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六叔公顯靈
周成軒對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的,我呢不太懂這裡的風俗。剛才,這位大嬸把我老婆和君之叫走。走前我家老婆叮囑我不能亂跑,我就坐在這兒等著。所以…”
這話讓大家紛紛看向了雷秋英。
是啊,這小夥子一直在這兒坐著,怎麼就摸了你女兒了?
“剛才我過去想問問他是誰,然後他就…嗚嗚…”徐可然哭著說道。
“這不對啊,叔叔,剛才吃飯的時候可然就來問過一次了,這席十個人一桌大家可都能作證的。”
杜攸寧也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皺著眉頭說道。
“這個是的,我聽到了!說這個小夥子是周氏集團的董事長,當時可然的聲音還挺激動呢!”
“是啊,可然說想進人家公司,但是人家說要她是哈佛畢業的才肯收!”
“哎喲,雷秋英啊,你要不要臉的呀!為了佔個便宜,連女兒的清白你都不要了?”
“…”
周圍的本家父老相親們紛紛的議論了起來。
雷秋英的名聲是真的不好,要不然怎麼會連個幫她的人都沒有。
她見狀況不好,趕緊坐在地上大哭來起來。
又蹬腿又哭泣的:“你們這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我能壞她名聲嗎?哎呀…你們要逼死我啊!”
看她這樣,眾人又將疑慮轉向了周成軒。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從人群中擠出來說:“我看到的!可然阿姨老去纏著這個叔叔,叔叔不願意,可然阿姨就走了!”
聲音很清脆,看來周成軒的這個伏筆還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你這個小棺材,你瞎說什麼!”雷秋英聽了這話,立刻暴怒。
但你家孩子有爹媽,別人家孩子就沒有嗎?
一看自己家兒子要被打了,年輕的父母就衝出來喊道:“雷秋英!我們平時按著輩分叫你一聲舅媽!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敢動我兒子一下,我把你手剁了你信不信!”
女人抱起兒子厲聲呵斥一聲後,男人也不甘失落。
“我兒子從來不撒謊!你就是個多事兒的鬼!到哪裡都要整出個么蛾子!”
於是周圍人剛剛對周成軒升起一絲懷疑,一下子又消散了。
“是啊,小孩子不會撒謊!”
“這是我們王家的孩子,從小教育嚴著呢!哪像有些外姓,上樑不正下樑歪!”
主家中年男人臉色更加難看,他冷冷的問徐可然:“你給我說實話!”
“我…我…他就是對我動手了!”畢竟還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孩子,雖然臉上藏不住事兒,但嘴巴還是咬死了。
杜攸寧腦子轉了轉,站出來說道:“那好,現在太六爺在廳堂裡躺著。咱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勞煩他老人家給做個見證!”
“哼,你這個姓杜的可真是會忽悠人!真假讓過世的人來評論算什麼!”雷秋英是坐在地上劈頭蓋臉的大喊道。
杜君之則冷冷的站在她的身邊,對著堂上的人拜來拜說道:“彆著急,一會兒太六爺就來帶你一起走!”
農村人最忌諱說喪氣話,聽杜君之說話晦氣,起身就要罵。
結果一個猛子起身時大勁兒了,只覺得眼前一黑,狠狠的跌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這一下子,徐可然蒙了,在場的眾人也都蒙了。雖然杜攸寧有所準備,但還是不由得手心出汗。
她輕輕拉了拉的君之的衣角,意思是不會有事兒吧。
杜君之輕輕搖搖頭,表示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
杜攸寧鎮定了幾分後,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檢視雷秋英的情況,而是走上靈堂跪下來,對死者大聲的說了一聲謝謝。
周成軒知道杜攸寧的意思,也跟在她的身後跪了下來,並且說了一句謝謝。
這下子,周圍的人跪下的跪下,有的是奔走相告。
都說老王家的六叔公顯靈了,雷秋英在村裡搬弄是非那麼多年,終於有人出收治她了。
即便是現在這個時候,江南的很多小村子離醫院還是會有四五公里的距離,所以,幾乎每個村莊都會有一個屬於他們本村的赤腳醫生。
他們管這些人叫先生。
而這些所謂的先生,都懂一些中醫知識,沒有正規的理論知識,有的唯獨是經驗。
雷秋英被村裡人抬回了家,徐可然剛才還牙尖嘴硬,這回是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村裡人見這意思,誰都能明白。
只是小丫頭臉皮薄,既然都這樣了,不說也就不說了。也就沒有人再去逼她。
本家帶著抱歉的眼神看了看周成軒,結果,他絲毫沒有在意。
這場鬧劇算是暫時解決。
赤腳先生去了雷秋英家裡一看,說是消渴之證,不能根治。說的徐可然一家人是雲裡霧裡。
消渴其實就是糖尿病,因為這病特別容易渴,於是要大量的補充水分。水分補充的越多,尿尿的頻率就愈多,從而會使某些功能受損。
杜君之說雷秋英今天要出事兒,不是算出來的,而是看出雷秋英的身體情況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才拿最忌諱的話來激她。
果然,一切都中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八點來鍾。
道士中的其中一個揚著袖子走上前去。
接下去從他的嘴裡吐出一些屬相:“屬龍的屬狗的,屬雞的屬兔的,屬…以上屬相一律迴避!”
你以為迴避就是可以自顧自的去休息?其實就是上屋外頭去喂蚊子。
屬相犯衝的人需要去離本家屋子兩百米的地方去休息。
本家會在那裡準備一個大圓桌來讓這些客人就坐。
但這一坐可就沒有時候了。
深更半夜,杜攸寧一邊拿手拍蚊子,一邊抓癢癢。那表情簡直就是牢獄之災。
周成軒乾脆是脫下了外套給她蓋在腿上,來回走路幫她驅趕蚊子。
其他的客人也都好不到哪裡去,但誰都不敢發出半點的抱怨。
周成軒卻忍不住了:“這還需要多久啊!”
他們已經等了三個多小時了,從八點等到深夜十一點,這段時間,就算是給屍體現做棺材,也差不多要完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