聶天強眯起眼睛看了看手裡的名片，然後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放在桌上的小盒子裡，神情憂傷地說道：“里拉他……他也一直在努力找回自己的妹妹，只要稍有什麼風吹草動，他都會不顧一切地去找，只可惜每一次都失望收場，我們還曾經揣測過，他妹妹是不是被一些居心不良的人拐賣到了外地……”聶天強翹首長嘆。“竟然有好心收養了達英，實在太好了，里拉在天有靈，也該欣慰了吧。”聶天強向我投來長者對晚輩憐愛的神情。“達英，你現在幾歲了？和哥哥失散的情景還記得嗎？”
??“我二十一歲，和哥哥失散的時候才三歲，所以當時的情景真是一點記憶也沒有，我的養父母在移民以前才告訴我，我是他們的養女，當年在教堂附近發現我時，我哭著喊著要找哥哥……”我埋低頭，神情悽楚的樣子。
心裡暗自感謝那漂亮的哈佛姐姐把車手的資料收集得那麼齊全。
??“哦！是這樣，命苦的里拉，命苦的孩子，他是無緣見自己的妹妹了，這可是他一生的最大的願望……”聶天強慌亂用手去拭褶皺的眼角溢位的淚水。”
??“教練……”看著聶天強悽慘的神情，我突然覺得對這個善良老人的欺騙有些於心不忍。
??“達英，里拉是個才華橫溢的天才，他……”聶天強情緒有些失控。
??“教練，別太傷心……”我愧疚地遞去一張紙巾。
??“聶教練，里拉有沒有告訴你，他妹妹什麼地方有一顆諾大的紅痣？”馬宇軒對里拉生平的一切功課已經做足，所以，此時自信滿滿的樣子。
??聶天強想了一會。“這個我到不清楚，可能他的隊友會知道吧，只可惜那三個倖存的隊友在災害過後就停用了手機，和我一樣，幾乎斷絕了與外人之間的往來。要找他們只有親自去他們的家裡找了！”??我心有愧疚，卻更想知道此案的真相，把黑洞妖魔找出來以慰在天之靈，我以這樣的心思說服準備好的連串的謊言。
?“達英，里拉的事，我當然義不容辭，這樣吧，明天我去找那三名車手，聯絡好以後，我在通知這位馬先生，後天我們在一起吃頓飯吧。”聶天強投來徵求意見的眼光。
??“教練，謝謝你！”我感激地說道。
??“聶教練，倖存者不是隻是二個嗎？怎麼會有三個？”馬宇軒發現了聶天強話裡與我們所知事實的出入。
??“那天剛好有一位車手得了重病住院，想不到卻因此逃過一劫！”聶天台毫無光澤的眼神裡滿是對那場災難的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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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馬宇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說道：“聶教練，車隊現在情況怎麼樣？”
??聶天強眼裡閃過一絲痛楚，悲聲說道：“全散了，全散了。剩下的三個人想引退，我也準備和女兒下個星期移民去澳洲。”
??“去澳洲？”我和馬宇軒異口同聲地問。
??“為什麼不帶著他們重新組團，像至手堂那樣。”我無法想象一個曾經在名利場中廝殺的人會忍受得了繁華散盡的淒冷，他能甘心？
??“我們的團體，就好像人的身體一樣不可分割，那次災害，是我們不能承受之痛。如今心力交瘁，再無心組隊，他們有引退的意思，我也想換一個地方過悠閒的日子，我們曾經的輝煌，足夠回味一輩子了！”聶天強幽怨口吻讓我明白了，人生的鼎盛只有一次，散了，就失去了重新超越的勇氣，即使超越了，也沒有了那份狂熱，一切都變了味！
??靜默良久，彷彿我和馬宇軒都陷入聶天強的傷痛中。
??“聶教練，您老人家節哀！”馬宇軒也因為聶天強方才的話而觸動。
??聶天強的眼淚又一次溢了出來。“這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啊，他們就像我的孩子，離開飛手黨的時候，我帶走了很多珍貴的回憶，從我帶他們出道，到那天晚上足足兩千多場比賽錄影，我是一場也不敢看，卻也不忍心丟棄，這段回憶……哎……”
??看著聶天強痛心疾首的模樣，我們不願在叨擾他老人家，勸慰了一陣子便離開了。
??“師兄，或許我們猜度得有誤差。”我和馬宇軒匆匆吃了點東西，回到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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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聽聽！”馬宇軒一臉凝重的樣子。
??“你們說過，妖魔附體是因為人類的邪念，或者某種極端的思維，就像遠楓所說的魔由心生。”我側著腦袋想了想。“你還說過，妖魔附體後會完全接受人體的思維意識，換句話說，妖魔破壞那次比賽，殺死那些人，受益的應該是妖魔附體的人吧，可是現在我看不到這次災害給誰帶去了什麼利益。”我歇了歇，擰開一瓶礦泉水喝去小半。“就說飛手黨和至手黨的幕後老闆吧，兩支精良的車隊瓦解後，對他們而言可以說是損失慘重，而我們事先猜測的爾虞我詐被妖魔鑽了空子，現在他們全都引退了，留下的只有傷痛！”
??“所以你覺得凶手不在賽車圈？”馬宇軒說出了我的懷疑。
??“至少現在找不到什麼可疑的人！”我不敢肯定。
??“和聶教練交談後，你有什麼想法？”馬宇軒雙手環抱，低頭專注地想著什麼。
??“聶教練就像一個失去兒子的父親，而且發生這樣的災害，對他來說是最沉重的打擊，所以他是最不可疑的人！”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傷心欲絕，飽受滄桑的老人模樣。
??“桔梗現在開始會邏輯推理了，有進步哦！”馬宇軒抬頭，眼神有些異樣的驚喜。
??“師兄，我覺得這樣欺騙聶教練很不好，你沒看到他有多傷心嗎？”我說出了潛藏於心裡的歉意。
??“可我們得儘快找到被妖魔附體的人，不然會有更多的人受到傷害。”看得出，馬宇軒也在用和我相同的方法說服自己。
??“那你為什麼說我身上有什麼紅痣？”我頗為不滿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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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而為之，里拉找了他的妹妹那麼多年，我猜想他妹妹身上一定有什麼胎記，況且，就算沒有什麼胎記，那些隊友也會試著來見我們的。”馬宇軒為自己的聰明而洋洋得意。
??“師兄，你好可惡！”我笑著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
??馬宇軒稍作躲避，神祕兮兮地說道：“恐怕還得做一件可惡的事！”
??“什麼？”我好奇。
??“我想今天晚上借用聶教練那些錄影帶！”馬宇軒巧妙地把偷說成了借。
??“什麼！”我驚呼。“你要去偷！”
??“你這樣說，我真的覺得自己很壞！”馬宇軒像在自嘲！
??“好吧，我不說你壞！”我調皮地趁機講條件。“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我暫時先不回世外桃源練功，我要把這樁案子了結以後才去。”我捨不得錯怪這麼精彩的好戲。
??馬宇軒瞪大眼睛。“那怎麼行？你也知道遠楓的脾氣……”
??“到時候我自然會跟他解釋，你讓我現在去練功，我心緒不寧的難以集中精神。”我的臉馬上苦了下來，理由充分，理直氣壯！
??“好吧，那就等案子了結後在回去。”馬宇軒知道我的性子，知道多說無益，只好投降，儘管他心底在擔憂這樣做會不會觸怒了遠楓的高傲！
??我拍手叫好。“太棒了，那我們現在去哪裡？”
??“先回幽冥古堡，晚上在去拿那些錄影帶！”馬宇軒手握方向盤，啟動了車子……
??“好，那我叫小政。”我想撥弄手上的綠色手鐲。
??“不急！我先回公司放好車。”
??“嗯！”我停止了撥弄的動作，一路哼著小曲……??閱讀，同時本站提供愛是一部驚悚片在手機wap站同步更新，請使用手機訪問wap.kanshu.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