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恢復了平靜。
和喬名軒的這段感情,葉楚楚覺得已經離自己很遠很遠,有的時候她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場夢。她忽然發現,自己連他的一張照片都沒有?用來紀念這段感情的只有她每時每刻都戴在脖子上的珍珠項鍊還有他送她的第一份禮物-水晶兔子掛件。
關於他們分手的結果,身邊的朋友都覺得不可思議,一開始總是會不停的問為什麼啊?每當這時,她總是會笑笑,但是卻什麼不都說。可是看到她心酸的笑容,誰都不忍心再去碰觸她心裡的禁 區……
也許這就是如煙火般絢爛短暫的愛情註定的命運-----**燃盡,只剩灰燼。
她知道,在這場愛情裡她已經輸的屍骨無存。
如果你問她,這段時間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她一定會說:我有了新朋友。
茉莉和葉楚楚的感情越來越好。還有就是,嶽珊和她的關係也恢復到了大學時期的美好。當然,沈曼也可以算是她的朋友。事實上,葉楚楚很感謝沈曼,因為她聽不懂她說什麼,所以她可以毫無戒備的在她面前講一些藏在心中的祕密,她總是和沈曼開玩笑:沈曼,我們算不算患難之交。
如果你再問她,這段時間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她一定會說:都過去了。
葉楚楚之前在一家西餐廳彈琴,工作沒幾天,餐廳的老闆就開始對她動手動腳。她記得很清楚,這個老闆被她嚴詞拒絕後對她的侮辱:你不就是有錢人玩剩下的一隻破 鞋嗎?有什麼好清高的?還有,原本有些噓寒問暖的遠親,忽然一個也找不到了?葉楚楚很明白,人心涼薄。所以她並不難過。
她換到一家咖啡廳彈琴,這家店的老闆是個女的。對她的態度尊重友好。為此她一直很慶幸。咖啡廳的位置位於一個大型遊樂場的旁邊,每逢週末,茉莉都會帶著孩子們來這裡賣玩 偶,她也會幫忙。在街邊賣東西的經歷,讓她從最初的不自在變的自然自信:她很開心自己的改變。
每天一個人擠公交車上下班,每天一個人買菜回家做飯,偶爾一個人看喜歡的電影,偶爾和朋友一起逛逛街,這樣的日子她覺得很踏實。她告訴自己,這才是她應該過得生活,平凡又普通。
當然,也有她忽略的事情。
比如,雖然她只有25歲的她,眉眼間卻透著超出年齡的淡漠。她再也不向往愛情。她失去了愛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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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春暖花開。已經五月份了。
這幾天是五一假期,遊樂場最熱鬧。大人們都帶著孩子們來玩耍,遊樂場的大門口排起了長長的隊。葉楚楚一大早就被茉莉叫來幫忙,從早上忙到下午,帶來的玩 偶才賣了三分之二。
“茉莉,這次怎麼這麼多啊?”葉楚楚喝了一口水,大口的喘著氣。
“楚楚姐,今天辛苦點。把這些都賣了,我手上的錢就夠了。”茉莉也是一頭汗。
“你急用錢嗎?如果不多,我這裡有。”
“不用不用,你只要幫我一個忙就行了。”
“什麼啊?”
“陪我去趟杭州”
“你去杭州做什麼啊?”
“我,我有了我親生父母的訊息,我想去找找看……”
葉楚楚愣了幾分鐘,輕聲的問:“訊息可信嗎?”
“可信,可信”茉莉使勁的點著頭。
葉楚楚摸了摸她的頭:“好”
“楚楚姐,我愛死你了!”茉莉緊緊的抱住了葉楚楚。
“茉莉,今天要把這些娃娃都賣完,只在遊樂場門口一定不行。我們還是轉移一下地方吧。”
葉楚楚帶著茉莉和孩子們來到了距離遊樂場不遠的繁華街道上。街道旁邊的咖啡屋就是她工作的地方。此刻在咖啡屋的角落,坐著一群人。
“周巒雄,你沒病吧?今天是假期第一天,你叫我們來這裡做什麼?”鄭耀邦打著呵欠,一臉宿醉後的樣子。
“我說最近你們是怎麼了?”周巒雄不耐煩的看著陳泰 韓威和喬名軒:“看看你們三個,一個個要死不活活的。說說,都怎麼了?”
“也是,名軒和……”鄭耀邦的話還沒說完,喬名軒的眼神就像利劍一樣看向他,讓他硬生生把話吞回了肚子:“他的事情就不用說了,陳泰 韓威你們兩個是怎麼了?”
陳泰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到底是為什麼啊?”
韓威把手懊惱的伸進頭髮裡:“我又找不到她了!”
周巒雄眉毛幾乎擰在一起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兄弟,能說明白點嗎?”
幾個大男人頹廢的坐在沙發上,只有林書墨神清氣爽。
一個稚氣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叔叔,買玩具熊嗎?”
“小明,茉莉姐姐說了,遇到年輕帥氣的叔叔要叫哥哥”另一個稚氣的聲音耐心的叮囑著。
“小鬼,你說誰?誰讓你們叫哥哥的?”陳泰忽然變的很激動。
“茉莉姐姐啊”孩子用手指向窗外的馬路。
大家的眼睛都看向了窗外,然後都悄悄地打量著喬名軒。
陳泰繼續問:“好孩子,這熊我買了。你能告訴哥哥你和茉莉姐姐是什麼關係嗎?”
“茉莉是我們的姐姐!”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說。
“你們都姓茉?”
孩子一起搖了搖頭:“我們都是孤兒,名字都是院長給我們起的。”
聽了孩子們的回答,陳泰愣住了。
“剩下的熊我買了。和茉莉姐姐在一起的那個姐姐,是在孤兒院工作嗎?”林書墨接著問。
“楚楚姐姐,她是茉莉姐姐的姐姐,她對我們很好,每星期都會幫我做娃娃,賣娃娃。”
“好孩子,你們去忙吧,這是錢。”林書墨從錢包裡拿出大約1000元錢付給兩個孩子。
“哥哥,用不了這麼多,一共四個,四個200元。”兩個小孩拿著200元錢開開心心的走了。
氣氛有些壓抑,幾個人都低著頭喝東西。一直在遊離狀態的陳泰,忽然拍著腦袋大叫了一聲:“我明白了!”幾個人無一倖免的被嗆到了,劇烈的咳嗽著。
窗外,滿頭大汗的葉楚楚和茉莉,一隻手拿著水,一隻手拿著麵包,開心的笑著:“終於賣完了!楚楚姐,我等下就去買票。”
“好,快三點了,我要去工作了,你買到票就給我電話!我好請假。”
時間不夠了,葉楚楚吃的有點急,她連忙喝了幾口水。她用手臂擦了擦臉上的汗,和茉莉揮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