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第四夜
楊晨和付校長告別後才轉過街角就找到一個垃圾箱吐了好幾口。 “第一次喝這麼多的酒。 ”，他掐著自己的太陽穴，感覺到它在突突地跳。
“誰讓你喝這麼多？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牧雲輕輕給他捶著背。
“我還一直就覺得沒什麼事呢？人家好幾個陪酒的，都是‘酒精考驗’的，又都找你喝，本想替你擋一杯吧，沒想到更把狼群引來了。 ”，楊晨苦笑著。
“你感覺怎麼樣呀？”
“好多了，只是想睡一覺，頭暈呀。 ”
“要不我送你回賓館吧。 ”
“行！”，楊晨摟著她，把頭垂在牧雲肩上，只感覺牧雲的髮香襲人，卻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步 子。
兩人有人行道上走著，牧雲緊緊地拉著他，不斷地提醒著來往的車輛。 楊晨竭力讓自己挺直了腰，走的穩當一點，可是踉蹌的步子讓牧雲始終不敢鬆手。
賓館的服務員歉意地笑著，好象失態的旅客是因為她們的工作失誤。
楊晨幾乎找不到房卡了，最後發現在牧雲包裡。
“房卡怎麼會在我這兒呢？我要是不送你的話，你就別想進這個門了，那怎麼辦呢？”
“那我就睡門口。 ”，楊晨躺在**。
“喝點水吧。 ”，牧雲端了一杯水過來。 讓楊晨起來喝。 “再去洗把臉吧。 ”
“一會兒吧。 你比我喝的多，怎麼也沒事，服了你了。 下次可不給你打掩護了。 ”
－－－－－－－－－－－－－－－－－－－－－－－－－－－－－－－－－－－－－－－－－－
楊晨醒來，看到牧雲正坐在自己身邊，和自己合蓋著一個被子。
“海霞，幾點了？”
“四點多了，你這一覺睡地可真香。 ”
“你怎麼沒走呀？”
“你喝成這樣了。 我能走嗎？”，牧雲撅著嘴看著他。
“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地。 ”。 楊晨意味深長的笑著說。
“你騙我？你是不是故意喝多的。 ”
“我容易嗎我？你知道喝的不多不少的水平是很難把握的。 ”
“好了，現在你沒事了，我得回去了。 ”，牧雲看到楊晨一臉壞壞地笑，突然下了床去拿自己的包。
“不行。 現在早沒車了，別走了，好嗎？”。 楊晨也跳下床來，光著腳抱住了她。
“留下來陪我，好嗎？我不讓你走。 ”
牧雲雙手提著包，站著。
“本來我是想留下來陪你地，可是你竟然騙我，我又決定走了。 ”，牧雲不動聲色地說，語氣冷了下來。
“海霞。 其實我也不是故意喝醉的，只是感覺有你我很放心，不知什麼就喝開了。 ”
“反正你搞了個陰謀。 ”
“不，這是陽謀，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楊晨只是抱住她不放。 “反正不讓你走。 ”
“其實你睡著地時候，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又和他吵了起來，才決定不回去了的。 ”，牧雲掙開了他的手，坐在**。
“真的嗎？”
“嗯！”
“太好了。 ”，楊晨挨著她坐了下來。
“你去刷牙，一嘴酒味。 還有你的腳。 ”，牧雲推開了他。
“那好，我去洗澡。 你來吧。 ”。 楊晨還想拉起她。
“得了吧！你想的美！”，牧雲用被子矇住了自己。
“那我先去了。 ”楊晨不再堅持。 他知道牧雲的性格，不喜歡受人強迫做不喜歡地事，就自己去了衛生間。
這也是一個有點狹小封閉的空間。象昨天那個試衣間。 當愛情來臨的時候，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水衝在身上，緩緩地流下去，曖曖地，癢癢的，然後又在腳下匯到一起，再流向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不再歸來。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拿著毛巾出了浴室。
“海霞！”
“嗯！幹嘛？”牧雲還在**躺著，在剛才他躺過的位置，轉過了頭，望著他，“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
“剛才我好害怕，怕你突然走了，不見了，我不知道我應該去哪兒找你，也不知道怎麼辦。 ”
“我這不是在這兒等你嗎？過來，快進來。 ”，牧雲xian起被子，讓楊晨躺在自己身邊。
“你怎麼哭了？”，牧雲抻手給他擦去淚水。
“我這是流得明天的。 ”，楊晨笑笑，抱住了她，吻她。 開始很輕，後來很重。
“行了，我也去洗個澡，你在這兒等我。 水熱了嗎？”
“嗯!”
不知道那些水會怎麼樣流過她的身體，她又是怎麼樣地感覺？如果我突然消失了，她會很難過嗎？楊晨想著，突然也想和她開一個玩笑，就下了床想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床下面不行，太髒了，又不能出去，那樣她會害怕的。 小櫃子太小了，那個衣櫥正好，嘿嘿。
楊晨悄悄開啟那個衣櫥的門，用腳試了試底板的承重能力，然後就雙腳站了上去。 衣櫥並不高，他只好弓著腰，手抓住那個衣架，又不敢太用力。
燈光從沒關嚴的門縫中漏了進來，窄窄的一道。 還可以聽到裡面水流地聲音。
這個姿式並不得勁，楊晨感到自己的手都要麻了。 才聽到牧雲開啟浴室門地聲音。 他咬住嘴脣，不讓自己出音。
門前，她的身影閃過，來看門了，門是鎖著的。
她又轉身，可以聽見窗簾在響。 楊晨心裡一驚，不會是以為我跳樓了吧。 他幾乎要跳出來去抱她。 只聽到牧雲在喊：“躲哪兒去了？快出來，不出來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1，2，……”
“我在這兒呢”
櫥門忽地打開了，楊晨跑過去抱住了她。
“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呀？”
牧雲卻拎起了自己身上穿著的那件內衣，“我看見門還鎖著，我就知道你在屋裡藏著呢，我著什麼急呀？“
“要是門開著。 我出去了呢？”
“那我不知道。 你別嚇我。 你看我的衣服又溼了。 ”
“你總是弄溼了，幹嘛還穿著呀？”
“不願意拖。 ”
―――――――――――――――――――――――――――――――――――
那天我們起得很早，卻沒有吃早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不吃早飯，趕到學校，在那裡坐了一會兒，你接了個電話，說去找那個校長。 我們就去了。 但是當時我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也許你根本就無法體會的到地。
這次車走地是另外一條路！下車你在打電話，門上好多人，考生。 有一個人帶我們進去，她問我你是誰，她一眼就看出了我們親密地樣子。 然後我們去行政樓。 你還是拖在後面，我感覺到了你的遲疑，你知道我要帶你融入我地社交和我的生活。 到了地方，你從容鎮定，和我想象的一樣。
中午一起吃飯，你們談笑風生，我坐在那裡卻是幾乎一種煎熬，恨不得馬上離開。 你說喝多了，頭暈，很想找一個地方睡會兒覺。
三點。 終於和他們說再見。 我們又一次走在大街上，你看起來暈暈乎乎的。 可是還是走在我的左側。 突然之間我決定不回去了，真地不想回去。
那天晚飯我們吃的燴餅，你每次吃飯總是比我慢，因為你總是在看我，你說夜色很美我也美，色彩繽紛，是白天看不到的，回憶和明天一樣長！
出來時你指著廣場說：要是夏天看到很多人在跳舞，不想離開。
我感到一種壓力，要給你這種城市的生活感覺。
又突然感覺肚子不舒服了，這幾天總是不舒服，照了幾張相我們就回去了。
喜歡你給我揉揉！ 這是屬於我們的最後一個夜晚了。
躺下，我想了很多，背對著你，其實根本就睡不著。 其實有很多話想告訴你。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在背後抱我的感覺，幸福的，暖暖的。 即使只是一瞬間地幸福。
永遠的！
－－－－－－－－－－－－－－－－－－－－－－－－
本來沒有這一天，因為愛才有！
還是你催我起床，笑我的樣子，你總是在說真的走了，時間在一點一點的逝去。 我們用笑容抵擋著。
沒有早飯！我說親愛的，這不是個好習慣，下次我們不這樣了！
記著要帶你吃小吃。
我們去看了車，說好了時間，第二次穿過那個市場，人們在為了生活忙碌。
你喜歡那些小飾品，亮晶晶地，掛在一起。 你拿起又放下，我的目光追隨著你，想起你的戒指和我的手指。 這些廉價的東西配不上你，配的上你的那些我現在買不起！
時間在迫近，我悄悄抓過你的手。
那輛紅色的大巴，載不動你的離愁。
說好了不哭地，可是你地淚水漫過我的心，灼傷了所有地日子。
人群中我擁著你，卻是勸你離我而去。
再次踏進你要去的方向，我們在眾神的關注中決擇。 真想抱你下車，讓你不再哭泣。
你打了電話，找了一個理由。 只是必然的必然要來，我們只有堅守。
看你拿出相機，在看，你的目光穿過淚花看到了什麼？我相信那些孤獨的眼淚，它們源於心靈。 我知道那種獨自流淚的感覺，不是表演給人看，只是生命在奔淌，那種很純也很傻的樣子。
今天感覺自己也許真的有點傻，這樣的年紀，這樣的歲月，竟然以這樣的心境去這樣的投入，也許這是生命最後的怒放吧！
跟著你的車出了北門，又怕又想你跳下車，來到我面前。 可是你沒有。
看不到了。 佇立，陽光沉默寧靜，灑在心上隱隱的痛。 身邊的人匆匆而過，你卻是離我越來越遠。
候車廳裡，我一個人，沒有你陪伴了。 要是沒有售票員喊，我也許還會坐在那兒，想你！給你發條簡訊，讓我多承受一點傷痛吧，如果你能減輕！
車動了起來，我們相向而行，為了下次的相逢。 你來電話了，我把手機貼在臉上，你的聲音刺穿我的所有感覺。
夜幕溫柔地降下來，懷抱著這個世界，這樣的時刻你的眼睛望著何方？
我走下車，美琪在校門口等我，穿的不多，小手涼涼的，我把一些零食遞給她，只是沒有抱她，因為想讓你的味道再陪我這一晚。
我將迎接怎樣的戰鬥？我不知道怎麼樣讓你相信。 你說過我背後是你哀怨的目光。
【首發，自覺抵制盜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