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了事情的經過之後,聶玉坤也有點反應不過來。
身患絕症?這事靠譜嗎?怎麼感覺象是在看電視劇?而且還是連續劇那種。
聶玉坤一點都不關心RB障礙到底是什麼樣的疾病,她最在意的是:這事情的真實程度到底有幾分。
和阮家兄妹剛剛知道這個訊息之時的反應幾乎如出一轍,聶玉坤最想知道這事到底是真還是假。茲事體大,連苗苗都知道去親身驗證一下,難道聶玉坤還不如苗苗穩重?
要想驗證這事的真偽,其實很簡單,聶玉坤有很多方法可以知道真實的答案。
雖然還沒有經過最終確認,聶玉坤想內心之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從總體上來說,趙玉環並不比聶玉坤要好多少,不值得李陸飛這麼心急火燎的求婚。而且還有那個百日之約,李陸飛能不顧事先約定就求婚,肯定是有突發狀況。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連趙玉環的宿敵苗苗都捏著鼻子認可了“求婚”的現實,而不是尋死覓活去哭鬧,肯定是別有重大隱情。
聶玉坤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只是沒有想到隱情如此重大:居然是趙玉環的生命。
易地而處,若聶玉坤站在李陸飛的角度,未必不是這樣的選擇。
正準備說點什麼,手機鈴聲響起,看了看號碼,聶玉坤卻沒有按下接聽鍵,而是很客氣的對程佩佩說道:“公司裡有點業務,我和他們說一聲,佩佩你先坐著,3分鐘就好。”
起身離開小客廳,徑直來到書房,很小心的把房門關閉,這才按下接聽鍵:
“聶總,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經做好了……”
聽了這句話之後,聶玉坤的臉色唰一下就變了,緊張的把手機死死貼在耳朵上,聲音變得很不自然:“你……你們已經做了?”
“聶總吩咐的事情,我最上心了,喊了幾個道上的兄弟……”
要是不是擔心被客廳裡的程佩佩聽到,聶玉坤都要尖叫起來了:“你……誰讓你這麼做的?”
電話那頭的那位顯然已經摸不著頭腦了,稍微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聶總您放心,我辦事從來就是滴水不漏,這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就算他報案也查不出來。哪怕是真的查出來了,我一肩兜了,絕對不會和聶總扯上半點關係……”
在“求婚”事件現場,聶玉坤怒火中燒的離去之後,大罵眾人都是騙子。她的司機老張知道了是“事情真相”之後,也深感不忿:李陸飛這小子忒不地道了,聶總對你那麼好,還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的胡搞亂搞,居然還當真聶總的面向別的女人求婚。
所以老張就自作主張的表示要教訓一下李陸飛。
砸黑磚、打悶棍之類下三濫的手段,聶玉坤從來就不屑為之,但這並不表示她就反對這麼做。雖然當時的聶玉坤並沒有對此表示贊同,可也沒有哪怕是一點反對的意思流露出來。跟著聶玉坤這麼多年的老張頓時心領神會,喊上幾個弟兄就去“辦事”了。
找個地方埋伏起來,趁著李陸飛落單的時候“敲打”一番,對於老張這樣的“江湖人士”而言,實在最簡單不過了。
聽說司機老張已經把事情給“辦”了,聶玉坤頓時就緊張起來:“打的怎麼樣了?重不重?”
“聶總您放心,兄弟們都是熟手,手腳有分寸,
絕對不會鬧出人命來,可那小子也不會好受。最起碼也得躺個十天半月的……”
聶玉坤關心的可不是這些,而是李陸飛到底被打成了什麼樣子。
“烏漆麻黑的,大家齊下手,到底打成什麼樣不好說,腿腳因為問題不大,膀子應該廢了一個,或許沒有廢吧,我也說不清楚,因為不是我下的手。我只用板磚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人命肯定鬧不出來,滿亂花是肯定的……”
“你……”本想呵斥這個多事的手下幾句,奈何這事終究算是經過自己默許的,聶玉坤只能無奈的說道:“好了,這事情到此為止,你們千萬別再多事了。”
“聶總您別擔心,兄弟們都是老手了,姓李的那小子查不到您頭上,您有不在場證明!”
“我說你們不要再多事了,”聶玉坤大吼著:“聽明白了沒有?”
也不會老張的解釋,氣呼呼的掛掉了電話,不禁擔心起來:老張他們到底把陸飛打成什麼樣了?聽說廢了一條膀子,很嚴重啊。
越想聶玉坤就越揪心,偏偏這個時候又不能跑過去探望——那等於是擺明了告訴李陸飛凶手是何方神聖了。
到底應該怎麼辦?
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素來果斷的聶玉坤也拿不定主意了。
現在可不是慢慢想辦法的時候,因為小客廳裡還坐著一個程佩佩呢。無論如何,也得先把程佩佩的事情打發掉再說其他。
努力平復一些揪心而又緊張的情緒,出了書房回到小客廳。
坐在沙發上的程佩佩一眼就看到聶玉坤晦暗而又難看的臉色,微笑著說道:“聶小姐的臉色很不好哇,是不是公司裡的事情很棘手?”
“哎……公司裡有幾個人熱情的太過頭了,總是給我幫倒忙,又闖禍了,也是我管理的不好。不說這些了,說說你的事吧,你應該不是專門來告訴我趙玉環身患絕症的吧?”
“我想請聶總幫我買點藥。”
“買藥?佩佩你是在開玩笑吧?你才是醫生啊,用得著我幫你買藥?
事情其實很簡單。
美國那邊新出一種專門針對RB障礙的新藥,當然RB障礙這種基因層面的疾病不是單純依靠藥物就可以治癒的。所謂的特效藥也不過是一種類似於安慰劑之類的藥物,雖然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療效,卻可以極大降低病人的痛苦。
RB障礙本身就是絕症,尤其是到了發病的中晚期,病人痛苦不堪生不如死。這種情況下,安慰劑的作用就會凸顯——減輕病人的痛苦就是最大的作用。
因為是新藥,還有很多程式上的東西沒有準備好,根本不可能在世界範圍內銷售。尤其是這種藥本身就有很明顯的副作用,還沒有透過稽核,國內是不可能出現的。哪怕是在美國那邊,也僅有十幾個州在使用。
因為不能引進,只能託人代購。
沒有經過審批的藥物,是絕對不能流入進來的,所以這不是簡單的代購,需要繞過國家相關的法律法規才能弄到手。
而聶玉坤名下的公司本身就是美國資本,雖然所有的公司員工都是地地道道的國人,卻不能掩蓋是美國公司的事實。
美國公司,購買美國藥物,只要是單純的自身使用不進入商品流通環節,這就合法了。
程佩
佩也有幾個在國外的熟人,奈何那種藥物哪怕是在美國,也僅僅是在少數州內合法,很難真正弄出來,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就用聶玉坤的名下弄進來。
雖然還有其他辦法,可那些法子都太滿了,緩不濟急呀。
趙玉環已經說過好幾次頭暈了,程佩佩和李陸飛能不著急?
因為今天晚上李陸飛要陪伴趙玉環,求藥這種事情就只能交給程佩佩來解決了。
“原來是這樣,好,這不成問題。”
聶玉坤一口答應下來,讓程佩佩十分歡喜,還不忘提醒道:“國外代購本身就需要很多時間,我怕環環姐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聶小姐你一定要快呀。爭取趕在她病情發作之前把藥弄到手,要不然的話,環環姐就要遭大罪了!”
不論聶玉坤是不是真的準備幫忙,最起碼她在口頭上答應的很痛快:“我辦事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拖延的。考慮到買藥中間的環節和運送都需要時間,快則一星期,最慢不會超過半個月……”
“那……我代環環姐謝謝聶總了。”
聶玉坤呵呵一笑:“你要是代表你自己謝謝我,我會欣然接受。代替趙玉環謝我?還是算了吧。我和她之間,能不做敵手已經是最大限度了,至於這個謝字,哪怕是趙玉環在場,她也不會對我說的!若不是因為……算了,不說了。”
若不是因為知道趙玉環已經活不久了,聶玉坤會不會幫忙尚是未知之數呢,雖然沒有把這話說出來,程佩佩還是懂了這一層意思。
既然聶玉坤已經答應了幫忙,程佩佩也無心久留,很快起身告辭。
在馮媽十分客套的相送之下,程佩佩急匆匆的離開了聶家大宅。
等馮媽送程佩佩回來之後,聶玉坤的心情已經大好,甚至很罕見的幫著馮媽一起收拾凌亂的大客廳。
“小姐你先去休息吧,我一個人收拾……”
“休息?”聶玉坤笑了笑:“我現在心情很好,肯定睡不著,哈哈……”
“我終究是老了,還是佩佩明白小姐的心思,她才說了幾句話,小姐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聶玉坤笑而不語,心情的好轉和程佩佩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就算李陸飛已經向趙玉環求婚了,又能如何?最終受益的還是我聶玉坤啊。
按照程佩佩所言,趙玉環已經沒有幾天活頭了,就算她的生命還可以支撐到結婚的那一刻,那又能怎麼樣?
到那個時候,趙玉環肯定早已經躺在**痛苦不堪,不是植物人也差不多了。結婚?還怎麼結婚?
到這個時候,聶玉坤甚至期盼著李陸飛能夠和趙玉環結婚,這是一個很奇怪而又很現實的想法。
求婚都能讓聶玉坤發狂,現在她的想法已經徹底顛倒過來!
經歷過幾次婚姻,一直是聶玉坤的心病,也是她的短板,甚至經常為此感覺到自卑,現在終於有機會扭轉這個局面了。
只要他們倆結婚,那怕沒有婚姻之實,也已經有了婚姻之名。到時候,李陸飛就是二婚男,聶玉坤就可以和他扯平了,再也用不著自卑了!
聶玉坤微微發呆,彷彿冥冥之中真的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掌握著所有人的命運:原來我想要的東西是這麼得到的啊,感謝上天,我終於看明白了方向,也知道怎麼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