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勿的貼身護身符不知何時被如雪拿在了手上,如雪並沒有看這個護身符,而是看著思勿:“如果我沒看錯。這個護身符可不是從廟宇求來的普通之物,而是思南世家的傳世護身符。相傳思南世家的祖輩曾救過一位落難上仙,上仙為報恩情,便留下了這個貼身的香囊,並下了一道護身符。佩戴此護身符時間長了的習武之人,能快速復原身體的傷處,這就等於有了金剛不壞之身。這可真謂是奇寶一件。”
思勿終於明白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原來不是與身俱來的。也對,如果是與身俱來的,自己小時候怎麼會體弱多病,師父又怎麼會督促我練功,來強身健體呢。
如雪看到思勿在沉思,說明他聽進去自己的話了,於是接著說道:“三次進入密室,第一次是無意,甚至還被烈風使者抓住了,思勿少主不是也許諾不會再去嗎?可是第二、第三次卻做到了天衣無縫,要不是上清宇每七日會去各個密室,檢視一番,怕是永遠都不會知道,這誤打誤撞被我帶回來的神醫,居然會對記載著魔靈之力的古籍,如此感興趣。等你看完了古籍,知道了全部內容,你又開始好奇曦月宮主究竟身在何處?於是便想知道關於曦月宮主的禁言。對此禁言感興趣的只會是四種人:第一便是這些年蹤跡全無的仙靈境大法師,第二便可能是仙靈境倖存之人,第三便是對魔靈之力感興趣之人,第四便是曦月宮主的親生兒子,魔域少主。思勿大夫顯然不是前三種人,那你肯定是第四種。”
思勿正要說話,如雪又繼續說道:“這一顆珞瓔珠,一個護身符,加上這麼多巧合。少主,還需遮掩嗎?”
“這些事,在別人看來,斷不會這麼快就聯絡在一起。也只有你上清宇護法,思維敏銳,心思細膩,能把它們快速串聯起來。其實,我自己一直都不確定,看到了無面之書我也是微微懷疑,直到莫羽的事引現神器,我才相信書中的內容都是真的,而我就是易烊崇峰和曦月華瓔之子。”思勿無奈的笑笑,“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打算幾時把我交出去?”
“我曾發誓會保守住你的祕密,我就一定會做到。你的事上清宇全部沒有備案在冊,只要我在上清宇一天,你就是個醫術高明的大夫而已,尊主和長老永遠不會知道他們苦苦找尋多年的小少主,如今就在他們身旁。”
思勿看著如雪,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動,如雪眼裡似乎有淚光閃動,思勿想伸手為她拭去即將滑落的淚水,如雪卻躲開了:“我會全部說出來,就是因為我想站在你面前,當著你的面說出來,看看你的反應,僅此而已。”如雪話未完,淚先落,“那你現在願意救莫羽了嗎?”
思勿看著如雪:“既然母親的遺體在雪峰山,那就去雪峰山救莫羽。不過我需要你一同前往,助我一臂之力。”
“雪峰山?這跟莫羽有什麼關係?”
“去雪峰山只為了我的母親,救治莫羽是我對你的承諾。反正同樣是救人,那為何不借此難得的機會,順便去看看我的母親?”
“去雪峰山談何容易,見到曦月宮主談何容易?”
“尊主因為莫羽的身體日漸衰退,已經顯露魔性兩次,昨夜更是殺人逼我。他如此在意,如果我告訴他只有雪峰山的玄武長老能救莫羽,你說他會去嗎?”思勿又轉身看向如雪,“你身為上清宇護法,一定知道母親身在何處,你一同前去,定能助我見到母親。不是嗎?”
“這天下第一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玄武長老,歷經數年打造的密室,豈是能輕易闖入的,裡面怕是機關陷阱重重,一旦進去只會是死路一條吧。”
“如雪,如果說醫藥典籍是我的第一大嗜好,那奇門遁甲便是我的第二大嗜好了。我有足夠的信心,只要你帶我找到密室所在,我一定可以進去,並且平安出來。”
“事情一旦敗露,你的身份恐怕就會大白於天下,到時候只怕……”
“我的母親是曦月宮主沒錯,可是你不要忘記我的父親可是易烊崇峰。按廟堂之禮,魔域世襲制,我才應該是魔乾殿真正的主人,不是嗎?就算到時玄武長老和雲逮塵都不想承認,那他們總該記掛著魔靈之力吧,我兩次起殺念引現神器,可見我就是唯一能召喚魔靈的人了。他們定不會虧待我,所以就是到了最壞的一步,我的身份真的暴漏了。那也不會是死局,反而會開啟一個新的格局。”
如雪細想思勿說的通通在理,眼前這個故意隱藏傾世容顏的神醫,才是這遼闊的火禹大地真正的主人。如今自己已經知道了全部真相,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推脫呢?於是,又單膝跪下:“屬下會求得夫人同意,陪她一同前去雪峰山,到時定助少主一臂之力。”
思勿趕快扶起如雪:“我命人送去的藥膳要趁熱喝,療效才最好。你最近瘦了好多,要多加註意身子。”
如雪低頭,逃開了思勿的視線:“屬下先行告退。”說完,就逃離一般飛身遠去了。
思勿手中握著如雪歸還的護身符,又拿出脖子上的珞瓔珠,站在夜色中,對著空空的山崖說道:“師父,我終於知道母親的所在了,她被玄武老兒帶去了雪峰山。也不知道玄武這些年是怎麼對待他的。雖然如雪沒有明說,但是孩兒聽得出來,母親在他們眼中,就是一顆棋子,一顆還有價值的棋子罷了。我恨父親,恨他把母親無情的帶入棋局,我恨魔域,將來我一定要站在魔乾殿上,改變這裡的一切。”
思勿皺起眉,看著已經紅了一半的珞瓔珠,嘆了一口氣。
從後山回來的時候,東方都有些微微發白了,日出的紅輝染滿天空。那紅紅的太陽在雲霧裡嬌羞探頭,最後一眨眼的功夫,就喜洋洋的竄到了雲霧的上面,得意的釋放著金黃的光芒。思勿撐了個懶腰,沒想到自己竟然發了大半夜的呆,要不是*該換了,自己還渾然不覺。
一路走到泰常殿,剛準備踏進自己的屋中補個覺,就有人隨即敲門。思勿有些惱怒,沒好氣的打開了門,就看見拎著食盒的諾玉氣喘吁吁站在門口。
“思勿大夫,我知道你會武功,武功也不錯。可是沒想到你最近武功又精進了,步伐變得如此之快。我一路跟著你,還是沒追上。”說完,打開了食盒,拿出了裡面一盤糕點,“這是用新鮮花瓣和果子為食材,今早新鮮出爐的果仁花瓣糕,裡面的甜和香都是花瓣和果子本身帶的,味道可好了。來,你快嚐嚐。”說完,就往思勿手中塞了兩個。
思勿現在感覺*有些鬆了,現在可不能像上次那樣被發現。諾玉是見過自己真容的,一旦發現,這接下來的事就會很難進行,更何況究竟是何人監視,還沒搞清楚,這個時候不能讓諾玉涉險。於是開始寬衣解帶。
諾玉看著思勿把糕點往嘴裡一塞,就開始脫衣袍了,於是邊後退邊對著思勿大喊:“你幹什麼?我只是來給你送糕點,感謝你告知公子的下落。你這樣做,是不是太失禮了?”
思勿嘴裡塞著糕點,*已經翹皮了。他也不管諾玉今後會怎麼想,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脫下了衣服,就這麼明晃晃的站在諾玉面前。諾玉此時哪能在意他臉上已經翹皮了,只把思勿的身子,從上到下看了個遍,然後又大叫著捂著眼睛跑出去了。在諾玉逃出門的那一剎那,*咣噹落地,思勿很無語的看了一下自己此時的樣子,撿起地上的*,就去了內間屋子。
諾玉左想右想都覺得羞羞的,滿臉通紅。雖然以前在溫泉曾經接觸過尊主,但是這樣清晰的呈現在眼前,也還是第一次。這思勿大夫哪根筋搭錯了,好心好意去感謝他,他幹嘛脫衣服給自己看啊,都說有出眾才能的人腦子都不太正常,看來這話說得沒錯。看來以後還是少去找他為妙,今天真是太嚇人了。
摘去了*的思勿,盤腿坐在踏上運功練氣,可是心卻怎麼也靜不下來,滿腦子都是諾玉紅著臉看自己,又羞又惱的樣子。一想到她捂著眼睛落荒而逃,就不自覺笑出聲來。
“幹什麼呢?一個人在屋裡傻樂什麼?”
槽糕,自己想諾玉太出神了,烈風這個傢伙什麼時候進來的。思勿隨手拿了些布條把自己的臉趕快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眼睛。等烈風走進來看到思勿的時候,嚇了一跳:“哇,你這是唱的哪出啊?這臉是怎麼回事?”說完,伸手就想揭開看看。
思勿故意嬌羞的一躲,還掐著嗓子來了句:“死鬼,別動。”然後就開始對著烈風瘋狂的眨眼睛。
烈風連連作嘔,只喊饒命。然後突然又安靜下來,盯著思勿看了好半天,然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笑的前俯後仰的,思勿沒好氣的站起來:“笑破肚皮,我給不幫你縫啊。”
“哎,你說說你,你一個大夫,把自己包的跟個肉粽一樣,這端午佳節早就過去了,你想吃肉粽,也不用這樣望梅止渴吧?”
“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這是發明了一種新的香膏,魔域的姐妹們都個個愛美,需求越來越多,我才會親自試驗的,去去。不懂一邊待著去。”
“哈哈……”烈風好不容易安靜了,一聽思勿這麼說,又忍不住了。
“再笑,給你也塗點。”
“去,這女人的東西別往我身上弄。”
“你不是有潔癖嗎?你不是愛乾淨嗎?我就塗,氣死你,氣死你。”
“思勿,你給我死回來,有種別往外跑啊。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烈風被塗了一臉,只能躲在門後,大罵早已跑出去的思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