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不知是誰穿越過重重人牆,牢牢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心中倏地一驚,用力想要甩開,不料卻敵不過身後那人的力度。她著急地回頭,只見一個戴著淡金色面具的人,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幹什麼!放開!”林淺斟惱怒地瞪著他,喊道。
那人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彷彿在示意她不要再輕舉妄動了。
“你是誰?我做什麼與你何干?放開!”林淺斟用另外一隻手,在那人的手上狠狠一砍。他手吃痛了地一鬆,林淺斟趁機抽身而退,鑽入混亂的人群之中。
她有些困難地撥開人群,剛好看見一個侍衛正提刀準備砍跪在地上的尉遲錦。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疾手快地使出銀針。原本直中咽喉處的銀針,卻因為她太過緊張,偏離了幾寸,射入了那個侍衛的一隻眼睛裡。
“啊!!”那個侍衛慘叫了一聲,手上的刀咣噹一聲落了地。她不由得鬆了口氣,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刑臺,撿起地上的刀砍斷束縛在尉遲錦背後的繩子,抓著他的胳膊,大喊:“快走!”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她覺得詭異,尉遲錦仍舊一動不動,似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
可是情況容不得她多想,那個被刺瞎了一隻眼的侍衛瘋狂地抓起刀向他們砍來,她反射性地伸手欲擋。
“你瘋了麼?!”一個低沉的吼聲響起,她只覺得腰間一緊,接著被扯入了一個溫涼的懷抱,迅速退開了幾步。與此同時,那個侍衛手中的刀,也決然地斬落了下去……
“不要!”她瞪大了眼睛,絕望地尖叫著。
可是卻沒有人理會。她眼睜睜地看著那白森森的刀光一閃,頭顱落地,血流如注。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體頹然倒下,自己卻無能為力。
那麼迅速的一瞬之間,她卻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
“不……”她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幾欲跌倒。
她不理解心為什麼會那麼痛,好似有一把刀將它深深地割開,又狠狠地拔出來,濺了一身的鮮血淋漓。
雙手緊緊地捂住了頭,矇住了眼睛,彷彿這樣就可以忘記這一幕,彷彿這樣就可以看不見這一幕。
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是死了!她明明那麼用心地制定了周密的計劃,明明那麼努力地實施了行動,可他還是死了,還是死了……
突然,她憤怒地站了起來,轉身緊緊揪住淡金色面具男子的衣領,一拳一拳地打在他身上,好似解恨一般。都是因為這個人的阻撓,她才會失敗!不然她一定能替尉遲錦擋住一刀的,那樣他就不會死了……
他就不會死了!!
那人依舊一身冷然地站著,似乎沒有感受到身上拳頭帶來的痛楚。其實恢復內力的林淺斟這一拳下去也是很有分量的,只是因為她的動作太過瘋狂,反而減輕了不少力度。
“都是因為你!你該死……”林淺斟的聲音不知不覺就染上了哭腔,可她毫無察覺。
“解氣了沒有?解完了快走,這裡危險。”他的聲音淡淡的,隱約有些熟悉。
說罷他抓住她又要揮過來的拳頭,想要拽著她離開。不料,她全身忽然繃緊,手猛地抽出,捂住了自己的頭,和剛才的動作所差無幾,卻依稀有些不太一樣……
“你怎麼了?”他的腳步停了下來,轉身問道,“別難過了,一切都會過去……”
“不是……”她痛苦的呻吟著,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手控制不住地顫抖,“頭……好痛……”
話音剛落,她身子一軟,毫無防備地跌落進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