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撥開人群,蘇洛妮最先看見的便是韓政,剛要開口說話就看見了站在他身邊的單恩。嘴角的笑容僵了幾秒鐘,蘇洛妮立即回了神,快速的走到韓政身邊,看著單恩封宇和已經走過來的魯多多甜甜的一笑:“你們是韓政公司的員工?”
“恩。”說話的是封宇,冷冷的語氣沒有多少熱絡,蘇洛妮也不介意,扯著韓政的手,聲音裡有撒嬌的意味.
“不是說去洗手間麼,怎麼跑外面來了,恩?”
“妮妮,單小姐受傷了,跟老闆要點止血藥喝紗布幫她處理一下,還有你行李裡應該有裝我的衣服吧,拿一件給魯經理。”
聽著韓政的話,蘇洛妮眉眼一笑,親了親她的臉頰,似是因他的話感到高興,轉過視線看了一眼單恩受傷的地方,立即誇張的叫了一聲:“一定很疼吧?”
單恩實在是對這種女人不感冒,愛答不理的搖了搖頭,蘇洛妮笑了一下,拉起她直接往開在路旁的一家飯店。
先把單恩帶到飯店老闆那,跟老闆說聲要幫幫忙之類的話,又扔下一些錢,蘇洛妮便立刻上了樓。
單恩是巴不得她離開,看著她走遠之後,看她扔在桌子上的三百塊錢,立刻從裡面抽回了兩百,無視老闆變青的臉色,單恩直接堆他說:“多給我一些紗布,止血藥就可以了。”
不情願的拿起桌子上的剩下的一百塊錢,老闆直接叫了一個服務員讓他去取藥。看著老闆跟吃屎一樣的表情,單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剛才郭銳的舉動確實觸著她了,笑話,單老爸可是怕她受欺負給她送跆拳道班學了一個月呢,她可是以極高的天賦一個月就學完了別人四五個月要學會的東西誒,對付這種軟腳蝦綽綽有餘的很。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郭銳這個出氣筒,一連著幾天的鬱悶都發洩了不少,雖然眼前的狀況她也有點傷腦筋,不過得意一時是一時。
忍痛上完藥,單恩包好自己的手,去洗手間整理了一番才上了樓。
四個人已經坐了下來,魯多多也穿上了上衣,聽韓政的話,看來他和她老總的女兒關係也挺膩乎。單恩心
裡對他不由的有些失望,果然有錢人都是一個樣子。
抬頭正好看見魯多多,見他身上乾淨的襯衫,遲疑了一下,單恩不自然的開了口,“你那件襯衫我扔掉了,回頭我買一件給你。”
看了單恩一眼,魯多多沒有說話,倒是坐在韓政身邊的蘇洛妮瞅了瞅魯多多又瞅了瞅單恩,煞有其事的抿嘴笑了笑,俯身在韓政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惹的韓政對她曖昧的笑了笑。
因為韓政說大家一起吃個飯消消剛才的黴氣,魯多多和封宇自是不會說不,至於單恩,雖然她很想拒絕,可是好歹這男人剛才也算救過她,所以也應了下來,五個人除了韓政和蘇洛妮吃的很開心之外,她和封宇還有魯多多吃的都不是很有滋味。
期間韓政跟蘇洛妮說了單恩打郭銳的事蹟,蘇洛妮聽完看單恩的眼光不由的有些奇怪,單恩心想或許在想她不像女人吧。
一頓飯吃的很快,吃完單恩找了個藉口就離開了,緊隨其後魯多多和封宇也隨後走了出來。
飯桌上只剩下韓政和蘇洛妮,因為沒有外人,蘇洛妮便直接坐在了韓政的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性感的脣就要湊上去。
韓政低頭看著蘇洛妮,沒有主動也沒有迎合,蘇洛妮忙活了半響見他根本沒反應,便撒嬌的窩在他的懷裡。
“生氣了?我也不想現在才來的啊,老媽非得去香港一趟,從那耽擱了兩天才今天到的,不要那麼小氣麼,今晚——補償你,恩?”說罷,纖纖素手直接伸進了韓政微敞的領口。
眯著眼看了蘇洛妮半響,韓政嘴角掛起了一絲慵懶的笑容,左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她的腰,聽著她驚呼的叫聲,狠狠的吻了上去。
從飯店出來,單恩本來想直接回暫住的客棧,可會死沒走兩步就被魯多多拉走了,因為他拉的是她受傷的那支手,所以她根本不敢使勁用力,兩個人七拐八拐的走了許久魯多多才停住腳步。
見他不走了,單恩立刻甩開他的手,靠在牆上不住的喘氣,今這一天她運動量實在是太大了,打人這活也是很累人的啊。本來吃頓飯就快要歇過來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拉著
她走這麼遠,這不是要折騰死了她麼。
涓涓的溪水從身前緩緩流過,柳樹隨風搖曳,新鮮的空氣讓身心浮起的燥意一掃而空。
側頭見魯多多一直背對著自己不說話,單恩看了他半響也沒開口,兩個人在小巷的拐角,各自望著眼前的風景,同一個空間裡各自沉默。
“如果——”
“恩?”乍一聽魯多都出聲,單恩從安逸的氛圍裡跳出來,疑惑的將目光轉向他。
似是掙扎了許久,魯多多才把視線轉回來,兩個人視線相對,道不出的感覺,似冷似熱。
“如果我說我可以為你違揹我媽的意願,我可以為你拋棄你所說的那些我不能拋棄的東西,你還會重新接受我麼?”
乾淨清朗的聲音在輕輕的風裡被一點點吹散,看著那張清俊臉龐上第一次露出的毫不掩飾的痛意,單恩的心一點點的空了起來。
看著他許久,單恩才將目光轉向另一側,輕輕的說道:“你個傻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
“知道?魯多多,你不覺的我們這樣下去很累麼,我都在試著一點點的放下,你為什麼還要緊抓著不放。”
自嘲的揚了揚脣,魯多多看著自己身上白色的襯衫,“放下?你指的放下就是找韓政?”
失望的看了魯多多一眼,單恩起身,看著不遠處靜靜趟過的溪水,聲音平靜。
“隨你怎麼說,只是以後不要再對我說放棄什麼,那是你的親人,林阿姨雖然言語上對我很不友好,但也是因為你是她的兒子,她想的不過是你好,你如果真放棄了,那你也就不再是我認識的你了,這麼做不值,為我更是不值。“
“值不值不是你說的算,單恩,我只想問你,你真的要徹底放下我?”
沒有回答魯多多的話,單恩只是喃喃的說了一聲:“魯多多,你有什麼不能讓我放下的。”
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漸行漸遠,直到視線裡不再有單恩的背影,魯多多溫文爾雅的臉上才露出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無端的讓人看著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