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一部驚悚片三十四 愛是什麼 飛庫網
“所以你就傷心得跑掉?”馬宇軒斜睨著我,似乎認為我這樣的行為是小題大作。
“我實在想不出留在那裡的意義!”我嘆了一口氣,心情就像綁了鉛的物體,在海水之中一直往下沉,那種感覺,無法言語。
“桔梗,你還是很喜歡他對不對?”馬宇軒口氣闇然,他的話卻像針一樣刺進我的心窩,因為,這彷彿是一樁我自己都要刻意忘卻的祕密。
“我……”我語噎了。一直以為,愛則愛,不愛則不愛,這是一個多少了然的問題,但愛情的思緒有時候就如同風中的塵埃,紛繁複雜,以為沒有,在陽光下卻依然那麼明顯,如若說有,伸手去抓,卻空無一物,所以,我不知道是愛或者不愛,我只曉得有一種思念在如影隨形。
“桔梗,有時候我們可以選擇痛快的說出自己的心事。”馬宇軒洞察的眼神令人害怕。
“我承認!”馬宇軒一雙看破世事的眼睛讓我只能如實招認。“聽到偉翔哥哥嘴裡吐出的那幾個字的時候,我如遭電擊,那一瞬間的痛苦翻江倒海。它渾然天成得那麼自然,可我,明明已經喝過了忘情水。”
“忘情水?”馬宇驚詫。
“就是能令人起死回生的聖水。”聖水又勾勒起我對和偉翔哥哥分手之時的情景,一股心酸變本加厲地湧了上來。
“所以,這個問題你很難回答?又或者你自己都弄不清楚?”馬宇軒緊盯著我,他逼人的眼神完全不顧及我哀怨的表情,只是一個勁地逼迫我的心酸以更快的速度湧上來。
“我問自己的時候,的確很模糊。”我微怔,雖然討厭那種逼近的感覺,卻喜歡有人剖析的感受,就彷彿在共同解開一個難解之迷。
“我能瞭解你此刻的心境!”馬宇軒感同身受地說道:“愛與不愛,能不能這樣認為?能讓你有如此矛盾心境的感情,這本身就算是一種深愛?”
我又怔了怔,開始意會馬宇軒話裡含義,這樣簡單地想問題,果然覺得心境開闊了不少,於是繼續發表著我對愛情的感慨。“我只能說一言難盡,感情本身就很微妙,很複雜,如果不是身臨其境,外人根本無法體會,愛情有什麼規則和道理可言!”我嘆息,語氣裡多了幾分揶揄口吻。“師兄的感情不也一樣亂麼?”
馬宇軒風趣地在我頭上敲了一擊。“能開玩笑,是不是證明又開心起來了呢?”
“我有不開心過嗎?何必自尋煩惱哩!”我明明耍賴,卻非要理直氣壯,笑了幾聲,又突然把嘴翹得老高。
馬宇軒赫然。“又哭又笑,喜怒無常,情緒化!”
兩人苦中作樂地笑了一陣,我突然對馬宇軒的感情史大感興趣。“師兄,秋水有什麼不好呢,這世上那有這麼漂亮的可人兒,我見了都喜歡呢!”
“變態!”馬宇軒又想敲我的頭,我敏捷後閃,躲過了。
“師兄不喜歡秋水嗎,你喜歡雪莉?”見馬宇軒一臉難為之色,我故意託著腮猜度起來。“嗯,雪莉身材火辣,說不準,師兄喜歡那樣的品兒呢?”
“變態色情狂!”馬宇軒故意嗔我,但他眼眸裡的深沉卻出賣了他,可見,秋水與雪莉的確是他生活裡的一大難題。
“你**!”我不甘示弱還擊,故意對那抹深沉視而不見。
馬宇軒作投降狀,“好吧好吧,我承認!”
我們突然靜默了。或許我們都陷入了記憶的泥潭,久久無法自拔!他拾了片地上的樹葉在手裡撫弄,眼神空洞,彷彿有什麼陷得好深好深,很神祕!有時候和某些人隨心所欲地交談也算一種忙碌,用調侃來充實自己,一旦靜寂,某些很微妙的東西就會乘虛而入,思念,抑或寂寞,實在太會見縫插針……
“我和雪莉的事已經過去了很久……”馬宇軒的話突然劃破了寧靜的氣氛,“想想應該是中學時期的事了!”
“你依然很珍視那段回憶?”如果因為遠去的記憶,而拒絕貌美絕倫的秋水,那太不值得。“你就是因為雪莉而拒絕秋水?”
“不,我和雪莉的故事已經是陳年往事,在雪莉之後我又談過一段戀愛,秋水,嗯,秋水……”馬宇深吸了口氣,又深深地撥出。“總之,那是兩瑪事!”
“我想,秋水必定是師兄心裡一個非常**的人物吧。”我的眼神一定變得和方才的馬宇軒一樣逼人。
“我和你一樣,有時候無法分清自己的愛情!”馬宇軒把手裡的葉兒掐成兩片,手一揚,葉片兒散飛出去,飛翔著墜落。
“那是因為你多情!”我咯咯地笑。
“多情的人才可怕,會在感情世界裡苦了自己。”馬宇軒一臉肅穆,這句讓我頗有感觸的話難道是他多年翱遊情場的經驗?
“活該,自討苦吃!”我嘲弄他。
“你是在罵你自己!”馬宇軒開懷大笑。
“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我臉一扭轉。假意罵了一句。“厚顏無恥”其實,心裡卻在因為這種契合驚喜,抑或慶幸。
“難道不是麼?多情的人並不容易動情,然後動情以後卻一發不可收拾,那麼真摯那麼熾熱。”馬宇軒的話不正是我暗藏的心事麼?
“你會同時喜歡兩個人嗎?你不會同時喜歡秋水和雪莉吧?”我捂住嘴,作驚訝狀。
“我告訴過你她們是兩瑪事。平行線,懂嗎?”對於我的調侃,馬宇軒有些焦灼,不過立即又平復了下來,幽幽地說道:“我多情,是因為我不能忘懷過去,它們封存在我的心靈深處揮之不去,我痴情,是因為我對每個人都會很專一,全心全意毫無保留!”
“有你這麼說的?狡辯!”其實,我是贊同的。
“我是這樣,或許你不能體會。”馬宇軒看了我一眼,隨即低下頭,惘想於他的世界之中,每個人都有一個“世界”
我燦爛的笑容慢慢熄滅,我能體會,我怎麼會不能體會。不易動情,深情,多情,這樣的人,在感情世界裡永遠做不到真正的灑脫,所以我說:“自討苦吃!”
我伸展了一下胳膊,還不文雅地打了個呵欠,“生命真精彩,生活太美好啊!樂觀點來想,如此豐富的內心世界,算不算上天賦予的**?”
我站起身子,雙臂張開,閉著眼睛原地跳了一圈。“我愛天空,愛白雲,愛玫瑰,愛所愛的男人,愛性感的女人。愛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
馬宇軒一臉驚愕的看著我。“瘋子!”
“嗯,我就是個小瘋子!”我睜開眼睛,像神經質一樣誇張地回答。
馬宇軒突然板起臉孔,“桔梗,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好啊!”我驚喜交集,又重新蹲下身體,迫不及待地推搡馬宇軒的胳膊。
我想世間沒有一個女子能在這個時候不暗暗竊喜。一個英武超凡的大帥哥要敞開心扉,訴說自己的衷腸,你不但會有被信任的感覺,還有一種勝利的欣喜。
“我和雪莉曾經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馬宇軒深切地笑了一笑。
“早有所聞!”我趕緊點頭。
“和秋水也有過很難忘的故事!”
“略知一二!”
“我和雪莉是鄰居,可算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我們愛得純潔愛得瘋狂,那種感覺難以言語,原本以為會永遠在一起,可稚嫩的我們不知道,生活實在擁有太多變數,雪莉全家搬離了我們的城市,為此我們抱頭痛哭了一晚上!”馬宇軒手指交叉糾結,這指間的動作意味著他唯一的生氣,因為他的靈魂早已回到了回憶的世界。
“所以你們就分手了?”我有些動容了,想把他從回憶里拉出來。
“也不算,時常透過電話,或者網上聯絡,直到有一次,我去她生活的城市探望,發現她挽著另外一個男人的胳膊……”迴歸了聲音,神志卻依然不在。
“我明白了,你和雪莉前些日子在富貴大學重新邂逅,被過去的情懷牢牢抓住,所以,雪莉才和正明學長分手,然後痛不欲生的學長卻成為女妖的目標?”我掐著手指自我地推斷。
“不是!”馬宇軒口氣很平和。“我是因為去富貴大學追查女妖才遇上雪莉的,在姚正明死亡之後!”
“是這樣。”我放下掐算的手指。“所以你對秋水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馬宇軒怔了幾秒鐘。“那毫無關係,我說過很多次了!”
“我實在想不出你不愛秋水的理由!”
馬宇軒並不表態,他的眉宇開始凝結,他的神情告訴我,這個男人有著複雜的經歷和複雜的內心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