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好點了嗎?”走到二樓魏母的臥室,看到她正緊閉雙眼,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是樹濃啊!”聽到聲音,她睜開了眼睛。也許是剛吃了感冒藥的緣故,她的聲音聽起來微弱低沉。
“雅琴,你感覺怎麼樣?”魏父也關切地問。
“博遠,你們怎麼都回來了,我睡了很久嗎?”魏母驚訝地望著他們,眼神有點空洞。
“沒多久!肚子餓了嗎?餓得話,我叫張嫂煮點粥。”雅琴身體一直很好,就連傷風感冒都很少,這次也不知是怎麼了?
“我不想吃,你們先去吧,我想再睡會。”魏母搖搖頭,又閉上了沉重的眼皮。自己怎麼覺得心意懶懶的,對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呢?只想要這樣沉沉地睡去。
“媽,那您再睡會,我們呆會兒來看您。”見她又要睡去,樹濃父子倆只好悄悄地走了出去,又替她關上了門。
“爸,媽應該沒事吧?”走出房間,樹濃不無擔憂地問。
“沒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魏父雖然心裡也有點異樣,但還是安慰著他。畢竟他是一家之主,發生任何事他都必須扛下去。
又跟永兒通了電話,也說了魏母的事,她自然又是安慰一番。
湊空又問了麗琪那邊的情況。開始父母當然刨根問底,問個沒完。但她堅持著有問必答的原則,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最後他們對於這件事也便聽之任之了。女兒畢竟只有一個,他們也希望她能幸福,她能快樂。只要她自己覺得好,那麼他們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雖然對於對方他們並不熟悉,而且又是個外國友人,但他們還是想把這件事先平息下去。因為他們也很瞭解自己的女兒。她常常是說風是風,說雨是雨的性格,說不定等不了多久他們就能聽到她移情別戀的訊息。
公司有了陳氏酒業的支援,各項工作都開展得井井有條。魏家父子高興之餘,卻不免感嘆起魏母的病來。
自從那次生病之後,不知什麼原因,她居然就一病不起了。
每天懶懶散散,精神萎靡。李醫生來了很多次,用了很多藥,卻似乎並不見起色。
父子倆每每提起這件事,總是憂心忡忡。
這天,樹濃休息,正在家裡照顧魏母,麗琪便來了。
“麗琪,你怎麼會來?”他有點驚訝地問。
“我聽說伯母病了就來看看她啊!”她笑笑。
“哦!快坐吧。”他讓著。
“伯母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麗琪坐在了魏母的床邊,一臉關切地注視著她。
“還是老樣子,一直睡著。就是偶爾醒了,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說到母親,樹濃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
“怎麼會這樣呢?醫生怎麼說?”她不由擔心地問。之前,她只是聽樹濃說魏母病了,就想著來看看她。但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嚴重。
“醫生之前以為只是偶感風寒,但見媽總是這個樣子,就說也許是她內
心有陰鬱。”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世上的事情總是這樣反覆無常,讓人捉摸不定。誰又能想到,一向健康的母親居然也會有躺倒在**的時候呢?
“有陰鬱?什麼意思?”麗琪聽得一頭霧水。
“就是說她可能心裡有什麼事,一時解不開,所以才會這樣。”樹濃解釋著。其實,他之前對於醫生的話也不相信。母親一向開朗,又會有什麼事讓她想不開呢?
“伯母會有什麼心事啊?那你們知道嗎?”麗琪低頭沉思著,又問一旁的他。
“我也不是很清楚,雖然我是她兒子。”說到這一點,他不禁無奈起來。別人常說知子莫若母,而他這個兒子是母親最親近的人居然卻不瞭解她?這個突然而然地認知,著實讓他煩惱不已。
“樹濃哥,你別這樣說嘛!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為人知的一面,又有誰是對別人完全瞭解的呢?”麗琪見他煩惱,不禁寬慰著開口。
“也許吧?”樹濃搖搖頭,一臉地自嘲。
“樹濃哥,我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幫助伯母,化解她心裡的煩惱呢?”麗琪忽然笑著問。
“幫助她?怎麼幫啊?”這次輪到樹濃疑惑了。
“我們可以跟她多聊聊天,或是帶她到人多的地方感受那裡的氣氛啊。說不定,伯母會因此好起來了呢!”她慢慢地說著,神情卻一下子開朗起來。
“是啊!你說的也許是對的,我們以前怎麼沒有想到呢?”受到她的感染,樹濃也高興起來。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吧?”見他也同意,麗琪一下子興致高漲起來。
“好啊!”既然麗琪想出了方法,那就讓他們試一試吧!雖然不知道會有什麼療效,但醫生也說這是心病。也許心病就是需要心藥醫啊!
“媽,伯母,您快醒醒,我們推您出去走走吧!”這樣想著,兩人又合力叫醒了魏母。魏母見到麗琪,似乎精神恢復了不少,開心地拉住了她的手。
“麗琪,看來你可是媽的福星啊!你一來她就好多了。”幫著母親整理的樹濃,看到這一幕不由開起了玩笑。
“是嗎?那以後空閒了,我一定會常來的。”麗琪不以為然,認真地說。
“麗琪小姐本來就是這裡的常客,當然應該常來了。”說話的是張嫂。她是這裡老一輩的人物了,從樹濃出生她就在這裡幫傭了。所以,對於魏家的一切她都非常熟悉,當然也是最貼心的那一位。
“張嫂,你怎麼還是小姐長小姐短的啊?叫我麗琪就可以了!”沒想到她無意間說出的話,居然就惹得麗琪不開心了。
“好,我知道了!麗琪。”張嫂扭不過她,笑著說。其實主僕有別,張嫂一向都叫樹濃為少爺,麗琪是樹濃的朋友,當然理應叫小姐。但既然麗琪堅持,那她一個下人也不好多說什麼了。
“張嫂,我們可以走了嗎?”麗琪滿意地笑了,看了看已穿戴一新的魏母,轉身問。
“好了,你們去吧!我再
打掃一下。”她點點頭。對於麗琪,她也跟魏母一樣,從小看著長大,對於她的性格也十分了解。因此,當然也希望她能成為少奶奶了。
“走囉!”樹濃推起魏母,三人開心地走出了家門。
“伯母,您真得應該多出來走走。看看,外面的風景多好啊!天氣也很不錯,是吧?”麗琪邊走邊說,一臉地興奮。
“是啊!出來走走是挺好的。”魏母望著她,又看了看四周的風景,不免感嘆一番。
“媽,您都睡了這麼久,害我們都擔心死了。幸虧麗琪來了!”樹濃站在她身後,有點抱怨地說。
“是嗎?”她搖搖頭,有點恍惚。自己一直都在睡嗎?
“對啊!伯母,您就別再睡下去了,該醒過來看看外面的風景了。人生這一路上的風景可都不一樣哦!”麗琪見她茫然,不由著急地提醒著。
“其實,麗琪啊,不怕你見笑。伯母是捨不得你啊!”魏母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還是開口。其實,那次知道麗琪有未婚夫之後,她一直鬱鬱寡歡。
“捨不得我?我不是在這裡嗎?”她笑了起來,一臉不解。
“傻孩子,你最後不是還是要嫁人,要離開我們的視線啊!”魏母輕笑著,一臉地感慨。
“伯母,您原來是擔心這個問題啊!那您就放心吧,以後不管我嫁給誰,您都是我最好的乾媽。無論我到了哪裡,只要您一個電話,我一定會立刻飛到您的身邊。”想不到魏母對自己的感情這麼深,麗琪感動之餘不由豪邁地拍起了胸口。這個乾媽她擅自就認了,自己那個親媽到時候可別罵她哦!
“真的嗎?太好了。麗琪,我總算沒白疼你。”鬱結在心裡多日的煩惱終於化解了。原來,她要的只是麗琪的一句話,一個承諾而已。但有時候,一句話一個承諾卻比任何華麗的詞藻都來得簡單明瞭。
“媽,原來您只是因為這樣。現在,您放心了吧?”樹濃看到這一幕,不由也感懷起來。女人的心思永遠是這樣的細膩與**,原來母親的心也是如此啊!
“放心。樹濃啊!這幾天讓你們擔心了。”她笑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握住了他們的手。血濃於水的親情永遠是這樣地感動人,雖然麗琪不是她親生的,但卻比她親生的還要親啊!而麗琪也永遠是最懂自己心思的那一個人。有時候,她常常懷疑:他們前世是不是就是母女呢?
“媽,看您說的。只要您能好起來,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願意啊!”他也笑了起來。太好了,母親終於好了起來。擔心了這麼久,這一貼心藥終於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麗琪啊!你可一定要說話算話,一定要多來陪陪我。如今,你伯母也老了啊!人老了,就容易胡思亂想。”魏母又抓住了麗琪的手,再次確定。
“好,伯母,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一定會常來的。”麗琪激動地拉住了她的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