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分手在秋天(1)
天色朦朧起來,周圍的一切有些陰暗沉悶了。踏著石板路,走上了小山,他在前邊撥開擋著面前的小樹枝什麼的,一隻手拉著她,有點生氣似的。她任憑自己的手讓他牽著,默然地跟著他。小孩子們不知道都跑到那兒去了,靜靜的。
“慢點呀!”
“怎麼了?”楊君慢了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好想這樣一直牽著你的手走下去。”
“不!”她抿著嘴,移轉了目光,那些樹對著花靜默無言。楊君停了下來,晃著她的手,讓她回過頭來。
“怎麼樣才會跟我走呢?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別看我,我不知道!”她明白他眼中的含義,她喃喃地回答著。他一隻手拉著她,一隻手扶著一棵小樹,向外眺望。這裡已經很高了,可以看到那邊遊樂場的摩天輪正停在了半空中,再戶過去遠處高樓叢生。
“我知道現代的城市生活很舒適、高雅,可是......我答應你,我們會回來的,回到淪州生活。”
“你後悔回你老家了嗎?”
“不,我不會後悔。其實就算是現在一無所有,我也不會後悔,我知道我不屬於城市,我家在農村。在這個鋼筋和水泥的世界裡,不適合我...,你知道,在這裡我沒有任何的資本可以支撐我的尊嚴。只有回到田野中,我才不會忘記自己是誰,我生下來是來做什麼的?”他彷彿在和自己說話,聲音輕柔舒緩。
“我們已經變了,不是嗎?你也變了,不是嗎?”劉影的語氣中透出了一絲哀傷。
“別說了,我們已經不是兩年的我們了。這個我早已經想到了,只是在心理上不接受不承認罷了。我只是捨不得,捨不得你。”楊君望著她,突然手一使勁,把她拉上一級臺階,拉進了自己懷裡。
他雙手抱著她的腰,就抱著她了,仔細地在看她。她嬌小的臉孔、低低的額頭、精巧的鼻子、性感而柔和的嘴脣,脖頸的面板粉粉的,那麼的細緻,那麼細膩,合著的雙眼,長長的睫毛,又是那種醉在懷裡的樣子,依舊那麼美,那麼迷人!看著她緋紅的臉,他覺得心很痠痛,也許以後不會再見面了,以後也不能這樣望著她了吧!他不再說話,動了動嘴脣,很想吻她!她雙手已經圈上了他的脖子,閉上了眼睛。她怕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當年劉影愛上他是因為愛上他的吻,每一次他的吻都讓她回味悠長,因為每一次他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告訴她:他多麼愛她。他用他的吻張揚著他對她的愛、對她的守護。
現在他想再用一次。最後的機會了。最後的吻。
楊君每次他都吻的讓她甜mi的閉上眼,心甘情願被他用吻陶醉,讓她只想抱住他一生一世。原以為就這樣能永遠沉醉在他的吻中...
可是城市的喧鬧的繁華和繽紛的煙火已經讓很多人感到迷失和墜落,當她有了那個願意在車窗中等她的人出現,為她開啟車門的人,也就是她明白了,這一個世界上有好多層面的,當她被那個能輕易用金錢實現一個個她曾經心中的夢想時,她也就知道了原來用金錢製造的浪漫同樣可以點綴人生。這樣她就如那個穿上了水晶鞋的公主,只是在旋律中感受快樂,快樂地停止不下來了。她忘了在大地上走路的感覺。
還在原地等著她的他呢?當他興沖沖的趕來,終於找到了她,又可以擁著她了。現在,他看著她如同那朵豔麗的罌粟花一樣綻放著魅惑他靈魂的美麗,這曾經屬於他卻正在離他而去的美麗。這時他才知道原來他的吻不僅曾迷醉過她,原來更痴迷的是他自己...他放開了她,只是依舊緊緊的抱著她,他想問:
“最後一次嗎?真的嗎?真的是最後一次嗎?”
他用眼睛在她美麗的臉上詢問著。
“嗯!”她沒有依戀的表情,沒有多說話,又一次把脣貼了上去。她怕他再問什麼。
他還想說什麼,可是當她在他的吻中漸漸僵硬,當她不再緊緊抱住他迴應他的時候,他明白了,他吻著她,無論再用勁,都柔化不了她了。這是一種全新的感覺,他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心底有個碎裂的聲音,讓他痛的不能有任何的語言和文字來表達,只能深深的繼續吻著,彷彿一切都可以溶入其中了。
此刻的她對他的吻也不再是一種幸福的享受了,只是被他吻得難受,卻只想這將是他們的最後一個吻,就讓他最後一次盡情的吻吧,之後她和他的世界也許不再會有交集。
此刻的他知道她已經不再戀上他的吻,那就最後一次讓自己肆意的吻,今後很長一段路都將寂寞一人,允許自己放肆一次,也算給自己這一段愛情畫上一個句號和歎號吧。
樹在微風下搖擺著。
當他和她分開那刻,發現彼此都已經淚流滿面,他們知道了彼此的距離,知道了故事的結局。這個吻已讓他們知道了太多太多......
山下轉角上那個騎駱駝照相的人,使勁放著一首音樂:《分手在那個秋天》
我走在那個
下雨的秋天
我的愛被你摧毀
留給我的是
最傷痛的紀念
忘不了曾經相戀
我傷在那個
蕭瑟的秋天
你的愛隨風飄遠
流下的淚水
打溼你相片
分手在那個秋天
秋天用灰色代言
是你隨手丟棄的
我無法兌換明天
不能再回到從前
那個蕭瑟的秋天
分手在那個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