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千羽偶爾會接一些高報酬的暗殺任務。柳尋然的身手在千羽的指點下略有進步,她也不時會跟著千羽出任務。
這天,千羽接到了一個比較有趣的單子,不是暗殺,而是——去白骨府盜寶。
白骨府原本不叫白骨府,它原來是一個富人藏寶的地方。但此地凶險萬分,機關無數,後來的盜寶者死亡的數不勝數,漸漸地白骨累加,便被稱作白骨府了。
白骨府外看起來並無什麼特殊之處,只是隱隱讓人感覺有些陰森。千羽隱在府外一棵樹後,觀察著守門的侍衛們,以及外圈的地形,心中盤算著從何處進去能夠不被發現。
到目前為止,從白骨府盜寶成功的人還從未出現過,最厲害的一個盜寶者成功進入了盜寶室,是在逃出去的時候被機關殺死的。
此次千羽接下這盜寶的任務,並不僅是為了那高厚的報酬,更多是為了見識一番這裡傳說一般的機關,到底有多厲害。
她在府外轉了一圈,決定從偏門入手。一來偏門守衛人少,一一殺死不是難事,也不易驚動其他人;而來若是翻牆進入,必定要遭機關暗算,得不償失。
靠近偏門之後,她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雖說偏門守衛人少,可也不是這麼個少法啊,居然只有……一個人。
難道說是白骨府裡的人對他們的機關太自信了?
她上前幾步,卻清楚地看見,這個站著的守衛身體靠著偏門,而背上有一支短小的刀器插入,早已一命嗚呼。
她蹙眉,推開門走進去,果然又看見了地上東倒西歪的幾個守衛的屍體。
這情景帶給她的資訊再清楚不過了——這裡已經有人來過。
而且看屍體的新鮮程度,至多半個時辰之前。
千羽危險地眯起眼,是誰比她快了一步?而且看他殺人手法如此嫻熟,顯然非等閒之輩。
既然已經有人來過了,也就是說很多事情她都可以坐收漁利了,比如說尋找通往藏寶室的暗門。她環視四周,果然發現不遠處一個草叢有明顯撥動過的痕跡。
這個府邸果然狡猾,府上富麗堂皇的建築都是掩人耳目的罷了,而真正主要的,都在地下。
千羽撥開濃密的草叢,鑽入暗門。光線頓時變得極為昏暗。她適應了一會兒後,才繼續向前走。到這裡便可以清晰地辨認出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了,新的舊的都有,甚至有幾處還能看見深紅色的陳舊血跡,以及疏離的幾堆白骨。
她儘量放輕腳步,但是有些**的機關仍然向她發射箭羽一類的攻擊。當然,這些都是她所擅長的,她都能輕鬆躲過。再往前,一堆堆的白骨便越來越多了,有些是功夫不到家被箭射死的,而有些則不是。由於只剩下白骨,沒有他們的血肉,千羽也難以分辨出他們是怎麼喪命的。
根據暗道兩邊的寬窄,千羽判斷她已經走到了暗道的一半了,而此時旁邊屍骨的數量達到了頂峰。再往前,才開始漸漸稀疏起來。
她發現了不對勁,屍骨為什麼集中在最中間的路段?而她卻什麼也沒有遇到。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頭腦一陣暈眩,手腳也開始使不上力氣,險些就這麼跌倒在地。這……這好像是一種十分罕見的毒,無色無味,而且在密封環境下,永遠不會消散或減弱。吸入這種毒的人,二十分鐘內不會有任何感覺,而之後十分鐘內若沒有辦法及時救治,就只能一命嗚呼了。
該死,她居然疏忽了!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她不再往前,而是扶著牆坐下,從髮間拔下幾根銀針,紮在自己身上的主要穴位上。有好幾次,她的手都在顫抖,因此扎錯了位置,疼得直咬牙。
扎銀針是母親從小教她和妹妹學的。當時她只是把這當一門藝術學學,沒想到今日還真有了用武之地。
歇了一會兒之後,千羽站起來繼續走。這種毒對已經吸入過一次的人無用,所以她放心地往前走。
僅是毒這一關,就有九成的人過不了。那麼接下來,還有什麼凶險的機關在等待著她?
片刻之後,她靜靜地站著,打量著眼前有些陳舊的鐵門。門已經被人利用機關開啟了,現在正處於半掩的狀態。
對,就是這裡了。
她剛想抬步向前,突然眼角餘光一瞥,驟然停了下來。她彎下腰,果然看見門前有一道細細的灰線,和地面的顏色及其相似,周圍不少屍骨,想必是不慎觸動了這條細線而死的吧。
她輕輕一笑,跨過這條線,推開了半掩的門。
裡面,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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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是誰?猜對了給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