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欣和田桂芬忙完那個受傷青年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下來了,華燈初上,秋天的夜晚,天空也浩瀚深遠了好多,剛圓了個邊的月兒,裹著一層層橘黃的暈,形成一個個美麗的圈,讓正穿過走廊的劉欣突然感到一陣痴迷,是真的嗎?剛才那條簡訊一下子又衝進腦袋裡。她望著窗外的月亮,不由地kao在窗臺下的椅子上,這是一種暇想,不是幻覺,是真實的。她差點把手中的器具盤合在地上。
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為什麼等我上夜班呢?等不忙了我就回去看看。陳雪!雪兒!劉欣終於咬著牙念出了這個名字。她又搖了搖頭,不可能。陳老師是個好姑娘,還有曉天,怎麼會有這種事呢?是不是他在開什麼玩笑呀?
當她走出醫院大門,看到自己家的亮著桔黃色燈光的視窗時,想著麗麗正在燈下寫著作業還是睡著了,要不就是兩人在看電視呢,準又是《喜羊羊和灰太狼》,想著袁曉天扮成灰太狼大叫我會回來的,她搖了搖頭,安慰著自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的。
劉欣輕輕地上了樓,掏出鑰匙開了門,三個人同時驚呆了。
客廳裡的兩個人正在擁吻,是她的丈夫和家教女老師。
聽到了開門聲,袁曉天慌忙推開了懷裡的陳雪,回頭就看到了同樣驚愕的劉欣,陳雪直起了身子,甩掉了袁曉天仍要抓著她的手,也驚恐的瞟了劉欣一眼,低著頭,時間彷彿凝固了。終於,憤怒的劉欣衝了上去,抬手“啪”的一記耳光打在了袁曉天的臉上,又指著陳雪,看著袁曉天,問:“你們乾的好事?!你們多久了?!說!說!”
“多久?”袁曉天向前一步,把身體移到陳雪前面,然後用手往後推了她一把:“沒多久,對不起,小欣,你聽我說!”
劉欣已經後悔白己剛才為什麼還要站在那裡問他們,而應該上去再打她一巴掌。她盯著袁曉天的臉,一字一字的說:“我-不-想-聽!你-讓-她-滾!滾!都給我滾!”劉欣捂著臉坐在了地板上了。
“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為難她!”袁曉天俯下身子給她說著,回頭又正在發抖的陳雪說:“你先回去吧!好嗎?”
陳雪看了袁曉天一眼,沒有說話。她已經鎮靜了下來,幸好剛才沒有再做錯什麼。她抓起沙發上的包,側身經過坐在門口的劉欣,小步跑出了門,蹬蹬蹬的下樓去了。
“我去看看,別出什麼事?”袁曉天也站起身來,抓起車鑰匙往外走。“我一會兒就回來!別出什麼事!”
“走吧,走的遠遠的,走了就不要回來!”咣的一聲,門在他身後關上了。他也剛出樓道單元門看到了陳雪已經跑過了對面馬路,正在上23路公交的末班車。
“陳雪,等等,我送你回去吧!”也許是他的聲音太小了,也許是離得太遠了,陳雪好象沒聽見,頭也沒回,登上了車。車晃動了一下,又向前駛去。
袁曉天跑到他的車前,迅速鑽了進去,發動了,讓車子一直跟在公交車後面。他可以看到車上人不多,陳雪在挨著車窗坐著,靜靜地看著前邊,一動也不動。四周的天灰濛濛的,兩邊的房子陰鬱地站著,路邊的槐樹也沉默著。
到站了,陳雪跳下了公交車,站在一棵樹下,她用手攏了攏頭髮,把那個包從肩上取下來拎在手裡,就向著師專的方向跑了起來。她的長髮在秋天的晚風中飄了起來,白色的運動裝在路燈照耀下更顯得飄逸動人。她並沒有發現後面一直有一輛車跟著。
看著陳雪進了校門口,他一邊調頭往回走,一邊想,她一定哭了,剛才下樓時也許就哭了。那一巴掌打到了她...,袁曉天搖了搖著,用手摸著自己的臉,竟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