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況下,每個人的手機上都會存留家人的電話號碼。
經過苗苗的提醒,李陸飛趕緊翻出黃燕蓉的手機,開啟號碼簿開始查詢。
黃燕蓉手機中存留的號碼多是劇務、副導演之類的,這些人問也不必問。劇組裡的人,連黃燕蓉的名字都叫不上來,又怎麼會記得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龍套呢?
找了半天,才發現一個“周大姐”的號碼,既然被黃燕蓉稱為大姐,估計是十分親密的親戚或者朋友,肯定知道她的家在哪裡。
這個號碼很快就撥通了,李陸飛剛準備開口說出“你好”,那邊已經傳來一個比男人還粗獷的女聲。
大嗓門女聲用一種可以振聾發聵的聲音大吼著:
“小蓉子,你死哪兒去了?”
如此不客氣的言語反而讓李陸飛和程佩佩等人分外高興,這說明“周大姐”一定是黃燕蓉的熟人,只有熟人之間說話才會這麼直接。
既然是熟人,肯定知道黃燕蓉的家在哪兒,看來找這個“周大姐”算是找對人了。
剛剛準備開口說話,周大姐的嗓門就又開始大吼了:“我找你幾百次次了,連我的電話也不接。欠了我三個月的房租,躲著不肯見我。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想不到這位周大姐居然是黃燕蓉的房東!
找到房東就好辦了,至少可以知道她住在哪裡。管他呢,反正欠房租的又不是我,只要問出她在哪住就可以了。
“咳……咳,周大姐是吧,你好,你好……”
電話那頭的周大姐聽到男聲之後,稍微愣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來:“小蓉子,我知道你擅長表演,可是你冒充男人有意思嗎?別給我裝了,我知道你手頭緊,可我得過日子啊。早我就對你說過,你要是再不交房租的話,房子就不給你住了……”
“這個……周大姐,我不是黃燕蓉,我是個男的,你聽不出來麼?”
電話那頭的那位似乎剛剛意識到拿電話的是一個男人,很警惕的問道:“你是誰?黃燕蓉呢”
“我是黃燕蓉的朋友……”
“男朋友?”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朋友。”
“歪好你是不是她的男朋友,我管不了那麼多,總之我已經把房子租給別人了。我們孤兒寡母的,全指望收一點房租過生活呢。她的東西全在我屋裡放著,你讓她過來一下,順便把欠我的房租結了……”
啊!
黃燕蓉欠下幾個月的房租,已經被房東給趕出來了!
被房東給趕出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看來小龍套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充滿同情的看了黃燕蓉一眼,無奈的說道:“小蓉子,實在不行就先找個別的地方安身吧……”
好心的苗苗小聲說道:“她這個樣子,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怎麼能出去找房子?還是我們幫她找吧。”
“也行,小蓉子,你還有多少錢?”
黃燕蓉取出錢包,零零總總的連鋼鏰都算上,才將將不到兩百塊的樣子。
兩百塊?別說租房了,連
吃飯都不夠哇。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不管她的話,以她連自己都不記得的情況,說不準會出什麼樣的意外,可要是管……又怎麼管呢?
總不能讓大家湊錢養著她吧?即便是大家湊一點錢出來,幫她找到了房子,可她的失憶症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總不能養她一輩子吧?
畢竟是這個科室的病人,總不能任其自生自滅真的不管。
大家一籌莫展之時,黃燕蓉卻一點都不著急,反而是面帶微笑,很自然的對李陸飛說道:“喬大哥……李醫生,沒有地方住也不要緊,我住你那裡好了。”
一句話說的李陸飛冷汗都下來了:住我那裡?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雖說和她很熟,也僅僅是醫生和病人之間的那種關係,怎麼也不可能男女混居吧!“不行,這絕對不行,我的宿舍很小,只有一個臥室一張床,你是女的,我是男的,實在太不方便了。”
黃燕蓉似乎還是無法擺正李陸飛的身份,總是有意無意的把他當成自己的喬大哥:“我相信你的個頂天立地的英雄,也相信你是個真正的君子,不會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在姑蘇城,在大理,咱們不也同吃同住麼?喬大哥休要做這些小兒女姿態,咱們行走江湖,沒有那麼多禮數……”
說著說著,黃燕蓉自己也感覺不對勁了,抱著腦袋使勁搖了好幾下:“對不起,對不起,李醫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總是把你當成是喬大哥,把我自己當成是阿朱,總是會說錯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