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安平讀罷迪公主的來信,激動不已。愁霾頓掃而空。你看他那眼角眉梢都似乎甜蜜成嫵媚的笑意。
也許凡事都有意外,臨到龍家宅院隨之而來的也不例外。
枝頭很久不見喜鵲吱吱喳喳了,一大早竟然有喜鵲從潛伏處冒了出來,飛上久已生疏的枝頭,來向龍家報喜了。
“平兒他爸,老鬼耶,你聽聽,你聽聽看,是不是喜鵲在咱家門口吱吱喳喳的?”龍夫人三步並作兩步快步走向院落,開啟院門,手搭遮陽狀,四處瞄瞄。只是在龍夫人開門的一剎那間,那喜鵲卻飛走了。
“一大早的,蠻蹊蹺。”龍夫人自言自語。
卻聽龍湛然屋內喊道,“當家的,是下麵條還是包包面?”
龍夫人有些失望,一臉的慍色,回道,“喊啥喊的,表啥子功嘛,喜鵲都給你嚇跑了,你喉嚨又碩,還不是包包面,你伢喜歡呷你包的包面,餡子油油的、肉肉的……”
“你也過來幫忙包啵,光靠我一個人,行得開?”
“我今天就看著你包……”
“是看我還是看你呀?……”
“老鬼耶,你以為你還是十八歲的哥哥,去拿鏡子照照看看,怕你還是細皮嫩肉那會兒……我也不知是那根神經出了毛病,找了個破落戶……”
“情人眼裡還出西施呢……”
“原以為讀了金融專業的你會當上銀行行長的,搞了半天半年,你才搞了個副鎮長,千把塊錢的工資天天咬得油之流。咱怎麼找到了你這個活寶貝呢?!”
“呵呵,好多人都搶著要……”
“你還以為你是玉皇大帝呢,稀罕呢……”
“當家的,有你說話的功夫,咱包面都包好了。”
“那就下。你伢還能呷到幾天你包的包面?!平兒要是結了婚,肯定是要去東都的,葉姑娘就是這個意思。”
“你不去?”
“他們結了婚,有了小伢,不去也得去。老鬼耶,你又想偷懶,告訴你,平兒和葉姑娘,咱才真的稀罕……”
“唙唙唙……”忽然,院外傳來小車的喇叭聲。
龍夫人趕緊走出院落,伸頭想探個究竟。
飛雲豹跳下一個人,快步走到龍夫人的跟前,笑著喊道:“舅媽,我來報喜來了。”探花郎高守仁朗聲說道。
“守仁呵,是何喜事呀?快,快,進屋裡來坐。”
“對於高家來說,算是一樁喜事吧。”探花郎高守仁相跟著龍夫人走進了客廳。
“舅父,咱趕上了您弄的好吃的包面了,嘿嘿。”
“
守仁,看你滿面春風的,該是點了巡撫吧?”龍湛然打趣道。
“舅父,巡撫還比不上我所說的喜事呢。哦,表弟平崽不在家么?”
話音剛落,樓上“嗒嗒嗒”跑下來一個人,接嘴道,“表哥,我熬夜,睡覺睡得晚,所以睡過了頭。”
“睡了多久,看你眼睛還有點血絲,熬夜太晚了吧?”探花郎高守仁關切地說。
“他呀,五點睡的,你看才七點,大概咱平兒只睡了二個小時的瞌睡。遭孽哦我的平兒……”龍夫人有幾分心疼。
“舅媽,大概您也只睡了二個小時吧?”
“樓上燈亮著,咱就睡不著,咱不疼他誰疼他?咱不是嬌慣他,實在是咱龍家只他一根獨苗崽,看得緊一點、慣一點……”
“舅媽,這在情理之中。平崽是大家的希望和驕傲么。”
“表哥,別誇我。我的臉皮兒好像不太厚。”龍安平忙著為表兄探花郎高守仁倒了一杯毛尖茶。
“守仁呵,說說,啥喜事?”龍夫人期待著。龍夫人似乎天天盼著有喜事兒,好走走親戚、串串門兒。
“舅媽,您要出大汗了!”
“呵呵,說說看,要出多大的汗?”
“您知道不,咱妹妹明秀被納為太子妃了!”
“呵!……”龍夫人驚得老半天合不攏嘴。
“太子妃?呵,我的天!一步登天了呵!”龍安平也很驚訝。
“四個太子不都有妃子嗎?明秀不是秀女么?咋就成了太子妃呢?是哪個太子的妃子呵?”龍夫人反應過來,這的確是天大的喜事兒,隱隱約約覺得龍家似乎也成了皇親國戚了……
“一言難盡。表弟,你也不要往心裡去。我簡單說說吧,明秀是被二太子寧齊納為妃子的。因為二太子的原妃子,無生育能力,不得已將咱妹妹扶正。二太子要在宮裡慶賀一個月呢!”
“二太子?寧齊?”龍安平似乎聽錯了。
“表弟,你別往心裡去嘛,等會我會和你講講的。”探花郎高守仁呷了一口茶,說,“舅媽,咱們親戚少,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去湊湊熱鬧,也給咱明秀一點顏面。”
龍夫人喜笑顏開,聲音爽朗,“守仁,這個汗該出、該出,咱巴不得去帝都看看,幾十年都冇有逛過了。”
“當家的,咱要不要去呢?”龍湛然喜滋滋地打趣道。
“你?先把包面端過來再說!”龍夫人象是端坐在點將臺上一般,對龍湛然吆喝著。
四人圍在一起興味盎然地吃著包面。包包面是龍湛然的一絕,不然,探花郎高守仁也不會這麼早趕
過來。
“舅父的包面真好吃!”探花郎高守仁由衷地讚歎道。
因是喜事兒,龍安平有許多話想和表兄探花郎高守仁談,於是,吃了包面後,龍安平請表兄到了樓上龍吟軒。
探花郎高守仁在沙發上坐下了,見到新出的《楚狂》詩報,看著精美的插圖,嘖嘖讚歎。龍安平調開功放箱,細悠悠的音樂散落龍吟軒。
龍安平沏了兩杯毛尖茶,奉了一杯給表兄,一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冷水泡茶慢慢濃。嗯,有意趣。表弟,我知道你心中有塊壘,覺得表妹嫁給二太子寧齊似乎不妥?”探花郎高守仁開啟話匣。
“世事難料哦。如若成為四太子妃,豈不可喜兮?我素不喜歡二太子。命運簡直是和我作對呵!”
“表弟,二太子,四太子,他們中的一個肯定是要登大寶、一言九鼎的。即便他們中的一個成了正果,他們幾位太子還是王爵,不會有什麼利害衝突的。”
“表哥,何來此一說?歷史上兄弟相殘的事多了去了,二太子登基,當然要將四太子廢為庶民。“
“表弟,你太想多了哦。你得明白,咱金鵬王朝,君主乃虛位,治權在於首輔大臣。朝政好壞,與首輔大臣之治亂悉悉相關。”
“朝政腐敗,與二太子勾結首輔大臣有莫大的關係。”
“表弟,治世,需要有勢,有勢才能得力,得力才能樹威,無威天下不服。因之,首輔大臣當然首先要樹威,自然要拉虎皮作大旗。二太子大概是國王欽定的繼承人,當然首輔大臣必須要與二太子交好。借勢方能成勢。”
“那也不能禍亂朝綱呀。”
“表弟,金鵬王朝走到今天岌岌可危的境地,與國王放任自流的仁政有莫大的關係。國王以為人性善德,但不知不加約束的放任就象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人性中潛藏的魔鬼紛紛出籠。當今的腐敗,不是朝廷的腐敗,而是人心人性的腐敗。若一味的善,善人也會變為惡魔。治政,當在治吏。治吏,當在治理人心,約束人性。立法、司法、執法,三者要相互監督,有了完全的監督制度和法制下的監督機構,人心向善,官吏不貪,敬天法祖向道,朝政也一定正大光明。”
“這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只是,我就是不怎麼喜歡二太子。”
“你不喜歡他,他倒還看重你。你知道么,你別以為五十萬M就可‘取保候審’,是二太子看了你的《振興策》才點頭默許你‘取保候審’的。事情都不會那麼簡單,生活有時是反邏輯行為的,呵呵。看似不正常,卻也大大的正常。”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