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五一假期的第二天。擁擠的車站是人山人海。葉楚楚和雪莉緊緊抓住了對方的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沒有被人群衝散。這樣的情況,基本上你不用走,人群就會帶著你向前移動。
終於坐上了車,兩個人擦著頭上的汗,大口的喘著氣。車上的乘客陸陸續續的入坐。只是她旁邊的兩個座位和她前面的四個座位始終空著。
難道沒有人嗎?-葉楚楚心生疑惑:這樣的節假日,不太可能吧?身邊的雪莉拉低了帽子蓋住了臉,抱怨著:“我要睡覺,困死我了!”
葉楚楚看著茉莉的眼神都是疼惜,昨晚她幾乎是一夜未眠,不過面對這樣的情況誰都不可能睡得著吧?原本噪雜的車廂忽然一片寂靜,葉楚楚抬眼一看:完全呆住了!她眨了眨眼,她又眨了眨眼,她再次眨了眨眼。車廂走進來她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幾個人:先是陳泰 韓威 然後是周巒雄 鄭耀邦 最後是林書墨和喬名軒。
他們的身高都在1米85左右,走進車廂後空間立刻變的異常擁擠。雖然全部都帶著墨鏡,但是出色的外形條件和以生俱來的王者氣勢,讓所有人都忍不住側目。他們徑直坐到了她和茉莉旁邊的空位,喬名軒最後入座,剛好坐在了她旁邊,兩個人只隔著窄窄的過道。
過道上還站著幾個帶路的人,有一個像領導的人一直在滔滔不絕的講話:“幾位貴賓,感謝你們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乘坐我們車站的動車,這是我們車站全體員工至高無上的榮幸!有什麼需要,請吩咐我們的工作人員。祝幾位貴賓有一個愉快的行程。”
喬名軒帶著墨鏡,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見他抬起手臂,指了指手腕上的表。那個像領導的人馬上不停的鞠躬:“耽誤您時間了!耽誤您時間了!快準備發車!快準備發車!”
葉楚楚想笑但又不敢笑:是了,這就是喬名軒的性格:睿智 機敏,霸道 傲慢!
她慢慢向下縮著自己的身體,側著臉,裝睡覺。車子已經行駛了大概1個小時。身邊的人都非常安靜。葉楚楚心想:難道他們都沒有看到我?還是都睡著了?她一直不敢動,身體都僵硬了。她輕輕的轉了轉了身體,小臉朝向喬名軒的方向。眼睛輕輕的睜開一條縫,瞄向他,他是睡著了嗎?他好像真的睡著了?她鬆了一口氣,眼神帶著幾分痴迷,他的頭靠在座位上,臉微微仰起,墨鏡讓他更加有型,高高的鼻樑在光影下更是筆挺,薄脣緊緊的抿著。
葉楚楚看著他的脣,微微皺起了眉,眼神也有些飄離:都說薄脣的男人薄情-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嘆氣?”喬名軒忽然轉過臉看著她。她猛地回過神,小臉漲的通紅,急忙轉身繼續裝睡。
喬名軒拿掉了墨鏡,支著頭看著她的身影。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睛裡都是血絲。他昨天沒有休息好,一想到明天要見到她,他就激動的難以入眠。其實他已經很久沒回這裡了,確切的講,自從那天葉楚楚向他提出了分手,他就沒有回來過這裡。走到衣帽間,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順手開啟旁邊的衣櫃,他給她買的所有的東西都還在,包括母親送她的珠寶,還有,昨天晚飯前他才知道,琴行每個月的收入她都匯到了他的那張工資卡上。
這麼柔弱的一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固執和決絕?
她決定離開他,就真的再也沒有給他來過一個電話。之前交往的女人在他提出分手後,都是哭的傷心欲絕,一副沒有他活不下去的樣子。就算是分手了,還是會隔三差五給他打電話,想盡一切辦法約他見面。只有她,如此決絕,毫不留戀。
她固執的不要他送的任何東西,只是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心,只是為了擁有在愛情中和他平等的位置。之前那些愛他愛的要死要活的女人為什麼就可以愉快的收下他送的禮物呢?
她明明就坐在他身邊,他還是擔心一閉眼,她就會走掉。所以他根本不敢睡,一直在悄悄的打量她。發覺她在偷看他,他是那麼激動,那麼喜悅。他真的很想問問她:如果不討厭他,為什麼還和他分手?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可馨?還是有別的原因?
慢慢的葉楚楚也睡著了。喬名軒終於也睡著了。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楚楚姐,接電話。”茉莉還沒睡醒,她推了一下葉楚楚。
“名軒,你電話響了。”葉楚楚也沒睡醒,她叫了一聲喬名軒。
被叫醒的喬名軒異常的興奮-她居然還記得他電話的鈴聲!他看了看顯示:是可馨。接還是不接?他猶豫著。最終,他還是接聽了電話:“可馨,有事嗎?”
“軒哥哥,你在哪裡?”
“我不在b市”
“軒哥哥,你去哪了?”
喬名軒停頓了幾秒:“杭州。”
“軒哥哥,你去杭州做什麼?為什麼不叫我?我也很想去啊?”
“你要是想來,就自己過來。”
“好。”
林書墨也醒了,他輕聲問:“為什麼要這樣處理問題?”
“我不喜歡逃避。”
林書墨沉默了幾秒鐘:“你有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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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12點多,大家前後都醒了:因為肚子餓了。
韓威:“還有多久到啊?”
鄭耀邦:“一個半小時。”
陳泰:“哎,你們有沒有帶吃的?”
周巒雄:“我早飯都沒吃”
四個人站了起來,在過道上活動著腿腳:“這座位太小了,睡的我腰痠腿疼。”
葉楚楚和茉莉已經醒了:一個側著臉繼續裝睡。一個拉低了帽子繼續裝睡。
韓威:“哎,這不是楚楚嗎?”
周巒雄:“楚楚,你帶吃的沒?我們都餓的不行了。”
裝睡是不可能了--葉楚楚睜開眼睛,故作輕鬆的說:“是啊,好巧啊。我只有兩個麵包,兩瓶水,兩個蘋果。兩包餅乾。”
陳泰對她豎起了拇指:“楚楚,你真厲害,睡著了都能聽到我們講什麼?”
葉楚楚從臉紅到脖子,她低著頭,窘的很。
“楚楚,吃的是在包裡嗎?”周巒雄一把拿走了葉楚楚的包翻著。
“哦,對。”
“楚楚姐,吃的都給他們了,我們吃什麼啊?”茉莉拿掉了帽子。
“沒關係的,還有一個多小時就到了。他們早飯都沒吃,一定餓壞了。”
“茉莉,這麼巧啊!”陳泰和茉莉主動打著招呼。
茉莉漲紅了臉:“我不認識你!”
葉楚楚奇怪的看著茉莉:“你們在一個醫院工作啊?”
“我,我還沒睡醒。”茉莉那這帽子蓋住自己的臉,繼續睡。
“楚楚不對啊!蘋果和餅乾呢?”周巒雄問。
“哦,在茉莉包裡。”
陳泰一把拿走了茉莉的包:“再怎麼說大家都是一個醫院的同事,要互助互愛。”
茉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才不和你這樣的流氓做同事!快把包還給我!”
葉楚楚拽了拽茉莉的袖子小聲的說:“只是蘋果而已,不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再說了,陳泰為人很好。”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他卑鄙的一面!”雪莉眼睛裡都是憤怒的火焰。
“茉莉,你們是不是工作中有什麼誤會?”葉楚楚好奇的問。
“我,我和你說不清楚!算了!我還是睡覺吧!”茉莉再次拉下帽子,蓋住了臉。
吃著蘋果的林書墨笑著問葉楚楚:“楚楚,你和朋友一起去杭州玩嗎?”
“我們去找人”葉楚楚追問了一句:“你們去杭州做什麼啊?”
“我們辦事情”
葉楚楚憋了半天又問了一句:“你們是沒有訂到機票嗎?”
吃東西的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喬名軒吃著蘋果,仍舊一言不發。
“節假日是不好訂票。”葉楚楚自言自語的說。
一個多小時車程後,車子進站了。茉莉興奮的背上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到了到了!楚楚姐,快點快點!”
陳泰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轉過身把茉莉按在了座位上:“急什麼?你現在出去,還不是一樣走不動!”
“茉莉,陳泰說的對。我們還是等下好了,人實在是太多了,不急這一會!”葉楚楚拉著茉莉的手。安撫著她。
又過了快20分鐘,車上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葉楚楚和茉莉兩個人馬上站了起來,異口同聲的說:“我們先走了!”
這一次,幾個男人並沒有挽留她們。而是友好的對著她們擺了擺手。兩人快步走出車廂,一路小跑到了出站口。可茉莉偏偏找不到車票了。
“奇怪,我的票呢?我明明放在錢包裡的。”茉莉翻著包包:“完了完了!我的錢包不見了!”
“不要急,你再好好找找。”葉楚楚耐心地安撫著茉莉。
“會不會在我的包裡啊?”葉楚楚開始翻自己的包包。過了幾分鐘,她驚呼了一聲:“茉莉,我的錢包也不見了!”
“什麼?”茉莉睜大了眼睛看著葉楚楚:“不會吧?”
兩人走到一邊,把包包裡的東西都倒在了椅子上,還是找不到錢包。她們垂頭喪氣的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怎麼辦?
眼前忽然站了一排人:“你們兩個怎麼了?”葉楚楚和茉莉抬眼一看:是他們!
“我們,錢包丟了。”葉楚楚低聲說。
“楚楚姐,剛才他們拿了我們的包!”茉莉一臉質疑。
“茉莉,我以人格擔保,我絕對沒有拿你的錢包。我只拿了蘋果和餅乾!”陳泰一臉鄭重。
“楚楚,我以人格擔保,我絕對沒有拿你的錢包。我只拿了水和麵包!”鄭耀邦也是一臉鄭重。
“鬼才相信你!”茉莉對著陳泰嚷嚷著。
“我發毒誓!如果我拿了茉莉的錢包,就讓我被關到太平間,遇到真的女色鬼!”陳泰舉起手起誓。
葉楚楚奇怪的看著他,這是什麼毒誓啊?原本很激動的茉莉卻立刻安靜了下來,臉也紅了。這時,走來一位車站的工作人員:“你好,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你好,我們兩個的錢包丟了。”葉楚楚語氣中都有是著急。
“你們一定是遇到小偷了!節假日期間,車站的治安最不好了!今天已經有很多乘客丟了東西,兩位還是到我們車站的保衛室做一份登記。如果找到了,我們會通知兩位的。”
“好,謝謝!我的車票也丟了?怎麼辦?”茉莉焦急的問。
“那隻能補票了。”
“可我們的錢包丟了,身上的錢不夠。”
“身份證有嗎?可以用證件擔保。”
“身份證!”兩個人睜大了眼睛驚叫著:“也丟了!”
“那隻能找人擔保了!朋友親人同事都可以。”
葉楚楚看著林書墨:“書墨,你能不能幫我做個擔保,再借我一點錢,回家我就還你。”
茉莉看著陳泰:“那個,陳,副院長。麻煩你幫我做個擔保?”
幸好陳泰和林書墨願意幫忙。葉楚楚和茉莉急忙把椅子上的東西放回包裡。辦好手續,大家一起離開了車站。葉楚楚悄悄看了一眼喬名軒,他的臉一直陰沉著。
“楚楚,錢我可以借給你!可是你和茉莉的身份證都丟了,沒辦法入住啊?”林書墨的提醒讓葉楚楚和茉莉更加苦惱。
“那,怎麼辦?”
“這樣吧,你們兩個先跟我們一起回酒店,等到錢包和身份證找到了,你們再決定去哪。”
“會不會太麻煩了啊?”
“不會,不會,”韓威和鄭耀邦摟著葉楚楚和茉莉向前走:“朋友不就是同甘共苦嗎?剛才你們把吃的都給了我們,我們也想盡盡心意!都餓了,我們呢還是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