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意外的變化
生活轉轉轉,轉了幾圈,又成了一道軌跡,讓你不能拒絕的繼續前進。大學畢業就像從旋轉樓梯走下,兜兜轉轉,一切又回了原點,經歷過希望的破滅,經歷過現實的捶打,然後有人倒下去,有人繼續向前,倒下去的開始對自己的人生隨波逐流,站起來的開始經歷新一輪的捶打,堅持下來便是生活的強者。
單恩的生活像是行走在迷蹤森林一樣,轉來轉去,她似乎總是找不到合心意的那個,所以在韓政提議這份雜誌社的工作的時候,她幾乎不用太深思熟慮的就答應了。她現在的工作就是負責這家雜誌社旗下的一本雜誌——行走之光其中的一個小單元,主要就是和一些行者打交道,工作不算太難,每天朝八晚五,對她而言再輕鬆不過。雖然沒有什麼太大的**,可是對於這份工作的自由度她很滿意,這種無壓迫自由度極高的工作,她很喜歡,當然這一切無疑要歸功於韓政。
她雖然一再強調不讓他過度插手,但這份工作事實上還是他給她的,而且沒有他想必到她手上的工作也不會這麼輕閒,對於韓政這個人,她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了。明明告誡自己要把握好這個度,但不知不覺中他的慵懶隨意,他的插科打諢,他的油嘴滑舌,都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的滲進她的心裡,正如他說的那樣,她真的在一點點的在習慣他。
捫心自問,她喜歡他嗎?對這個答案她現在越來越不敢去回答,只能說她的心應該在一點點的沉淪吧。想到那天那個令她措手不及的吻,想到自己的落荒而逃,想到那雙慵懶的目光中閃過的暗淡,心頓時悶悶的難以呼吸。
吸了口氣,單恩突然想起來那騷男說讓她去他家當一個月的煮飯婆,媽媽呀,她到底要不要去?
“啊,煩死裡,上班上班上班!至於那死大仙先一邊涼快去吧。”如是想著,單恩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樓。
“大爪,出來陪陪我好不好?”
“現在?”放下手中的才材料,單恩驚訝的出口,“妖婆子,我在上班誒,
要不中午吧,我十一點下班,中間有兩個半小時休息時間,你來雜誌社附近的……快餐店吧。”
“好。”
“妖婆子,你沒事吧?”這丫頭平時再不開心也不會這麼消極無力啊,可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卻是和平時相比太沉悶了,她最近不是和她的男人蔣縉雲打的火熱麼,怎麼還這麼不開心,難不成是——分手了?
“還好,那中午你要請我吃飯哦。”
“……..”死妖婆子,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剝削她。
顧雯撂下電話,整個人沉沉的摔進軟軟的**,側頭看著門外,眼角的淚無聲的滴落在枕上。
“顧嘉毅,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我死心塌地的跟你這麼多年,你憑什麼說不要我就不要我!”
一把推開拉著自己的妻子文欣,顧嘉毅臉色十分不好看,他該做的該解釋的該說明的都做了,他對她已經沒有任何有交代的了。無論誰是誰非,今天的這個結果他料到了,他相信她也明白,如今的掙扎沒有任何意義。
文欣笑著跪坐在地板上,看著眼前的丈夫,心碎了一地,她不是不知道為何演變到了今天這樣,可是她又多希望自己不明白,至少這樣她如今的不甘如今的掙扎不會連她自己都覺的可笑。一味的逃避,一味的隱忍,到底沒有換來他對這個家的留戀。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房子和存摺上的錢都給你,至於雯雯,看她自己的選擇。”面無表情的說完這一番話,顧嘉毅坐在沙發上不語,從頭至尾沒有看文欣一眼。
文欣聽著離婚兩個字,聽著顧嘉毅沒有感情的那番話,心絞的生疼,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刺激的眼睛發痛,但更痛的是眼還是心,就更難說了。
“從我發現你經常晚上從外面回來時是洗過澡的時候,我就告誡我自己,你的工作需要應酬,那些事也許是迫不得已,最起碼你回來肯洗掉那些痕跡,說明你還是在乎我的。只要你愛我,只要你愛外面這個家,我就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哪怕是我看見你手機裡有和別的女
人親密的資訊我也當沒看見,因為我愛你,更愛這個家。”抬手抹了抹眼淚,文欣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無比張狂,笑的無比癲狂。
“可是呢,到頭來你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一紙離婚協議書你要的不是我文欣籤的兩個字,你要的是我文欣半輩子,半輩子你知不知道!”聲嘶力竭的哭訴聲迴盪在客廳裡,打破了一早的寧靜,打碎了這間房裡曾經的溫馨。
“我的青春,我的愛情,我的家庭通通都給你了,可是到頭來我得到的是你的拋棄,是拋棄,顧嘉毅,你混蛋!”
“都是我的錯麼,你什麼都不問,什麼都裝不知道,什麼都遷就我,這就是你的愛麼,可是我感受到的不是你的愛,是窒息,是窒息你懂不懂!回這個家我看到你,你永遠都是那個賢妻的形象,我想看見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木偶,這樣的生活我受夠了,為了雯雯,為了這個家我能走到現在……已經夠了。”頹然的看著窗外,顧嘉毅一臉悽色,他何嘗不想執一人之手,與一人偕老,可是最初的那個令他心動的女人早已不復存在,日復一日的煎熬給他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文欣錯愕的看著顧嘉毅,半響才從他的話裡醒悟過來,她忽然悽然一笑,笑的無比淒涼,笑的無比自嘲。二十餘年,她給他的竟然是煎熬麼,她用大度用忍耐磨去了他的愛,二十餘年,他用敷衍用背叛磨去了她的人,是緣還是孽,她做的這一切到頭來又是為了什麼。
大大的客廳裡安靜的令人窒息,沙發上的人沉默不言,地上的人笑的苦澀無邊,一張紙,一份情拴住了他們,一張紙,一份傷又解放了他們。緩緩的拿起剛才在地上的離婚協議書,文欣輕輕的說道:“我籤,從此以後,我們陌路。”
沙沙的幾聲,薄薄的一張紙斷了一斷情,從此陌路,從此陌生,她輸了他,而且還是因為自己輸掉了她的愛情她的家庭。
顧雯靜靜的站在門口,聽到門外安靜下來,才頹然的轉身,靠著門滑落在地面上,抱膝而泣,無聲的痛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