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舊人
和樓歡分手後，我們兩人從未聯絡過。我不知道，她怎麼會忽然給我打電話。
猶豫了下，我還是出門接了電話。當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時，我的心又是一疼。
“林遠，我在北望SOHO的咖啡廳，你能過來一下嗎？”
樓歡的聲音，還是和從前一樣溫柔。只可惜的是，這溫柔不再屬於我。
“有事嗎？”
我努力的平復內心的陣痛，平靜的問說。
“也沒什麼大事，你要是不方便，那就改天約你……”
“好，等我吧……”
明明該拒絕，但我還是答應了。
放下電話，我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和樓歡分手之後，我曾無數次想過，我們再見面時的情景。但沒想到，會是她主動約我。
樓歡說的咖啡廳，就在我們公司附近。說來也巧，我第一次和藍夢蝶見面時，也是在這個咖啡廳。也是那天，我給她留下了極其惡劣的印象。
中午時間，咖啡廳裡的客人並不多。一進門，就見樓歡正坐在窗前的位置，她雙手托腮，正痴痴的看著窗外。
一個熟悉的動作，讓我心裡又是一疼。記得以前在大學時，樓歡就喜歡用這樣的動作，傻傻的看著窗外。
我不想讓樓歡小看我，讓她覺得我還惦記著她。於是，我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慢慢的走到她的身前。
用手指輕輕敲了下咖啡桌。樓歡本來正出神，被我這一驚，她立刻回過神來。一見是我，她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下：
“林遠，你來了……”
我故意裝作滿不在意的樣子，吊兒郎當的說了一句：
“俞大模特邀約，我怎麼敢不來呢？怎麼樣，大模特在哪兒發財呢？怎麼想起我來了？”
我輕佻的口氣，似乎讓樓歡很不習慣。她痴痴的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我以為，我會很從容的和樓歡對視，但我錯了。只是和樓歡對視了一眼，我便把目光移到了別處。
樓歡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接著問我：
“林遠，最近怎麼樣？”
“當然好了，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沒那麼多記掛，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
我想心平氣和的和她對話，但卻不由的話中帶刺。
樓歡很聰明，她當然能聽懂我話語中的怨念。她輕聲說道：
“林遠，你變了……”
我嘴角上揚，冷笑了下，吊兒郎當的說道：
“變了又怎麼樣？人不都是在變嗎？沒變的時候，你不也一樣和我分手了嗎？”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既然已經分手了，還說這些有什麼用？我立刻話題一轉，直接問說：
“說吧，找我什麼事？”
樓歡的表情有些尷尬。
“林遠，我聽程功說你搬家了。當初我搬走的時候有些急，忘記拿那副油畫了。你什麼時候方便，我去取回來，可以嗎？”
我怎麼也沒想到，樓歡把我約出來，居然是想要那副油畫。我想都沒想，立刻回答：
“已經被我扔了……”
“林遠……”
樓歡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她看著我，表情更加複雜。
我看了下表，直接站了起來，冷冷的說了一句：
“好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我下午還要上班……”
話一說完，我轉身就走。而而樓歡也馬上站了起來，跟著我，一起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陽光刺的眼睛有些疼，一如我此時的心情。我不明白，明明已經分手了，樓歡為什麼還要聯絡我，還想要那張油畫。
我剛要走，就聽樓歡在身後說：
“林遠，我送你吧……”
一回頭，就見樓歡正站在一輛紅色的奧迪車旁。這輛車我太熟悉了，分手那天，樓歡就是坐著這輛車走的。而此時，她居然要用這輛車送我。
我呵呵冷笑：
“謝謝了，我坐不起這麼高檔的車，別在把你的車弄髒了……”
“林遠，成熟點好嗎？我們就算不是戀人，難道還不是朋友，不是同學了？”
樓歡終於受不了我的冷嘲熱諷了，她的聲調提高不少。
我笑了，抬手衝著樓歡晃了晃：
“還是別了，俞大模特，我可沒資格和您交朋友！但我還是祝您鵬程萬里，早日成為世界名模……”
說著，我轉身走了。
我走的很快，幾乎像是小跑。似乎只有這樣，我才能好受一些。一直到公司旁邊的花壇，我才停住了腳步。
點了支菸，我用力的抽了一大口。我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立刻給程功打了過去。
電話一通，我立刻罵說：
“程功，你和樓歡提那副油畫幹什麼？”
如果不是程功提，我不相信樓歡會忽然想起那副油畫。
“你丫有病吧？我什麼時候說你倆那副破畫了？”
程功堅決的口氣，一下讓我啞口無言。
“樓歡聯絡你了？”
程功追問。
“嗯……”
“她找你幹什麼？”
“沒什麼，好了，不說了……”
這種沮喪的感覺，讓我一句話也不想多說。剛要掛電話，就聽程功又說：
“你先別掛，下週有時間嗎？咱們幾個聚聚，咱們南大四君子，可是好久沒在一起了……”
“沒時間！”
我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和樓歡的見面，讓我這兩天的心情，變得極度的壓抑。尤其是在晚上，我竟然連續兩晚都猛到了她。更讓我奇怪的是，這兩場夢裡，居然都有藍夢蝶的出現。
這天早上，我剛起床，正準備去洗漱，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一開門，就見藍夢蝶正站在門口。我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大清早她居然會來敲門。
“藍總，有事嗎？”
我傻傻的問了一句。
見我穿著睡衣，蓬頭垢面，藍夢蝶便說了一句：
“沒什麼事，一會兒一起上班。你先去收拾吧……”
能蹭她的車上班，這對我來說，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側著身子，問她說：
“那你進來等我？”
藍夢蝶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半夜提出辭職後，我和藍夢蝶再沒有任何的交流。每天加班，也是她和策劃部的同事在忙，我雖然也跟著加班，但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藍夢蝶一進門，她便站住客廳中間，好奇的四處看著。我也沒理她，直接去了洗手間洗漱。
洗手間的門沒關，我正刷牙時，藍夢蝶忽然走了過來。她靠在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