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婭已經一個星期沒回家了,住在好友芳芳的家裡,這一次的離家出走,很是愜意,吃著蘋果,看著韓劇,合轍別人還以為她不是在鬧離婚,而是在休假呢,芳芳從廚房端著菜出來,放在餐桌上,看了她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大小姐,吃飯了,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和無知少女似的,哈韓。”
“不是我哈韓,是現實太殘酷,我不得不在虛幻世界裡尋找心靈的安慰。”卞婭頗為感慨的說。
兩個人低著頭吃飯,芳芳忍不住開口,“小婭,你說你和戰洋離也離不了,每回打仗都這樣,象國共兩黨似的,合了分,分了合,有意思嗎,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不和諧呀?”
卞婭自嘲的彎了彎脣角,“我倆除了**和諧,其它的就沒有和諧的,一天說不上幾句話,完全沒有共同語言,話說多了吧,就得吵個沒完,所以現在我們倆的日子,就兩個字,沒勁。”
芳芳不再說話了,自己就是個婚姻的失敗者,又有什麼資格去說別人呢,而且這個人還是她最好的朋友,兩個人從高中就是鐵桿姐們,脾氣秉性很是相像,可誰會想到連婚姻都是這麼相像,都過的一塌糊塗的,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已經離婚了,那個卞大小姐還在邊緣晃著呢。
吃過飯兩人沒心思逛街,去了街心花園散步,週末下午這裡的氣氛很是熱鬧,坐在柳樹下的木椅上休息,看著小孩子們調皮的跑來跑去,芳芳頗為觸動的說,“小婭,不行就要個孩子吧,沒準有了孩子,你們倆就能定性了,天天忙著孩子哪有時間吵架,不都說孩子是父母感情的紐帶嗎。”
卞婭認真的看了看芳芳,用手摸了摸她的前額,“你沒發燒吧,怎麼犯起渾話來了,日子都被我過成這般天地了,還能要孩子,現在我要是離了婚,還能瀟灑的拍拍屁股走人,如果有了孩子,那豈不是左右為難,更是多害了一個人。”
芳芳有些怔忡,她的孩子在肚裡都六個月大了,由於和前夫爭吵竟錯手被推倒,就這樣那未出世的孩子沒有了,她那時真是傷心欲絕,哭得是肝腸寸斷,那種感覺現在想起來都刺痛不已,自己怎麼能讓好友重蹈覆轍呢。
卞婭看著她迷惘的眼神,知道自己觸動了她的傷心之處,頗有些懊悔,她摟著芳芳肩膀,“好芳芳,不要再想了,我們去那邊打籃球吧,自從大學畢業,我還沒摸過球呢,想當年咱那也是中高手。”
芳芳受不了的白了她一眼,“切,就你那兩下子,當年大學裡那場別開生面的籃球比賽,你還真是有能耐,硬是和對方的人踹一起去了。”芳芳又看看好友米的個頭,“嗯,打架你倒是個中高手。”
卞婭有些頗不為然,“誰讓對方那麼白痴,籃球規則都沒搞明白就上來充楞,抱著我的腰,搶我的球不說,還抓傷了我的手,我不踹她踹誰,再說了,我在大學裡惹事還不都是為了你,整天柔柔弱弱的,就去那受氣的角。”
“好啦,好啦,都多大的人了,還總是得理不讓人,快去玩球去吧,我就坐這裡等你。”
看著卞婭和半大的孩子瘋玩在一起,芳芳感到無奈,臉上揚起心慰的笑容。這個卞婭,這麼多年來性格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週一卞婭踩著點走進辦公室,: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助理小王趕緊進來提醒她上午:點區政府七樓的調研會議,她點點頭,感慨這中國政府官員的主要工作就是圓桌會議,上級給她開會議,她再給下級開會議,週而復始的硬是把她急躁的性子給磨沒了,沒辦法凡是大小會議一坐就是一兩點的,幾年的磨練,就算是個多動症患者也會被治癒了。
牢騷得發,會也得照開,她開著車,很快到了區政府大樓,認命的爬著樓梯,一路上還得主動的帶著微笑和同志們打招呼,進了大會議室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看看時間還早,拿出手機玩著食人蛇的遊戲,
“親愛的丫丫,你怎麼做這兒了,讓我好找啊。”一聲親暱的呼喚,震的她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她微眯雙眸,
“小天,你就不能正經點,這讓人聽著還以為我和你關係不正常呢。”
江天滿不在乎的坐在她身旁,得意的挑著眉頭,“本來咱倆就不正常嘛,想當年咱倆還穿著開襠褲時…….”
“停,到此為止,不要再到處宣傳我和你打小的那些破事,你說的不煩,我聽的還煩呢。”卞婭明智的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把手機靜音。向魚貫而入的市裡區裡領導努努嘴,
“開會了,你手機靜音了嗎,可別一會哇了哇了響,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到這兒來,我可和你急。”
江天乖乖的靜音,降低聲音附在卞婭的耳旁,“聽說區裡領導要有大變動,不如趁機活動活動從辦事處調回來吧?”
卞婭配合的裝著認真似的想了想,也低下頭小聲的附在他的耳旁,“早晚都得調回來,何必著急呢,更何況我現在這叫深入基層,知道不,多鍛鍊人的機會啊。”
江天有些受不了的斜看了她一眼,“丫丫,那你就在基層好好鍛鍊吧,為了你的深入群眾去奉獻畢生餘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