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悅把女兒的擔憂看在眼裡,疼在心上。沒想到她的經歷和變故會給在她的生命中烙上了永不磨滅的印記,她像曾經一樣摸摸女兒的長髮,聲音輕緩而好聽:“過去的事情是為了提醒我們勇敢而不是教會我們膽怯。愛情這東西需要付出和經營,你的一次寬容可能就會讓你們走入婚姻的殿堂,你的一次無理取鬧可能讓兩個人分道揚鑣,事在人為,而不是在於你所想。”
字字句句沉入心底,母親語重心長的安慰的確讓心情明朗很多。
“媽媽你說的對,我不應該瞻前顧後的。可是我不能這麼快接受,女孩子總要矜持一點。”
趙悅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我的女兒還學會矯情了。”
“本來就是嘛,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知道珍惜,這是至理名言。”放下了心裡的包袱,話題一下子輕鬆許多。
“他可是在心底封存了十二年了,你可真沒良心,還覺得人家容易。”
溫玥怡這才恍然大悟:“媽,你也知道了?”
“在度假村的時候,我和他奶奶在池子裡皮都泡皺了,該說的她也沒隱瞞,我這才知道她中意你的原因,本想讓一切就此結束,不過她的態度真誠,我也看出擎禹對你絕對不是僅有感激之情,所以才放寬心讓一切順其自然發展,如果你們真的在一起,那就當你爸爸給你帶來的福氣,如果不能,也是緣分一場。”
“媽,從什麼時候開始您口才這麼好,感悟這麼深?”
“還不是被你歷練的!”
Abby一臉正色地來到朱擎宇的辦公桌前,把手裡的報紙放在他面前,心裡七上八下的,上回老闆看了報道沒有表示,不知道這一次怎麼樣。
“卓君君百忙之中陪伴歌劇女王伍蘭溪購物,據悉伍蘭溪正是“金豫”總裁朱擎宇之母,朱擎宇對前一階段記者拍到其夜訪卓君君住所一事並未否認,看來二人的戀情已得家人認可......”
朱擎宇看不下去,一把將報紙甩到地上,臉色從沒有過的難看,又是那個記者和卓君君聯手策劃的。
“自己瘋還不夠,竟然拉著我媽一起。”真是不可原諒,看來他要抓緊實施措施了。
Abby從沒見過自家老闆發這麼大的火,知道那個女星算是把麻煩惹大了,從電視裡看那女人一臉精明的樣子,可是一碰上感情的事怎麼就這麼沒理智呢,也不看看對手是誰。
“把報紙拿出去丟了,今天接替你的人會過來,你做好交接就去人事部報道吧。”
“作為你祕書的最後一天,我還能為你做什麼事嗎?”要換部門了還是有些不捨得,畢竟老闆也沒難為過自己,看他如此生氣,不曉得自己能不能分憂。
“新來的助理,對她好一點。”
關上門,Abby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她是凶巴巴的人嘛,否則為什麼要特別交代自己對新員工客氣呢?
可是當她看到來接替自己的人都時候,就全然明白了。那個陪總裁解決鬧事老夫妻的女人,那個能讓總裁搶自己的餅乾給她吃的女人,那個總裁見了就臉上放晴的女人,那個連郝政泯都要極力討好的女人......
“東西都在這裡,我已經分門別類收好,你在工作的時候也要這樣,會方便不少。這是電話簿,如果他叫你聯絡誰,你就可以在這裡查詢。剛開始會覺得有些繁瑣,但相信他也不會讓你太辛苦。”Abby眼睛瞥向總裁辦公室的方向,意思他們的關係不言而喻。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溫玥怡想否認,但是自己心裡就沒底氣,話說一半就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雖然總裁說我不必再幫他做什麼,不過我還是想跟你說一句話。”她停頓了一下,認真地直視溫玥怡的眼睛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有時候不要被表象迷惑雙眼,信任是通往兩個心裡的橋樑。”
溫玥怡有點奇怪為什麼會聽到她的此番言論,但畢竟算是善言,她欣然接受:“謝謝你的話,也謝謝你教了我這麼多。”
談話時間結束,Abby最後給她一個笑容,拿著自己的家當去新部門報道去了。溫玥怡深吸一口氣,看著那扇門,從今天開始,他們就只隔著這一扇門了。
門內。
“上次我託你找到人,你找到沒有。”朱擎宇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路上的車水馬龍一點也傳不到這裡,他平視瞭望,沒幾個大廈能高過“金豫”的。
“我辦事你自然放心,你是要當面跟他談還是由我代勞?”郝政泯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他對好友的事瞭如指掌。
“你來處理就好,費用找我報銷。”他想用更多的時間陪自己的小助理,應酬什麼的郝政泯比自己在行。
好嘛,缺德的事都讓自己出馬,自己坐享勝利果實,郝政泯在心裡小小地埋怨,不過不得不佩服好友,還真是不念舊情的主啊,可憐的卓君君你要自食惡果了。
“有錢就好辦了,儘快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溫玥怡就敲門進來。朱擎宇剛還陰雲滿布的臉立即陽光起來。
“工作的事慢慢來,還有,以後進來不用敲門,這是你的特權。”
溫玥怡被他的溫柔包圍,心裡溫暖的無以復加:“那作為你的新助理,我的第一件差事是什麼呢?”
“我提什麼要求都答應?”他眼睛亮亮的,像是要把她拉入陷阱。
不過,她可沒被衝昏了頭,馬上嚴肅起來說:“私事當然不可以。我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工作的時候是很嚴肅的。”
他撇了撇嘴做不滿狀,一向正經的他難得露出這樣頑皮的樣子。
“那請溫助理去幫我衝杯茶吧,記得吹涼了再端給我。”
“我怎麼嗅到了挑剔和報復的味道?唉,難道我遇上了傳說中的惡老闆?”她兩手一攤開,輕鬆地說著玩笑話,邊往茶水間走去。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溫玥怡從一堆檔案中抬起頭來,看見來人正在試圖去推辦公室門。
“對不起,總裁去開會了。”她趕緊站起來阻攔來訪的兩個女人。
“我在裡面等他。”伍蘭溪頭也沒回,推門而入,卓君君跟在她身後,兩人朝著沙發就坐下去,還一致地翹起二郎腿。
溫玥怡見她們行為如此隨便,想著出去給朱擎禹打個電話,但又怕礙著他工作,猶豫間看到伍蘭溪點了根菸,卓君君遞的火。
“對不起女士,這裡是不允許外人吸菸的。”溫玥怡開口,即使是朱擎宇也不常在自己的辦公室破壞空氣。
“外人?”伍蘭溪被這兩個字激怒,摘下太陽鏡,眼睛裡帶著不屑瞅著她:“你是新入行的吧,可真夠沒眼光的,知道我是誰嗎?”
溫玥怡搖搖頭,依舊不卑不亢:“我不知道您是誰,可是我是按總裁的規矩辦事,請把煙熄了吧,我給您上一杯茶。”眼前的婦人很美,聲音也好聽,可是態度與外表反差太大。
“
你命令我?”伍蘭溪真正生氣了。
卓君君適時開口:“阿姨,不要動氣,一個不懂事的小角色而已,等會兒讓擎宇把她辭了不就得了。”
這女人又是誰,憑什麼能指使朱擎宇辭掉自己?溫玥怡脾氣再好此時也客氣不起來,不悅地目光直視說話的年輕女子。天氣尚涼就著急露出大腿,在屋子裡還戴著墨鏡,面板已經那麼白了還塗那麼扎眼的口紅,總之就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卓君君被她打量的目光瞧的不舒服,摘下墨鏡目光凌厲地與其對視:“怎麼,不相信?告訴你這位可是你老闆的媽媽,而我自是不必介紹了吧?”
溫玥怡當場愣住,這張俏麗的容顏不論電視和報紙都經常能看到,竟是明星前女友,不是說已經談清楚了嗎,她為什麼會來?還帶著他的母親。此時,自己也是糊塗了,腦子一片混沌,她是相信朱擎宇的,可是他媽媽看起來和卓君君關係很好,難道是仗著長輩撐腰來逼他就範?疑慮、猜測、擔心,各種情緒壓得她喘息困難。
看著對方臉色大變,卓君君更加得意:“膽怯了吧,如果不想被辭掉,那就出去把你老闆的行程抄一份給我們。”
知道了朱擎禹的行程才能創造和他見面的機會,伍蘭溪也認同地點點頭。
“對不起,總裁的行程不外洩,既然和總裁的關係如此親近,那何不直接問本人?”
“你說什麼?”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助理敢這麼說,卓君君纖細的眉挑的老高。
伍蘭溪臉色也不好看,一個小助理竟然管這管那不說,講話還如此不知輕重,氣得瞪著原本就大的雙眼道:“不知好歹。”
卓君君瞥見伍蘭溪也怒了,心想給兩人出口氣:“看來有人是孺子不可教,既然你這麼喜歡爭一時口舌,那我只能勸你到下一個公司可要長點眼色,不要這麼冒冒失失得罪了大人物還不知道。”
溫玥怡很想逃,不是膽怯她們的人身攻擊,而是看到他的媽媽如此中意卓君君,自己哪裡比的上,心裡難過。
“阿姨,如果讓你不高興了我很抱歉,但是您也看到了,這裡沒有菸灰缸,總裁他確實不喜歡別人在他辦公室裡吸菸,想必您也不想他工作的時候因為煙味心煩。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出去了,兩位慢慢等。”
伍蘭溪沉思了一會兒,覺得她的話也確實有道理,不能為了置氣讓兒子不舒服,她掐滅了菸頭。
溫玥怡回到位置上什麼也做不下去,寫了幾個字都寫錯了,遂把紙捏成一團扔到腳下的垃圾桶,驀地,她看到印著卓君君和伍蘭溪購物的那份報紙,顫抖地手不受控制地拿出來,展開來閱讀,看著看著兩行熱淚沿著清秀的臉龐流下,匯聚到小巧的下巴處滴落,沾溼了報紙上的字字句句。
本想真的順其自然,可是她忘了事情不是能由自己掌握的,總以為沒有開始就是守住自己的防線,可以不受傷,所以遲遲沒有正式答應他的一次次追問,可是她的心總是先與行動一步,在事實面前無力自保。眼下她看不到光明。
門內,兩人等的越加不耐煩,卓君君大膽地走到朱擎宇的辦公桌旁,回想起曾經看他專心做事的樣子,好懷念啊,那時候看他幾個鐘頭也不厭。
忽然她眼尖地發現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安靜地躺在電腦旁,她好奇地拿起來端詳,應該是個首飾盒,她緊張地開啟,一個舞鞋吊墜映入眼簾,再精貴的她也見過,但……
她的紅脣緩緩揚起,雙手捧著盒子激動無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