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願您老人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李陸飛的這句話雖然無比俗套已經被用濫了,可是聽在阮媽媽耳朵裡卻無比受用。
已經習慣了節儉的阮媽媽本來準備在家裡過生日的,炒幾個菜擺滿桌子,同樣顯得很豐盛。可是苗苗的男朋友主動把壽宴設在酒店,那就節儉不得了。
看著滿桌子的酒菜,阮媽媽知道價值不菲,雖有些替李陸飛心疼他的荷包,可心裡還想喜滋滋的。
李陸飛能夠這麼殷勤這麼懂事的操持這場壽宴,讓阮媽媽非常滿意,哪怕是最尋常的祝壽詞也聽的笑逐顏開,連看李陸飛時候的眼神都變得親切無比。
不善飲酒的阮媽媽一口乾了杯中酒,意有所指的多身旁的阮大壯說道:“虧你還是我親生的兒子,還不如讓人家陸飛呢。你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帶我到酒店過一回生日,你看看人家陸飛……”
阮大壯自然聽出了媽媽話語之中的弦外之音,這句話顯然不是在說他不孝,而是另有所指。
撓著腦袋嘿嘿乾笑幾聲,順著母親的話頭說道:“我的親媽呀,陸飛雖然不是您親生的,可我看呀,和我這親生的兒子也差不多了……”
阮媽媽笑道:“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什麼叫差不多?根本就比你強多了。”
“哈哈,陸飛雖然不姓阮,可也算您半個兒子了……”一個女婿等於半個兒子,話一出口,阮大壯就感覺說的太明顯了,趕緊做出一副開玩笑的樣子笑呵呵的說道:“其實陸飛好不好,咱們說了都不算,苗苗才最有發言權,我妹子說陸飛好,那才是真的好呢……”
苗苗剛剛喝了杯白的,臉色紅撲撲的極的喜人,不由自主的看了李陸飛一眼,羞答答的低下頭去,用蚊子嗡嗡一般的是聲音說道:“陸飛哥哥當然好啦,這還用說麼?”
嫂子在旁邊打趣道:“那你給我們說說,他哪裡好了?”
“陸飛哥哥……”苗苗剛一開口,旋即意識到這就是一句玩笑,頓時紅霞滿面,羞的抬不起頭來:“嫂子你別問了,反正就是很好……”
說著就端起酒杯,遮住了通紅的面孔,藉以掩飾羞澀而又甜蜜的內心:“大家再喝一杯……”
李陸飛和阮大壯不約而同的起身,異口同聲的說道:“你別喝了!”
苗苗的酒量……她好像沒有酒量這種東西吧!
就苗苗這樣的,喝一點就臉紅,今天已經喝了好幾杯,酒席之上又沒有外人,還是別喝了吧。
想不到的是,作為親哥哥的阮大壯和作為男朋友的李陸飛,居然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話語,關切之情不言而喻。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讓阮大壯十分滿意,對李陸飛投以讚許的目光:行啊,妹夫,我這個親哥哥對苗苗的關懷也不過如此了,把苗苗交給你我很放心。
苗苗雖然酒量不怎麼樣,可今天確實很高興也很開心,放下酒杯說道:“我去拿瓶葡萄酒吧,度數還低一點,還能軟化血管,媽媽喝一點也無所
謂……”
“我去,我去吧。”
李陸飛主動請纓,去外邊叫葡萄酒過來。
趁著李陸飛去拿葡萄酒的空當,嫂子趴在苗苗肩頭,笑嘻嘻的說道:“妹子,看樣子你已經把小李給搞定了啊,恭喜恭喜,什麼時候吃你的喜糖哦?”
苗苗的臉色本就紅豔,被嫂子這麼一說,更加羞的抬不起頭來,低著頭揉搓著衣角,輕聲說道:“我還沒有和陸飛哥哥商量結婚的事情呢……”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別的事情可以害羞,這種事千萬別不好意思。我看呀,你也該和陸飛唸叨唸叨結婚的事情了哦。”
“我……我會找機會和陸飛哥哥說起的……”
且說李陸飛去外邊取葡萄酒,剛一出來,就在大堂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林圓圓。
林圓圓居然又沒有上班,難道是又和她的狐朋狗友聚會?
就林圓圓這個年紀,朋友啊同學啊之類雜七雜八的關係很多,三天兩頭的聚會,想來她又隨便找了個什麼理由就不上班跑出來玩了。
在林圓圓的身旁,是那個叫做什麼小柔的女孩子,她倆正在很開心的聊著什麼。
在酒店裡看到林圓圓,李陸飛原本是想過去打個招呼。畢竟算是同事了,而且還是名義上的“師妹”,總不能裝著沒有看到她吧!
剛一邁步,正準備過去招呼林圓圓呢,已經邁出去的那條腿頓時就又收了回來,因為李陸飛看到了絕對想象不到的一幕:
林圓圓居然抱著小柔的腦袋,獻上了深情而又熱切的一吻。
現代人的觀念開發的很,尤其是年輕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有些親暱的動作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君不見地鐵上、商場中就有很多情侶做出比接吻更加親暱的動作麼?人們早不把這個當一回事了。
可林圓圓吻的不是她的情侶,而是一個女生啊。
和女生接吻當然沒有什麼,甚至可以說很正常,但是林圓圓本人就是個女的啊。
兩個妙齡少女互相親吻,而且是一副很享受很投入的樣子,這就好像不大正常了吧?
何止是不正常?簡直是反常。
李陸飛看的瞠目結舌,偏偏最讓他震撼的事情就好像連續劇一樣,一幕接著一幕的發生在眼前了。
抱在一起熱吻的兩個人好不容易才依依不捨的分開,林圓圓來到前臺,接過前臺小姐的房卡,牽著那個小柔的手一齊去了電梯間!這青天白日的,絕對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哪怕她真的需要休息,不是還有醫院裡的宿舍麼?幹嘛要跑到酒店來開房?
李陸飛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開房絕對不僅僅是在酒店的房間裡休息一下那麼簡單,還有一層更加深刻的含義……
現在的女孩子很開放,社會觀念也不那麼保守。
反正已經超過十八歲了,對自己的行為有完全的責任能力。哪怕是林圓圓和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叔來酒店開房,只要他們是自願的,就無人可
以干涉。
可林圓圓是和一個小女生開房啊。
兩個小女生偷偷摸摸的來酒店開房,李陸飛的腦袋有點宕機的感覺,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智商有點不夠用了。
當初林圓圓曾經對李陸飛介紹說,說那個小柔是她的好朋友。可就算關係再怎麼鐵的閨密,也不至於到了親吻的地步吧?更不至於一定要來酒店開房吧?
震撼、衝擊、匪夷所思等等這些詞彙都不足以形容李陸飛此時此刻的心情。
好不容易才理出一點思路,頭腦也就變得清醒了:林圓圓說小柔是她的好朋友,這句話大體上是沒有錯的,只不過錯了一個字,應該把那個“好”字改成一個“女”字。
小柔不是她的好朋友,而是她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這句話很正常,可要是把主語“他”換成“她”那就很不正常了。
連林圓圓都有女朋友了,李陸飛的世界觀在迅速的崩塌。
小柔那麼清秀的一個小姑娘,你找什麼樣的人做伴侶找不到?為什麼偏偏要找林圓圓呢?你們是同一個性別啊!這事真的說不清楚,天知道林圓圓和她女朋友之間,到底是哪個人的取向出了問題,亦或者是她們倆全都有問題……雖然同性之間的戀情早已不是什麼稀罕事,可對於李陸飛而言,還是一個巨大的震撼和衝擊。
等著李陸飛取葡萄酒等了老半天也不見回來,苗苗剛一出來就看到了呆立的李陸飛。
取葡萄酒嘛,你發的什麼呆啊?難道是錢不夠了?
“陸飛哥哥?你是不是沒有帶夠買葡萄酒的錢?我這裡帶著呢……”
“不是錢的事兒,剛才……”
“還是我去取吧。”
“別,說好了我去的。”
時間不大,滿懷心事的李陸飛就拿著一支很一般的乾紅過來了。
心細的苗苗很快就察覺李陸飛的神態不大自然,好像滿懷心事的樣子,不由得關切詢問:“陸飛哥哥,你沒事吧?”
“我……沒事……”
“不對,你肯定有事。”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態,就差把“有事”兩個字寫在臉上了,苗苗怎麼會看不出來?
“陸飛哥哥,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隱瞞的?還有什麼事情不能讓我知道呢?”
李陸飛猶豫了一下,終於支支吾吾的說道:“剛才我看到林圓圓了……”
林圓圓?現在她不應該是在上班的麼?林圓圓本就是那種“不務正業”的實習生,在上班時間跑出來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肯定是又拿什麼藉口騙了她的老好人導師,然後跑出來逍遙快活了。
“陸飛哥哥你別擔心,你雖然是她名義上是師兄,可你真能管得了她?”苗苗笑道:“連老劉都管不了,你就更管不了了。只要她玩累了,肯定會回去的,陸飛哥哥別替她操心了。”
我是為她操心麼?現在的林圓圓正和一個小女生那啥呢,有什麼好操心的?這種事情我可管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