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肖傑“彙報”上來的情況來看,李家父母已經很明確的否定了李陸飛和苗苗的事情。對於聶玉坤而言,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但是聶玉坤卻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罷了,距離成功還很遙遠。
把苗苗在李家父母心中的“準兒媳”地位徹底打下來,並不是真正的戰略目標,僅僅是一時的權宜之計。
趙玉環和苗苗或許曾經是某種意義上的聯盟關係,但這並不表示趙玉環希望看到苗苗的成功。在聶玉坤、趙玉環、苗苗組成的三角關係當中,每一個人都和另外的兩個互為對手。當其中的任何一個人最接近成功的時候,其他兩個必然會形成一定程度上的默契,甚至會聯手把那個領先的對手打下來。
若不是事態緊急,趙玉環也不會“求助”於聶玉坤這個宿命當中的對頭。因為趙玉環深知一點:聶玉坤一定不會容忍苗苗的領先。
聶玉坤做的很不錯,在不顯山不露水的情況下就把距離成功最近的苗苗給拖住了。
利用李家父母的現實主意思想,先把苗苗領先的勢頭遏制住,這一點她已經做到了。
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知道這一切的背後都是聶玉坤在遙控在操縱,但這遠遠沒有達到聶玉坤的預期。
遏制苗苗只不過是全部計劃當中的第一階段而已,真正的目的是取苗苗而代之。
總體的方略是圍繞李陸飛展開的,但是聶玉坤如精明的獵手一般,眼睛雖然死死的盯著李陸飛,卻始終遊走在外圍,並沒有真正的展開“近身搏擊”,因為她的戰術就是迂迴穿插。
先俘虜了李陸飛的父母,將李家二老納入“聶氏”陣營之後,才會展開真正意義上的進攻。
現如今,聶玉坤正嚴格的按照既定方案一步步展開……
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著李家父母回來。
李肖傑已經帶著二老出去遊玩了,估計再有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就會回到酒店,聶玉坤等的就是這次“偶遇”的機會。
時間的把握精妙準確,火候的拿捏也恰到好處,當聶玉坤走進酒店的時候,“剛巧不巧”的就和李家父母“偶遇”了。
李爸爸笑呵呵的打著招呼:“呀呵,聶丫頭打扮的挺好看呀,跟電影明星似的。”
彷彿“剛剛看到”李家父母一般,聶玉坤暗自調整一下情緒,儘可能做出一種“內心憂鬱”卻又不得不做出“熱情微笑”的那種神情:“伯父去哪兒玩了?玩的還開心吧?”
聶玉坤臉上根本就是“我有心事”的樣子,微笑也很勉強,為的就是讓李爸爸看出來。
其實李爸爸已經看出這一點了,只不過因為不是熱別熟悉的緣故,沒有細問而已。但是李肖傑會代替他問出這個問題,以引出聶玉坤接下來要說的臺詞。
“聶姐姐好像有心事啊,遇到什麼煩心的事情了?”
聶玉坤等的就是這句話,故作猶豫的看了李家父母一眼,然後做出一副“自我解嘲”的表情,用那種十分明顯的刻意輕鬆說道:“也沒有什麼煩心事,就是剛剛相親又失敗了,反正
這樣的事情我已經經歷多了,早習慣了,不值一提。”
聶玉坤精明幹練,穩重大方,而且經濟收入很不錯,這是她留給李家父母的基本印象。按說這樣的女人在“婚姻市場”上應該還搶手才對,相親還會失敗?
一個“又”字,說明聶玉坤已經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失敗了。
李爸爸從來就是個心直口快之人,心裡想什麼嘴上就說什麼:“相親?就聶丫頭你這樣的條件,追求你的男人還不得排隊排到菜市場去?為什麼會相親失敗呢?”
既然已經按照原定計劃談起了這個話題,聶玉坤就正式的“入戲”了。
臉上掛著得體而又無奈的微笑,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氣說道:“很多人都說我是老太婆了,能說個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已經算是很客氣的了,也就伯父您老人家說喊我是聶丫頭,讓我感覺還不是很老……”
聶玉坤的年紀確實不小了,但也絕對談不上一個“老”字,若是說“徐娘半老”那就更扯了。
年齡,一直都是聶玉坤的大忌,從來都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提起,今天故意著重談起這個話題,其實就是苦肉計的一種靈活應用而已。
李爸爸果然上當了。
老人家很爽朗的哈哈一笑,毫不避諱的說道:“當年我們家裡窮,所以結婚晚。要不然的話,就你這個年紀,做我們家的女兒都還嫌太小了些呢。”
李爸爸的年紀已過六十,李陸飛才二十多歲,可想而知當年確實結婚很晚。按照正常情況計算,若李爸爸當年二十多歲就結婚的話,生出的孩子都比聶玉坤大了。
在李家父母眼中,聶玉坤確實還是一個小丫頭而已。
李爸爸素來心直口快,哈哈大笑著說道:“我結婚的時候,都已經三十好幾了,生下小飛那年,都已經快四十了,你這年紀還嫩著呢。別聽那些人有的沒的亂嚼舌頭,什麼徐娘半老啊,都是瞎扯,你還年輕著呢。”
李肖傑也很識趣的幫腔:“聶姐姐您別聽那些混蛋瞎扯,那是他們沒有眼光,就您這樣的,只有大福氣的人才配得上呢。彆著急,您還年輕,一定要找個合適的,千萬別委屈了自己。”
“對,對,聶丫頭還年輕呢,正是青春好時光。”
年輕?聶玉坤可不敢這麼認為。
“伯父您這是寬慰我呢,其實我已經不年輕了,”聶玉坤說的很真誠,至少表面上看起來真誠是無可挑剔:“現在比不得您那個年月,女兒家過了二十五就算是人老珠黃了。我這年紀,都可以算是老妖婆了,而且還是結過婚的,實在難啊。一連相親好幾次,人家都嫌我。當初和陸飛相處的時候,也是這樣……”
當著李家父母的面,說起和李陸飛相處的事情,確實不大合適,可聶玉坤終究還是說出來了。好似意識到自己失言一般,趕緊閉口不談:“說遠了,說遠了,我怎麼會說起這個呢,伯父伯母您二老別見怪……”
畢竟聶玉坤和兒子相處過一段時光,至於到底相處的怎麼樣,又是因何沒有了下文,這就不是李家父母知道的了。當然,在這
種情況下也不方便多問。
聶玉坤是個懂得適可而止的人,小心翼翼的經營著這一切,自然不會操之過急。
深諳進退之道的聶玉坤笑了笑:“公司裡還有點別的事情要處理,回頭再陪二老閒聊……”
“聶丫頭你去忙你的正經事情,我們也要回房休息了。”
就這樣,聶玉坤去忙“公事”了,李肖傑則陪著二老上了電梯。
進了電梯之後,李肖傑似乎還在為聶玉坤抱不平:“叔,嬸,要說聶總這個人,您二老也看到了,其實很不錯的。當初和我飛哥也相處過一段時間。本來處的好好的,馬上就要成了,偏偏被苗苗橫插一槓子。我飛哥也是鬼迷心竅,看苗苗年輕漂亮就把聶總給甩了,要不然的話,估計現在您二老都快抱上孫子呢。這事我本來是替飛哥瞞著您二老的,好在現在苗苗已經……也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了!”
因為苗苗第三者插足,所以和李陸飛“處的好好”的聶玉坤才會和李陸飛分手,這當然不是實情,也只有李肖傑這樣厚臉皮的傢伙才會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其實這是不是謊言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傳達給李家父母一個很明確的資訊:聶玉坤本來和李陸飛是好好的,因為苗苗這個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才分手。現在苗苗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是不是可以再老調重彈一下了呢?
李爸爸很清楚兒子的性格脾氣:李陸飛不可能因為父母的幾句話就和苗苗一刀兩斷,就算不再提婚嫁之事,肯定也不會撇的那麼清楚。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天理人倫。兒子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歲,就算沒有苗苗,肯定也要找個物件的。從各方面來看,這個聶玉坤似乎也不是很糟。
在這之前,李家父母對於聶玉坤的印象還是比較負面的:年歲很大,結過幾次婚,而且仗著有幾個臭錢就經以勢凌人……
李家父母和聶玉坤本人沒有什麼交集,所有的這些印象都過年的時候從苗苗口中得知,現在看來,苗苗說的也是一面之詞,未必可以全信。
連苗苗都是“半路殺出”的“第三者”,是從聶玉坤手中把小飛“搶”走的,她肯定不會說聶玉坤的好話。
偉人他老人家說的對: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經過這幾次的親身接觸,發現聶玉坤根本就不是苗苗說的那麼不堪,恰恰相反,在很多方面反而呈現出苗苗所不具備的成熟和穩重,尤其是在待人接物方面,堪稱優秀。
李媽媽也是個心裡藏不住話的,在電梯門打來的那一霎那,小聲的問道:“肖傑,你看聶丫頭對你飛哥咋樣……”
這句話差點沒讓李肖傑歡喜的蹦起來,心中暗道:我的那個堂嬸啊,您就是我親媽啊,總算問起這個了,我等這個問題已經等的要花兒都要謝了,您怎麼現在才問啊!
心底雖然激動萬分,臉上卻全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這還用說嘛?聶總肯定對我飛哥很好的呀,要不然會和我飛哥談戀愛?”
李爸爸補充性的問道:“不是問以前,是問聶丫頭和小飛分手以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