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宜城最繁華的別墅區的龍家,在早晨柔和的陽光照耀下,寧靜又溫暖。造型奇異的常青樹環繞著這座歐美風的豪宅,遠遠看去,這座豪宅竟像是藏在綠野深處的一朵紅花,清幽秀雅卻不失張揚。
當龍浩洋從這棟豪宅裡的二樓走到一樓客廳的時候,早在客廳等候多時的方玉萍,起身憤怒的把報紙摔在了他的臉上。龍浩洋怔愣住腳步拿下蓋住他整張臉的報紙,抬眼掃視了一下方玉萍那張怒火沖天的臉,噙著笑看著今天的頭版頭條。
“內地新晉小生周景臣,ktv密會女模……”
“錯啦——,是另一面——”坐在方玉萍身邊的男子,身子微微前傾,眉頭緊蹙,一雙明眸直直的盯著龍浩洋,對其使著眼色,滿臉焦急的扯著嗓子撕裂般的小聲提醒。
此人就是龍浩洋的大哥龍浩天。因為是兄弟,兩個人倒是很相似,只是龍浩天又因為身體一直多病,使他整個人性格和氣質也溫柔孱弱了些
。
龍浩洋蹙眉,抬頭瞟了一眼沙發上,正小酌輕飲著六安瓜片的父親龍青山,以及此刻正怒目直瞪著自己的方玉萍,然後抖了一下手中的報紙,按著龍浩天的提示看著另一個板塊。
“龍家二少婚定神祕女,其母黑臉。”看著附在上面的照片,龍浩洋忍不住笑出了聲:“媽,您昨晚被偷拍啦?說實話,這個記者水平差了點,我媽的臉怎麼會——”
“咳嗯……”龍青山一聲輕咳,截止了龍浩洋的話,也使得龍浩洋臉上的玩味之色戛然停止。
“說,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怎麼認識的?家世如何?”方玉萍再也無法像龍青山那般鎮定,暴怒的厲聲叱問起來。
“不認識,具體情況安木還在調查中,估計等會兒就會彙報。”龍浩洋平靜的面對著方玉萍,淡薄的語氣卻更加惹怒了方玉萍。
“什麼?”方玉萍匪夷所思的看著龍浩洋,她實在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兒子到底是怎麼呢?好好的竟傳出了同性戀的緋聞,安排相親,竟然隨便的說要和一個他自己都不瞭解的女人結婚。
“你到底想要鬧到什麼地步你才滿意?”方玉萍徹底的暴怒了,可是迴應她的卻只有靜默。
“能徹底用錢敲定?”龍青山閉著眼聞了聞茶香後的問話,打斷了方玉萍蓄勢待發的怨怒。
“嗯。”龍浩洋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就立合同吧,給她合理的價,所要守的規矩也必須得守好了。”龍青山說完,把手中紫砂小碗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龍浩洋點點頭,說:“已經讓安木跟進了。”
“青山,難道副市長的女兒慕言做我們的兒媳不好嗎?”方玉萍見兩父子已經達成協議,反聲問道。
龍浩洋勾脣邪魅一笑:“媽,難道你不覺得一個能用錢牽制的人,會比一個副市長的千金大小姐更好管治嗎?”
方玉萍還想反駁些什麼,但她卻一瞬間無語了
。或許這會是個好辦法,反正這場相親的目的,也是要平息龍浩洋同性戀的傳聞,然後讓股市回升。
方玉萍雖然心中仍有不悅,但礙著龍青山,也不好在多說什麼,便也就作罷了。
因此一家人又恢復到相安無事。
當趙安然從睡夢中睜開眼的時候,空氣裡已經充滿了太陽的火烈味道。猛的從**跳起來衝向了洗漱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然後跳進廚房去煮自己包好並速過的凍餃子。當做完這一切後,又馬不停蹄的趕往母親所在的醫院。
而王美蘭早已等的不耐煩了,黑著一張臉看著急趕著走進來的趙安然,劈頭就問:“怎麼這個時候才來?”
“昨天加班到很晚,早上睡過頭了。媽,我煮了餃子,你趁熱吃。”趙安然一邊解釋,一邊把保溫盒蓋開啟遞到母親的面前。
王美蘭冷著一張臉,木訥的說:“去打水來我洗臉。”
“哦!”趙安然愣了一下,然後應聲走進了病房的洗手間。
當服侍完王美蘭洗漱,趁著王美蘭吃餃子的時候,趙安然在病床的櫃子裡,拿出了王美蘭換洗的衣衫,走進了洗手間。
“安然啊,我上次給你說的房子的事情,已經這麼多天了,你辦的怎麼樣呢?有買主來看過了嗎?他們最高願意出多少錢?”王美蘭在外間病**吃了一口餃子,問著趙安然。
趙安然搓著衣服的手,在聽到王美蘭話後,突的一下頓住了。上次王美蘭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兩個人還因為意見分歧,鬧得不歡而散,沒想到母親這次又舊話重提。
“安然?安然?”王美蘭見趙安然沒有回聲,復又喊了兩聲。
“哎——”趙安然忙回神應了一聲,轉身站在了洗手間的門口。“媽,錢的事情您別擔心了,我已經找到了穩定了工作了——”
“就你那端盤子的工作?”王美蘭打斷了趙安然的話,冷諷的看著她。“哎,我說趙安然,你是不是想我死你才安心啊?啊?”王美蘭越說越激動,把還沒吃完的餃子一手扔在了地上。
不鏽鋼的保溫桶哐當著在地上轉了一個弧,餃子凌亂的散落了一地
。趙安然看著還在搖晃著的保溫桶,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媽,你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可是,媽,那房子是爸爸留給我們唯一的東西了,若賣了,您病好了出院後,我們住哪兒啊?”
王美蘭手臂一揮,指著趙安然怒聲喝道:“你說,若不賣房子,我的病拿什麼醫治?”
看著母親像一頭失去理智的獅子,趙安然心酸的撇開臉,不讓淚水對著母親的面流淌。自父親去世,母親的性格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變,原先的靜雅柔和全然不見。和任何人說話,只要不隨她的心,就會臭著一張臉,更勝者就是這樣發脾氣怒吼。
做為女兒,趙安然已經很努力的在承擔著這個家裡的一切,可是對於社會的現實,束手無力的她,常常覺得累到喘不過氣來。也想膩在父母懷中撒嬌,可是,這樣的日子,以後都怕是沒有了!
王美蘭本還想說些什麼,但在看見趙安然顫抖著的肩膀後,忍不住上前掄起拳頭捶著趙安然的身子。趙安然忍著心痛擦了擦眼淚,強迫般的扶著王美蘭在床邊坐下,然後緊緊的抱著王美蘭,把頭靠在王美蘭的肩膀上。
“媽,安然一定會很努力的賺錢,然後給媽買更大的房子,請很多很多的傭人伺候媽,還要給媽買一輛最豪華的車子,也給媽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看的衣服,好多好多讓人羨慕的珠寶,讓媽媽覺得有安然這樣的女兒,是件多麼值得的事情。媽,安然一定會很努力很努力的!所以,媽,您別再為不成器的安然生氣,好不好?只要您好好地,您要安然做什麼,安然都是願意的!”
這段話的前段部分是爸爸在求婚的時候說的,每次只要媽媽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安然就會把這段話念出來,媽媽就會安靜下來。自己也會變的有明確的目標,然後就會很有動力積極的去工作。
房間裡母女倆相擁哭泣著,陽光從窗子灑了進來照在她們的身上,溫暖了她們彼此漸冷的心。
門外的龍浩洋沒有推開虛掩的病房,而他的臉上卻是更加篤定的自信笑容。龍浩洋在得到安木的所彙報的訊息後,心中還有著一絲不確定,可是在見到這一幕後,他心中一點顧慮也沒有了。
龍浩洋甚至覺得,自己就是來解救趙安然脫離困境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