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永兒梳洗一番從樓上下來,卻在大廳裡看到了正在跟魏母用餐的麗琪。她不是回家了嗎,難道昨天沒走嗎?她驚訝地想著,但還是微笑地開口:“伯母,麗琪,你們早!”
“永兒,你起來了!”飯桌上的兩人也打著招呼。
“樹濃呢?還沒起來嗎?”坐下之後,永兒隨意地問。
“他啊!每天不到正午吃飯時間是不會醒的。”魏母笑著說。知子莫若母,這個兒子的脾氣她是最瞭解不過的。
“哦!”永兒點點頭,開始吃飯。
“永兒,聽說你跟樹濃哥是大學裡的同學,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麗琪雖然昨晚被魏母留了下來,但心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昨天晚上在花園裡的那個場景,還是縈繞在她腦海裡,久久不能散去。
“認識?彼此都是同學,接觸多了就認識了啊!”永兒對於她真得沒什麼好感,敷衍了事地說。這是屬於她和樹濃之間美麗的回憶,為什麼要跟別人提起呢?
“樹濃哥以前好像有很多的女朋友,你知道嗎?”麗琪見問不出什麼,不死心地再次開口。魏樹濃一定不會傻得把這些沉年爛帳翻出來告訴永兒吧?這不是自揭傷疤,自取其辱嗎?對他可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知道啊!不過,現在他已經跟她們斷了來往。”永兒點頭正色道。這個麗琪到底想要說什麼啊?她是想看自己出糗嗎?
“你知道?樹濃哥居然把這些都跟你說了?”麗琪大大地驚訝。沒想到,他對永兒能夠如此坦露心思。他真得就這麼重視她嗎?他們的感情已經這麼深了嗎?
“是啊,有問題嗎?”永兒反問著。眼前的這個女孩真得讓人好生討厭,她已失去面對的耐心了。
“我會有什麼問題啊!阿姨,你說呢?”面對永兒的強勢,麗琪無可奈何地笑著,轉而求助於魏母。
“呵呵……瞧你那張嘴啊!”魏母笑著讚歎道。這兩個女孩看起來都對自己的兒子一往情深,讓她這個做母親的也很為難啊!
“你們在說什麼啊,這麼開心?”對於她不著痕跡地,永兒正暗自懊惱,忽然聽到魏樹濃的聲音從樓上響起。
“樹濃哥!”麗琪一臉燦爛地大叫。
“樹濃,你怎麼這麼早起來了?”魏母奇怪地問。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在家的日子可是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早起床過。
“也不早了吧,你們不是都起來了?”他一臉地倦意,不答反問。
“樹濃哥,今天帶我去逛逛吧!”麗琪湊過來,期待得說。
“逛?你想去哪?”對於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麗琪,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那個梳著兩角辮,跟在他後面喊著的那個小女生。對於現在出落得如此漂亮的她,他還不知道怎麼去面對。
“就是昨天你們去的步行街啊!我好久都沒去了,難得今天你有空,就帶我去吧!”麗琪像小時候那樣撒著嬌。
“但是……”魏樹濃有點為難地看了看永兒。永兒是他的女友也是他是客人,他不能拋下她獨自跟別人去逛街吧!
“樹濃,你就陪她去吧,我在家找些別的事做就好。”聰明地永兒一下子看出了他的為難,善解人意地搶著說。
“謝謝你啊!永兒。”麗琪一臉得意地道著謝。雖然看上去永兒比她大個幾歲,但這聲姐她是絕對不想叫出口的。
“那我們快走吧!”她又看了看已吃完早餐的魏樹濃,催促道。
“永兒,我們很快就回來,你陪我媽聊聊天吧!如果無聊的話,也可以玩會兒電腦。”看樣子,自己是非去不可了。轉過身,魏樹濃體貼地關照著。
“好了,你們快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永兒笑著點頭。雖然他人是被麗琪拉走了,但對自己的體貼卻還是讓她感動啊!
紅色跑車飛馳而去,麗琪坐在魏樹濃身邊興奮地向他們揮手。永兒跟魏母站在門口默送著他們,雖然心裡有點落寞,但還是強顏歡笑。
“永兒,不如我讓張嫂泡壺好茶,我們去花園裡,聊聊樹濃小時候的一些趣事吧!”為了打發時間,魏母笑著建議。對於這個女孩,她是不瞭解的,但又不好太冷落了她。
“好啊!”永兒聽她這麼說,開心地贊同。雖然魏母讓她緊張,優雅地讓她需要時時仰視,但她能夠這麼說,不就表示她們之間的關係又進了一步嗎?
早上的花園裡,空氣新鮮,陽光燦爛,太陽暖暖地照射著大地。
兩人閒閒地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張嫂已端上了一壺上好的龍井。透明茶壺裡的茶葉色澤翠綠,聞一聞香氣濃郁,品一品甘醇爽口,真不愧是乾隆眼中的“御茶”啊!
喝著杯裡的茶,聽著魏母的講述,永兒的心情也愉悅起來。原來每個人小時候總是那麼可愛,那麼讓人懷念,魏樹濃也不例外啊!
永兒聽著聽著,漸漸偷笑出聲。等以後有機會,她一定要把他這些童年糗事都揪出來,好好笑話他一番,
而魏母卻神情悠悠,思緒似乎已飛到了那個遙遠的地方。
花園很大,放眼望去,到處是綠茵茵,紅豔豔地一片。雖然這個時節開得花不多,但那株臘梅不是正在寒風裡獨自開放嗎?
她其實一直都很喜歡臘梅,那樣孤芳自賞,頑強不屈。在這個物慾橫流的時代裡,還有多少人能保留著自己最初的那份堅持呢?人們早已在不斷地利慾薰心中,迷失了自我。自己怕也是其中之一吧!想到這裡,永兒不由默默地哀嘆。
“永兒,你怎麼了?”魏母見她一個人發著呆,不禁出聲呼喚。
“哦!沒事。”她笑了笑,有點尷尬。
“怎麼樣,有點無聊吧?”她關心地問著。永兒在她面前永遠是那副溫順地樣子,恭恭敬敬,讓人看不到她的內心。
“沒有,我覺得很有趣呢!”永
兒開心地說著。能聽到魏樹濃童年趣事,又能跟魏母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多少排解了她內心的鬱悶。
“那就好。你陳伯伯家跟我們一直住的比較近,所以麗琪小時候一直都跟在樹濃的身後,他到哪她就跟到哪。兩個人總在一起玩耍,樹濃有的,自然也不會少了麗琪的。”魏母微笑著,不知為何突然說到了麗琪。
“哦!”她點著頭。原來說他們是青梅竹馬真得是一點也不為過啊!
“而陳伯伯跟樹濃的父親是舊相識了,關係一直很好,所以兩家來往也很密切。其實永兒,我也不想瞞你。看到小時候感情那樣深厚的他們,我也有過想親上加親的想法。”魏母悠悠地說著,忽然回鋒一轉,說到了兩個人的婚事上。
說到這裡,她迅速打量了一下永兒,見她正神情焦慮地等待著她的下文。她又笑著開口:“這也是人之常情,你說是不是永兒?但兒女大了就有自己的心思了,我們也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只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能重新開創另一個幸福的家庭。”說著,她又意味深長地凝望住永兒。
“伯母……”魏母這番話又是什麼意思呢?永兒有點困惑地看著她那麼直接的眼神。面前這麼優雅地美麗女人,她心中真實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呢?她是喜歡麗琪,還是自己?永兒真得不敢確定了。昨天他們明明那樣地對待麗琪,但今天這番話……也許真得是女人心海底針吧!
“對了,永兒,我覺得跟你很是投緣,一直想送份見面禮給你。今天正好乘此機會,把我手上戴著的手鐲給你吧!”永兒正在沉思,魏母忽然脫下自己的手鐲遞了過來.
“伯母,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永兒為難地站了起來。她為什麼說著說著就送自己東西呢?也太突然,太奇怪了吧?
“你是嫌棄了吧?這手鐲雖然不值幾個錢,卻也是樹濃他父親送給我的結婚禮物。”看到她推辭,魏母有點責怪地開口。
“沒有,怎麼會?那這手鐲就更有紀念意義了,我就更不能收了。”永兒忙不迭地解釋著。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倔呢?我好意送你東西,你怎麼就不要呢?”魏母見她一再推辭,看上去似乎有點生氣。
“我……所謂無功不受祿!這幾天,我已經打擾了,怎麼還能拿您的東西?”永兒焦急地說著,神情慌亂,但幾句話還是說得不卑不亢。
“看你說的,算了也不強迫你了。我還是自己留著吧!”魏母說著,一臉不高興地又把手鐲帶了回去。
又坐了會兒,看看天色也不早了,魏母起身說:“看樣子,他們是逛得忘了時間了,你伯父也不回來,中午就剩我們兩個了。我看,我們還是進去吧!”
“好!”永兒陪著笑臉。經過剛才的事,她還心有餘悸,一直猜不透魏母的心事呢!魏樹濃看樣子真是逛得開心啊!連中飯都不回來吃了。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問問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