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他都沒有再出現過，但最近的各大報紙還有新聞討論的都是他公司的生或亡。
董菁雅才知道他消失的那個月，他去了那裡，也就是因為這樣的汙點，才導致股票一路下跌，如果不是為了保她父親出來，他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吧？可如果當初他沒有找他父親報仇，更不會有現在程氏，不是嗎？即使破產，也是董氏。
前幾天，董菁雅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要求她回去幫助程浩，父親還說，如果不是程浩，父親一手打下的董氏早在五年前就倒閉了，後來父親竟然還說了程浩這麼多年所有的好，但她卻聽不進去。
放不下的，終究還是那個愛的深的。
單柯凡坐在董菁雅的對面，“想好了？”
董菁雅看他，沒有底氣的回答，“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她的選擇是再一次的遍體鱗傷，恐怕她真的會選擇自殺，不，就算她不自殺，在一顆心支離破碎的時候，和死亡就沒有區別了吧？
單柯凡無可奈何的苦笑，“我看你是不知道，你的這個選擇是對我多麼的殘忍，早知道是今天這樣的人財兩空，我就不白白單戀你這麼多年了。”
董菁雅不禁失笑，“難不成你喜歡我是為了我的房子，我的兩億。”
“當然，難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嗎？”單柯凡佯裝輕鬆，最後的最後，他還是遮掩著自己的心傷，只為換她一笑。
心痛，獨自撫平就好。
董菁雅看著手裡的儲存卡，還有房產證，在抬眸看看一臉輕鬆的單柯凡，心裡的內疚是無法言語的，“謝謝你，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先遇到你，然後愛上你，我還你一輩子。”
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話有多傷人嗎？還真是個傻丫頭。
“別，下輩子我可不想再遇到你，好人卡還是留給別人吧，我不合適。”而他心裡想說的卻是，“好啊，那就下輩子，下輩子還是我來愛你，即使你還是不愛你。”
隔天，程浩便收到了一份加急快遞，開啟快遞的時候，看著東西，他分不出心裡的感覺是什麼？有喜更有惱。
“儲存卡里是你當時施捨給我的兩億，房子本來就是你在公司賺了錢之後才買的，衣服，是我不想留下關於你的任何東西。”
三句話，好像是劃清了他們之間的一切，卻讓他不禁笑了，他可以理解成，她在擔心他，在幫助他嗎？
如果這次事業上的危機，可是化解了感情上的危機，何嘗不是一樁美事。
“咚咚咚”敲門聲打破了程浩的思緒，收好快遞，“請進。”
“總裁，銀行那邊已經給了我們最後的期限，如果明天之前不還清貸款，不止是他們銀行，恐怕所有的銀行都會和我們解除合約，我們以後……”
祕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程浩打斷，“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忙吧。”
祕書小姐並沒有很快的離開，而是站在那裡，像是有話要說。
程浩抬眸看她，“還有事嗎？”
祕書小姐支支吾吾的，不知該說不該說，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樣，公司的人都不知道。
“說。”程浩沒有耐心的命令道。
“董經理……今天來上班了。”
瞬間的時間，程浩的表情有凝重變成笑，對於程浩的表情變化，祕書小姐都愣怔了數秒，在公司這麼久，她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總裁的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程浩收回笑容，對祕書說道，但說話的語氣依舊還印藏不住他心裡莫名的喜悅。
……
程浩那個快遞來的盒子走進董菁雅辦公室的時候，辦公室裡卻並沒有他之前想象到的身影，他有些懊惱的站在她的辦公桌前，看著空空的座椅。
門咔嚓一下開了，他驀地回頭，看到的卻不是他想看到的那張臉。
“總裁。”董菁雅的助理也沒有想到開門進來，看到的人竟然會是總裁大人，明顯的有一瞬間的驚慌。
但想到剛才在茶水間他的祕書說的那些話，她大概是明白了原因，她不自然的說道，“董經理有事情出去了，大概半小時之後回來。”
“知道了。”威嚴的原地一動不動，董菁雅助理以為他知道了之後會離開，卻沒有想到，他直接坐在了董菁雅的辦公椅上，他這是要等她老大回來的意思嗎？
董菁雅助理只要吶吶一笑，從桌子上抽出她想要的檔案之後，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董菁雅推門而進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程浩坐在她的辦公桌前，手裡還拿著她桌上原本擺著的相框，人和眼神都一動未動。
至於看的那麼出神嗎？不就是她和單柯凡的雙人照嗎？這本來就是她今早來的時候，刻意擺上去的，本來就是給他看的，沒想到，效果如此的顯著。
連她開門的聲音都沒有聽到，是不是有點太誇張。
“咳---”，董菁雅輕咳一聲，算是提醒。
果然，他隨著聲音抬眸，靜靜的看著她，董菁雅也不慌亂，一步一步沉穩大方的往前走。
坐在他的對面，她疏離而又客氣的說道，“總裁，一大早就出現在我的辦公室，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這句開場白，可是在她聽助理說，他在她的辦公室等了她快要一個小時，她絞盡腦汁想到的。其實她明明知道他來是為了什麼，她進門的時候，就發現放在她桌上的快遞盒子，盒子裡面是什麼，她在清楚不過。
“這些是什麼意思？”他好像比她更容易沉得住氣，她倒是忘了，他可以在她身邊我愛你潛伏沉了十二年，這樣的沉浮他註定是贏家。
董菁雅不慌張的淺淺一笑，“你的東西，我不屑要，更不需要。”
不屑要的是他的錢，不需要的是他的外套。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他心裡一陣煩躁，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內，他什麼時候開始連這個丫頭都掌控不了了，感情這東西只會讓人失去原本的方向。
“那你出現在這裡又是什麼？”這個問題你總逃不掉了吧？死丫頭，看你還煮熟的鴨子嘴硬，承認你擔心我就那麼難嗎？以前那個整天在他身邊嚷嚷著，想做他的女人的是誰。
董菁雅輕笑，完全沒有因為他犀利的眼神而有所亂了陣腳，要知道本小姐可是有備而來。
“我想像當初你奪走我的東西那樣，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程浩對她的回答，顯然一驚，對她卻不知道，她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在說道當初二字的時候，她的眉心明顯的皺了一下，那麼那個時刻，她的心並不好受。
“公司？！”他明知故問。
董菁雅淡淡一笑，“yes！”
“老婆，它一直都是你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多了一個我，你只是多擁有了一個老公而已。”
他略帶曖昧的說道，看著她，滿臉都是喜笑顏開的畫面。
即使這樣，董菁雅的表情下依舊看不出一絲的慌亂，只是她的心早已因為他的笑，還有他的話而兵荒馬亂，她在心裡暗罵自己，真是沒出息的女人，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的犯花痴。
她許久都是隻笑不語，見招拆招這一招，她還沒有那麼快就學會，房間裡在她沉默的那段時間很是安靜，安靜的只能聽到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她不說話，他就這樣一直看著她，直到她說話為止。
突然，董菁雅站了起來，嘴角的笑很明顯是得意，她應該是想到對付他的法子了。
程浩也不做聲，只是看著她在檔案櫃裡翻找什麼東西。
他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
董菁雅將一個檔案袋放在辦公桌上，“裡面的東西，你籤個字，我也好安心的找個男人陪我睡覺，不然躺在其他男人懷裡，總有一種紅杏出牆的感覺。”
她確定她沒有發燒嗎？這些話是她該說出口的嗎？
程浩從檔案裡看了一眼，他已經看到離婚協議書五個刺眼的大字，冷冽的將資料夾扔在一旁，用極其憤怒的眸光瞪了她數秒，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的話，估計她現在已經死了。
就知道這招能惹怒他，讓他還敢對她笑。
“這真是你想要的？”他沉而重的問出這麼一句，董菁雅在接觸到他眼神裡的哀默和悲涼時，她的心還是不爭氣的酸澀片刻。
拋開細膩的苦澀，她疏離的掃了他一眼，可能是直視著他的眼睛，她根本沒有把握說出這些話，所以她的眼睛在刻意的躲避他。
“不然呢，你是想拍到我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的照片，然後到法庭裡告我，婚內出軌嗎？”
“董菁雅。”他是真的生氣了，不然他不會這樣叫她。
可他到底在氣什麼？男人的自尊？還是她的‘出軌’？
董菁雅不說話，程浩從快遞箱裡拿出銀行卡和房產證舉在她的眼前，“那這些呢？你大可以直接拿著這些錢，帶著你的男人，住在這所房子裡，你還拿來給我是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