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曾孫子!”陸老爺子同樣格外滿意小興邦剛剛的表現,一張已經充滿褶皺的臉上浮現了滿滿的笑容,少年強則國強,他的期望只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了。
“曾爺爺,放我下來吧!”小興邦**的感覺到陸老爺子的手在顫抖,連帶著舉著他的胳膊,應該是體力已經透支了,眼裡的擔憂更加明顯。
“放心,爺爺能平平安安的把你舉起來,就能平平安安的把你放下去。”陸老爺子笑著說完,漸漸收回高舉的雙臂,可是維持了太久的姿勢,加上他老胳膊老腿,冷不丁移動起來真有些費勁。
陸湛見狀趕緊放開舒菲走了過去,高大的身影從陸老爺子手裡將小興邦接了下來。
“爺爺,還是老當益壯!”
“不行了,老了,阿湛,年輕真好!”陸老爺子笑著伸手,拍上了陸湛的肩膀,自己的這個孫子比自己高了將近一個頭的高度,帥氣、能幹、出色!
陸湛脣角微微揚起,卻用肩膀感受著爺爺搭在肩膀上顫抖的手。
“好了,我累了,歇會去,你陪著你兒子玩吧。”陸老爺子說完,朝著舒菲招了招手,“菲菲,你來,扶我回臥室休息!”
“好,爺爺。”舒菲立刻擦乾眼淚,免得讓爺爺看了更加心裡難受,可是眼淚卻怎麼也擦不幹,舒菲只能一邊走一邊低著頭,不讓老爺子看到她流淚的臉。
陸老爺子抓住舒菲的胳膊,將身體的重量稍稍做了倚靠,一隻手拄著柺杖朝著別墅裡面走去。
“丫頭,想哭就哭,別藏著掖著,你又不是男人,男人的準則女人根本不需要理會!”陸老爺子看了眼旁邊始終低著頭的舒菲,其實他早就看到舒菲在哭了,這孩子孝順,是真心孝順他這個老頭子,不然誰會為他這個老頭子哭。
“爺爺!對不起!”舒菲哭腔滿滿的說道,對不起,沒能力幫你!
“傻丫頭,你有什麼對不起我的!你對陸家都是恩人,因為你給我們陸家生了這樣一個有出息的孩子。”陸老爺子笑著拍了拍舒菲的手,陸家現在有阿湛,將來有小興邦,他不擔心了!
“爺爺。。。。。。”
“別搞得跟生死離別似的,我不還好好的嗎!”陸老爺子不滿的說了一句。
在客廳裡的陸國忠剛剛的一幕多少也看到了,見陸老爺子過來,眼圈也是紅的,立刻就喊了一聲:“爸爸”跟著雙腿下跪,他是陸家的罪人!
“沒出息的男人才知道跪,趕緊給我起來,在兒媳婦面前這樣一副樣子也不嫌丟臉。菲菲,你跟我來臥室,我有事和你說!”陸老爺子瞪了一樣跪在地上的陸國忠,自己的這個兒子顯然是沒出息的那一個,可他卻永遠是自己的兒子!
“好!”舒菲點點頭,跟著老爺子朝著房間裡走去。
“做吧。”陸老爺子做到**,然後也讓舒菲坐下。
“爺爺,你有什麼事情就吩咐我去做,我一定做好。”舒菲眼淚依舊止不住,整個眼睛都是紅的。
“我知道你們也都懷疑我得了帕金森症,其實我自己也是那麼想的,你在米國長大,肯定知道這個病慢慢的會演變成什麼樣子,我會不認識你們,忘了我自己的過去,我是誰,就如同一個沒與任何記憶的老嬰兒!”陸老爺子說話的時候,眼
角始終都是笑著的,說的好聽是老嬰兒,說的難聽就是老傻子。
“爺爺,帕金森症可以經過人為的訓練延緩病情的。”舒菲努力的想要安慰,可陸老爺子卻笑出了聲音。
“延緩什麼,延緩忘記嗎?我都這個歲數了,就算不得這個病,估計也活不了兩年了,我還延緩它做什麼,有那個時間,我倒寧可多和你們待一會兒,說會兒話,多看看我大曾孫子。”
他看開了!看的比自己想象中的還開!
“爺爺,我們會一直陪著你!”舒菲哭聲大了一些,爺爺的話每一個字都彷彿紮在她的心上,讓她覺得痛到不能呼吸。
“有你們陪著,爺爺每一天都會開心,菲菲,爺爺找你來,是有件事情讓你幫我來完成。”陸老爺子說道後面神色中多了嚴肅和凝重。
“什麼事情?”舒菲抬頭,紅腫的眼睛看著陸老爺子,不管什麼事,只要他能辦的一定辦到,哪怕辦不到的也要想辦法完成。
“爺爺知道你漫畫畫的很好,所以爺爺想讓你給爺爺畫一本漫畫!”陸老爺子將自己的請求說了出來,舒菲一愣,爺爺想要畫一本漫畫?
“是爺爺的漫畫,你和阿湛的愛情故事,爺爺也又看,非常好,就好像是記憶!永遠不會衰退的記憶!”陸老爺子重新笑了起來,不光是他看了,估計自己那個兒子也看了,不然也不會突然轉性,打心裡接受了舒菲。
陸老爺子這樣一說,舒菲立刻就明白了老爺子的意思,他的記憶會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而消失,沒有人知道會用多少個日夜,他的記憶會消失的一點不剩,但是漫畫卻是一種記錄,能將想到的記錄下來,能將靈感變成一顆可看的東西,同樣也能記錄記憶!
爺爺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一天天消失的記憶得到一個完整的儲存。
“你懂了?”陸老爺子看著舒菲的眼神就明白這小丫頭懂了,小興邦的智商怎麼可能完全遺傳阿湛,菲菲也是功臣中的一員。
“懂了,我今天就開始給您畫這幅漫畫!”舒菲點點頭,就如同她在最痛苦日子靠著畫她和陸湛的愛情當寄託一樣,老爺子也是希望能有一個寄託,有一個存放他記憶的地方。
“這些記憶太寶貴,我不想就讓他這樣丟了!”陸老爺子感概著說道,他希望自己能在翻閱漫畫的時候重新有所回憶,也希望,這份於他,於整個國家都是重要的回憶,可以一直留下來。
“首長,我保證完成任務!”舒菲從藤椅上站起來,朝著陸老爺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軍禮。
“那就好,那就好,行了,去陪孩子玩吧。”陸老爺子笑著點頭,然後擺擺手,他這把老骨頭真的累了要歇會了!
“好!”舒菲從陸老爺子的房間裡出來,陸國忠還在門口附近跪著。
“爸,你起來吧!”以前陸國忠不喜歡她,她也不喜歡陸國忠,現在三年的時間作為沉澱,他們反而親近了不少。
“菲菲,你別管我,讓我跪一會兒吧!我跪的是父親,沒有什麼丟人的!”陸國忠說完便不再開口,年輕的他做了多少錯事,才種下了因,讓陸家結出了現在的果,他是陸家的罪人。
舒菲見狀也不好在勸,紅著眼睛上了樓,她要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把爺爺的記憶全部畫出
來!
接下來的幾天,舒菲幾乎不出房間,每天盯著電腦,如果廚房間,除了吃飯之外就是去爺爺房間,要靈感。
看著一幅幅軍風明顯的漫畫一一呈現,舒菲眼裡帶著說不出的自豪感,這就是她的爺爺,一個值得令人尊敬的老軍人!
“別太累!”陸湛走到舒菲身後,替她揉捏著早已經僵硬的肩膀,這幾天,真的算是不眠不休了。
“這不是連載,不能拖!”舒菲回頭朝著陸湛笑了笑,經過男人輕輕揉捏,剛剛僵硬的肩膀覺得舒服了許多,讓她還可以多製作幾幅。
“爺爺衰退的沒有那麼快,這些記憶,都是他最深的!”陸湛看著漫畫上穿著軍裝的人物,舒菲還特別設計了一個形象,和爺爺年輕的時候很像,雖然是漫畫,看起來也能感覺到那種英姿颯爽。
“可我怕我慢一點點,爺爺的記憶就少一點點,我想要最完整的!”舒菲眼裡透著一抹堅定,和前幾日在小興邦哪裡受了刺激之後的猶豫困頓不同,這一次她很堅決很篤定!
“好,那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我來幫你!”陸湛笑著點點頭,他不會畫漫畫,能幫的有限。
“這幾天我照顧不了小興邦,你幫忙照顧著些,多陪陪他。”舒菲想到自己的兒子,眼裡多少有些愧色,好不容易母子關係融洽了,現在她又騰不出時間來了。
“放心,他特別支援你,還說能不能給他來個穿越,讓他在你的漫畫裡,客串一個小兵子!”陸湛脣角多了一抹笑容,爺爺的事情讓小興邦彷彿又長大了不少,懂了理解,懂了包容,更懂了百事孝為先。
“這個要求,親媽可以答應他!”舒菲一直緊繃感十足的臉上總算多了一抹笑意,兒子的諒解讓她有更多的動力來拼搏這本漫畫,一本代表著特殊意義的漫畫!
晚上舒菲一直忙到了很晚,大概到了凌晨三四點鐘身體實在堅持不住了,電腦螢幕上的東西在一直的晃動看都看不清了,她才關上電腦悄悄的爬上床,像一隻小貓一樣在陸湛旁邊睡下。
“明天不許這麼晚了。”雖然舒菲答應爺爺要畫漫畫,而且也應該支援,可是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這樣辛苦的熬夜,到時候漫畫出來了,倒把自己的身體熬垮了。
“好,明天肯定早一點。”舒菲立刻點點頭,伸手摟住男人的腰窩在他的懷裡,貪婪的吮吸著男人身上的好聞氣息。
“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這樣吻男人身上的味道是在表達什麼意思?”陸湛笑著睜開眼,眼裡根本沒有睡醒一覺的朦朧,舒菲不睡,床邊空空如也,他也睡不著,現在想想真的不知道之前那三年自己是怎麼度過的。
“什麼意思?”舒菲明知故問,這幾天她冷落了孩子冷落了陸湛,一心撲在代表著爺爺記憶的漫畫上,所以心裡真的有些愧疚。
陸湛翻身將舒菲壓在身下,男人的脣微微靠近,舒菲立刻閉上眼睛,雖然她現在已經累的要死,可是如果陸湛想要,她也不會拒絕。
甜蜜的吻如期而至,舒菲笑著迴應,身體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都不那麼明顯了,女人等著陸湛的下一步舉動,結果等了很久,身上的重量卻輕了。
舒菲睜開眼睛,有些困惑的看著陸湛,難道自己這幾天憔悴了,讓他都沒有慾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