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自己換還是我來幫你?”
程浩的話音剛落,董菁雅就好像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人,拖鞋都沒來得及穿好,就推著程浩往房門口推去,一邊推還一邊吶吶的說,“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好。”
程浩被她關在門口,聽著董菁雅在屋子裡自言自語的嘰咕著什麼,嘴角不禁上翹,睡前還指責他,說他們現在都不想正常的夫妻關係,現在她只是換件衣服,都要把他拒之門外。
董菁雅躺在醫院的病**,冰涼的藥水一滴一滴的往她的血液裡流,開始的時候,她不禁打了個冷顫,後來剛要適應藥水的冰涼,護士已經幫忙拿來一個暖手寶放在*管上,藥水很神奇的就變得暖暖的。
“謝謝你。”董菁雅感激的對護士道謝。
“不用,是你老公讓我們去買的。”
啊,老公,是坐在那裡大半夜的看財經報紙的那位嗎?
護士走後,本來就是深夜的關係,病房裡安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就連病房外都安靜的詭異,想到這裡是醫院,董菁雅就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那個……我可不可以……”董菁雅一是怕打擾到他看報紙,二是怕他會不同意,問出的語氣就沒有什麼底氣。
果然,她的話還沒說完,程浩就乾脆的斷言,“不可以。”
董菁雅委屈的撅嘴,她都還沒說可不可以什麼好不好?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程浩瞥了一眼靠在床頭上賭氣的董菁雅,“醫生說要觀察二十四小時,除非你明天不咳嗽,也不發燒,就可以出院。”
“知道了。”她還能說什麼,反正他是老大,什麼都是他說了算。
“不想來這裡,就好好照顧自己,別整天讓自己生病發燒。”
董菁雅瞪了一眼專心看報紙還不忘教訓她的程浩,要不是因為他,她才不會生病,全世界欺負她的人就他一個。
她真的就在醫院裡老老實實的過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小時過後,程浩堅持讓她天亮在出院,非要等醫生查房之後,確定她可以出院再出院,這一次董菁雅任性的沒有聽他的,醫院這種地方,她多待一分鐘都會受不了。
程浩終還是擰不過她,只好任由著她。
剛一踏進家門,董菁雅就忙著找自己的手機,那天和單柯凡見面,說好隔天他們吃好朋友晚餐的,他們說好,吃了最後一頓晚餐,他們就只是普通朋友了,單柯凡說做不了她的男閨蜜,他沒辦法清空自己的心。
執著的單柯凡,不知道他會不會傻傻的等了她一晚上。
“這個時間你給誰打電話?”程浩看她慌張的等待電話被接聽的表情。
“柯凡。”董菁雅想都沒想直接回答,她覺得沒必要隱瞞,可是她忘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程浩。
她剛反應過來,手機就被程浩奪走,拔掉電池後,狠狠的扔在了牆角。
“喂,你做什麼嗎?幹什麼甩我手機?”董菁雅推開他,想要去拯救她的手機。
他拽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董菁雅踉蹌的落入他的懷裡,一切都來的太突然,董菁雅還沒來得及反應,程浩已經俯下頭,脣狠狠的吻住她的,沒有一絲的溫柔在裡面,有的只有激烈和憤怒,這不像是吻,更像是一種威懾的宣洩。
董菁雅感覺這樣的不是吻,而是要將她整個人吞進他的身體裡,很快,她便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董菁雅想要掙脫,而他禁錮在她腰間的手臂更是用力的收緊,彷彿要將她揉進他的骨髓裡。
“程浩……”有了機會,董菁雅喚他的名字,她不知道他為何突然如此的生氣,難道只是因為她給單柯凡打電話?
一通電話就可以激起他如此的怒氣,難道這是在證明他也是在乎她的,他不想讓她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一個男人有接觸?
“你先放開我,好不好?”董菁雅在他的懷裡無力的掙扎,他的吻讓她有些慌亂,他甚至瞭解她身體所有最**的地帶,她生怕自己很快就會不爭氣的沉淪。
大不了就和他解釋一下,她什麼著急給單柯凡打電話好了,就告訴他,她心裡的那個位置就是無法移除他,所以只能拒絕單柯凡。
可是他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可能是她總是開口說話,他再次霸道的堵住了她的脣。
他將她撲倒在**,將她牢牢的固在他的身下,這才停止了剛才狂躁的吻,他看著她,等待沉重的呼吸有些緩解之後,他磁啞的低音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董菁雅,你不是說我們不像夫妻嗎?”
他叫了她的全名,他在生氣,只有生氣的時候,他才會這樣稱呼她。
現在他只要他生氣就會這樣的折磨她嗎?就因為她表達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之後,他就覺得,只要盡了夫妻的義務就可以了,是嗎?
如果,這樣的事情都不是他的真心,那她還要來做什麼?
“你到底在氣什麼?是氣在這份關係裡,我想要的太多了嗎?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這些,為什麼還要如此?”董菁雅克制住眼裡的淚水,難道他們只能這樣了嗎?
“那麼你呢?你又在委屈什麼?現在就連我碰你,你都會哭嗎?就如此厭惡嗎?”程浩執拗的詢問,明明看到她眼裡抑制的淚水,他會心疼,可他說出來的話卻還是違心的。
董菁雅的淚水終究還 是不爭氣的從眼角滑落,她扭過頭躲避他深邃的眼眸,難道她不該委屈嗎?從一開始,就是她愛他的比較多,最後毀掉這份愛的還是他,他現在憑什麼如此的趾高氣揚?
看著她的淚,想要殺了自己的衝動再一次湧出,他應該剋制自己的,明知道她和單柯凡不會越軌,可他還是受不了她和他單獨見面,還大半夜的通話。
程浩將臉深深的埋在她的頸窩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沉沉的呼了出來,“對不起,是我不好,對不起。”
每一次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董菁雅都感覺難受至極,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沉默之前都要用這三個字代替,她討厭死了這三個字。
“我們該怎麼辦?”董菁雅好像感覺到頸窩裡有些溼意,難道他也流淚了嗎?他的淚又是為了什麼?
別告訴她,他真的愛上她了,她不會相信,他對她有的,只有歉疚,因為她愛了那麼久,而他卻傷害了她的歉疚。
程浩從她的頸窩裡抬起頭,對上董菁雅迷離而渙散的溼眸,深夜裡,她被淚水打溼的雙眸,如天空中的星星般璀璨奪目,可他想要驅走裡面的憂傷,讓這份璀璨裡只有歡笑。
他低頭,溫柔的吻去她眼角未乾的淚珠,“對不起,我總是會讓你流眼淚。”
現在只要他開口說話,她都會溼了眼眶,剛才的吻算不算是他的心疼,“你愛我好不好?程浩,我求你,你愛我好不好?”
董菁雅溼潤的眸子祈求的看著他,如果他愛上她,是不是一切悲傷都可以結束了,她感覺自己累到快失去呼吸的能力了,這樣他愛上她,她就可以從悲傷中解脫出來了。
程浩聽了她的話都不知道是喜是悲,難道她到如今都還沒有感覺到他對她的愛嗎?是他太失敗?還是她太遲鈍?
“傻丫頭。”他寵溺的撫摸她臉頰上細嫩的肌膚。
“很難嗎?”他都不回答她的問題,愛上她真的很難嗎?就那麼難嗎?
現在的程浩看著懷裡傻傻的她只覺得有些好笑,他要怎麼才能讓她知道,他有多麼的愛她,現在像個瘋子一樣的生活著,就是因為太愛她。
發生那件事情之後,他就鬼使神差的找了朋友幫他們辦理了合法的結婚證,最近更是死皮賴臉的住在她家裡,還是每天睡在客廳裡雙人的沙發上,天知道一晚上他睡得有多難受,第二天腰痠背痛的感覺讓他對自己說,晚上再也不來了,可到了下班時間,他車子停的位置,還是她家樓下。
好幾次,他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澎湃,想要深夜裡私闖她的閨房,可是他都忍了,就是怕她會委屈的掉眼淚……
昨晚她控訴之後,他決定闖進她的房內,告訴她,什麼才是真正的夫妻,可她卻咳嗽的讓他呼吸都困難。
今晚想要和她好好談一次,可剛一進家門,她就著急給其他男人打電話……
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走的如此凌亂,讓原本穩重鎮定的他,在面對她的時候,總是會亂了思緒、兵荒馬亂,好像所有的策略在她的面前都毫無章法。
程浩的沉默,讓董菁雅更是心酸,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盼什麼?她雙手抵在他結實的雙肩上,輕輕的推了一下,“你好重。”
她軟軟的話,還有無力的動作,都讓程浩全身一陣奇妙的感覺……
程浩長吐一口溫而熱的氣息,壓抑著蠢蠢欲動的**,側身靠在她的身邊,親手幫她整理剛才被他扯開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