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愛情種植-----往事3


棄妻難追之寶貝我錯了 都市之天師 農家小仙女 寵你入骨:穆少的大牌嬌妻 彈琴說愛 月光下的飛櫻 豪門情人:做你女人100天 豪門貪歡 敗金狂傾城 仙戮佛屠 上古戒靈 第一軍閥的乞丐夫人 代嫁國醫妃 靈魂寄宿者 惡魔主人別惹 愛在初晴後雨 王俊凱你愛過我嗎 大風起兮雲飛揚 瘋癲 永安謠
往事3

陳朗和口腔科主任張華見面的時間,已經比陳朗初次許諾的晚了很多天。

張華臉色有些灰暗,掃了一眼神清氣爽的陳朗,又打量了一眼陳朗拎進門的一個還扎著綵帶的果籃,取笑道:“兩三年沒見,還真長進不少,人情世故也懂些了。”

陳朗趕緊從包裡取出一瓶香奈爾香水奉上,“這也是我孝敬您的,離開香港之前特意去給您挑的。”

張華接過來細細端詳,卻又放回到陳朗面前,“我這麼大年紀,哪裡用得上這個?還是你們年輕小姑娘更適合,自己留著用吧。”

陳朗早就摸準了張華的脾性,一撅嘴,又把香水放回張華面前,“您幹嗎和我生分?嫌我回來看您晚了吧?這半個月事情趕到一塊兒去了,要不然我早就來了。”

張華看著陳朗撒嬌耍賴的樣子,倒笑了,“你知道就好。其實上週我也不在,一直在外地開會來著。”接著貌似無意地問道,“最近怎麼樣?有男朋友沒?你可別告訴我你已經偷偷結婚了。”

陳朗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您也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這幾年一直忙著讀書,哪有什麼男朋友?”

張華試探道:“你不會還想著甄一諾吧,這人就別惦記了,他馬上就會成為我們院長的乘龍快婿。”

陳朗“哼”了一聲,“我又沒瘋,幹嗎還惦記他?主任,拜託您能不能別提他呀,聽到他的名字,我腦仁兒都頭疼。”

張華這才放下心來,有感而發,“現在看起來,你和甄一諾分手可真不是壞事兒,這人城府太深,盡玩兒陰的。”

陳朗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地問:“我怎麼聽說他現在是口腔科的副主任?”

張華冷冷地道:“現在是副的,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是正的了。”

陳朗萬分訝異地看向張華,情不自禁地問:“他又做什麼了?”

張華起初還擔心陳朗掛念舊情,此時顧慮打消,便喋喋不休地開啟話閘,陳朗聽了好半天,才明白了來龍去脈。

上週張華主任在外地開會的時候,有兩個新來的小護士,撿了一隻小狗,趁著大領導不在,居然把小狗抱到科裡洗澡,被醫院裡查院感(醫院感染,醫源性感染)的工作人員抓個正著,立即就被院方上綱上線。結果張華剛一回北京,就由於管理不力,被要求在醫院的大會小會上做出深刻檢查,而且和兩個當事兒人一起,扣除當月工資。而並未外出,一直駐守在口腔科的副主任甄一諾,卻安坐釣魚臺,什麼事兒都沒有。

陳朗聽得目瞪口呆,於情於理,當然站在張華這一邊,“哪有這樣的?就算有錯,那也應該各打八十大板。”

張華嗤道:“那怎麼可能,這還不是他們常用的伎倆!就像當年一樣,抓住你的一點過錯,就使勁放大,要不然本該你去日本學習種植的名額,怎麼可能落到他的頭上?”

陳朗呼吸有些艱難,三年前的灰暗記憶層層疊疊迎面撲來,半天才道:“不至於吧,當初的確是我捅了婁子,才取消了我公派留學的機會。”

張華不屑地道:“我早和你說過,你那事兒可大可小,首先你並沒有做錯,只是溝通上出了問題,可他們非要拿你開刀做典型。現在輪到我了,醫院裡正在籌建以種植為核心的特需門診,甄一諾對這個種植中心主任的位子勢在必得,這算是提前給我一個警告吧,讓我最好安分守己,不要多事兒。”

陳朗面色蒼白地聽著張華的分析,記憶的閘門刷的一下開啟,那些永遠不願回想的前塵往事,原來並沒有遺忘,只是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蟄伏著,冷不丁就跳出來對著自己冷笑,告訴自己陳朗你是一個大傻瓜,被人賣了卻什麼都不知道。

即便陳朗早就接受了與甄一諾分手的事實,卻一直在糾結分手的原因。她從來沒有意識到一個女性在工作上的優異表現,會讓身邊的男性產生怎樣的壓迫感。陳朗偶爾也會想,甄一諾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遠自己的呢?是在張華主任每次都笑著說“我看陳朗將來可以當我的接班人”之後,還是在張華將去日本公派留學的名額毫不猶豫地劃歸到陳朗名下?或者是那次單位組織的杭州西湖療養,甄一諾認識了院長的女兒羅怡?據一同前往療養的醫院同事的事後八卦,二人在杭州時很快就親密無間,以至於甄一諾回到北京以後不顧那天就是陳朗的生日,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分手的提議。

陳朗站在滿天星光之下,看著甄一諾絕決的背影,還有些不可置信,衝著甄一諾的背影大喊,“為什麼?”

陳朗眼睜睜地看著已經走遠的甄一諾迴轉身體,口脣一張一合好像說了什麼,但她什麼也聽不清。甄一諾便再次轉身,異常堅決地快步離去。

那個夜晚,陳朗傷心難過至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本來就不想引人注意,推門一看,整個房間裡黑燈瞎火,這才想起陳誦今晚住在學校,而爸媽說是去找舅舅了。

失戀的悲傷像潮水一般向陳朗襲來,她看看鏡子裡的自己,頭髮凌亂,雙目紅腫,被人棄之如履,人生從來沒有這樣狼狽過。她有些不忍直面自己的狼狽,關了房間裡所有的燈,一動不動地躺在**,那些和甄一諾相戀的往事,一幕一幕在腦海中回放,溼落枕千行。

忽然,有開門聲說話聲響起,漆黑的房間內也從門縫裡透進一絲光線。陳朗聽出了有父母和舅舅的聲音,但是她繼續躺在黑暗之中,只想著最好誰也不要發現自己的存在,現在只需要這樣的一個安靜夜晚,能讓自己舔舐傷口。

可是於雅琴和於博文的對話卻一字不落地傳入陳朗的耳中。

於雅琴說:“你今天還等朗朗嗎?她還沒有回來,今天生日,估計和男朋友過二人世界去了。”

於博文說:“我再待會兒吧,今天也是她媽媽的忌日,也算替她媽媽看一眼。”

於雅琴嘆氣,“瞧你這爹當得,也真是不容易。你真的拿定主意,不把她的身世告訴她?”

於博文道:“再等等吧,現在也許還不太合適。”

陳朗震驚之餘,只覺得不可置信,對著空氣莫名地咧了咧嘴,暗暗自嘲:陳朗,你這個生日過得真有意義!忽然之間,便淚流滿面,咬緊被角,泣不成聲。

第二天早上,陳朗腫著兩隻眼從自己房間裡出來,在於雅琴愕然追問“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時,陳朗撒謊道:“在外面玩到很晚,回來時你們都睡著了。”還捱了於雅琴的罵,“你舅舅等你到挺晚的,他說你生日,還給你買了一個數碼相機做禮物。”陳朗順著於雅琴的手指看去,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似乎也正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再然後,再然後發生的情景現在想來還是夢魘。儘管陳朗的狀態很差,但是第二天口腔科的患者人滿為患,擠滿了候診室。陳朗那段時間在口腔外科專職拔牙,整整一天都很少開口,只是簡短地詢問病情,排除一下禁忌症,最後再交代一下拔牙後的注意事項。當一位三十來歲的女子指著右側上頜道:“你幫我把後面那顆壞牙拔掉。”陳朗想都沒有想,就打了麻藥,把最後那顆,已經壞得只剩牙根的智齒拔掉了。

拔完以後,患者忽然皺眉,“能給我鏡子看一下嗎?你究竟拔的是哪顆?”

陳朗將鏡子遞過去,無比自信地回答道:“最後那顆壞牙嘛,又是智齒,一點兒用也沒有。”

患者卻騰的一下從牙椅上坐了起來,“誰讓你拔那顆的?我不是要拔那顆,我要拔前面那顆補過的牙齒,它最近總是疼。”

陳朗當即就懵了。

無論陳朗如何強作鎮定地解釋,拔掉的是一顆壞牙,疼的那顆牙齒一定不能拔除,只要透過治療就可以挽回,患者和患者家屬仍然不依不饒,一時之間診室裡面雞飛狗跳。患者的先生脾氣異常暴烈,指著陳朗的鼻子好一通臭罵,要不是其他口腔科的同事攔著,恨不得就動手打人了。

而同在一個科室的甄一諾,就恍若與自己無半點兒干係,依然埋頭幹活。

最後還是張華主任及時出面,把他們請到主任辦公室,許諾說,不但免費治療前面那顆患牙,還會做一個保護的牙冠,讓它可以持久保留,患者及家屬這才滿意離開。這件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理論,陳朗都是錯的。

接下來,陳朗收到全院通報批評,取消公派留學,還有停職反省一週的處理決定,取而代之去日本留學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朗的前任男友——甄一諾,甄醫生。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