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名軒來到郭可馨的病房,看到了痛哭流涕的嶽珊。
“軒哥哥,嶽珊電話給我,讓我幫她作證。”
“喬先生,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喬名軒決定試探一下:“可是目前我掌握的證據,不是可馨就是嶽珊,還是你們是一夥的?”
“什麼?”兩個人都震驚的看著他。
“怎麼可能?”“不可能!”兩個人驚呼著一起看向他。
“喬先生,你想想,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啊?致遠是我的男朋友?我這樣做對我有什麼意義啊?”
“軒哥哥,我剛知道楚楚姐姐和嶽珊認識,我剛知道嶽珊的男朋友是楚楚姐姐的學長,你怎麼能懷疑我?”
兩個女人的眼裡一個是著急,一個是痛苦。沒有一絲慌亂。喬名軒有些迷惑了。
病房裡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
“你們都出去吧。”郭可馨忽然說話了:“我有點累了,想休息。”
喬名軒一行人剛走出病房大概10多分鐘,可馨的病房就傳來護士的驚呼聲:“病人自殺了!快搶救。”
大家慌亂的衝進病房,鮮血從可馨的手腕滴落,地上已經是一大灘血跡,那觸目驚心紅色讓人不寒而慄。
喬名軒眼裡都是震驚和心疼:“可馨,你為什麼這麼做?”
“我,我,太理解你了,從小到大,你認定的事情一定要有結果。既然,你已經懷疑我,就算不是我,你也會,疏遠我,我寧願,你對我愧疚,至少,你不會忘了我。”郭可馨蒼白的臉上滑落一滴淚水。
喬名軒看著急救室亮起的燈,徹底的迷惑了。陳泰 韓威 周巒雄 鄭耀邦還有林書墨也都糊塗了。
“我說,名軒,會不會是你生意上有什麼仇家,想要報復你啊!”
“總感覺這次的事情,太有計劃,太有條理了。”
“陳泰,你們最後查下:兩個按摩師,可馨和嶽珊是不是有吸入什麼安神之類的東西。儘快告訴我結果,我真的,想相信她們。”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陳泰拿著單子過來:“結果有了,是一種新的吸入式麻醉藥!短時間可以讓人失去知覺。”
喬名軒沉默了很久:“房間裡只有四個人:兩個按摩師,可馨,嶽珊。兩個按摩師4點25分前離開。手機在房間裡,簡訊是4點30分發出的。如果可馨嶽珊都被迷暈了。是誰發的簡訊?”
大家都面面相覷,誰也想不明白。思緒更加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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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伯母送來了雞湯,看著葉楚楚吃了才離開。不知道為什麼,葉楚楚總覺得她的表情很不自然。
茉莉打好熱水走進病房:“葉小姐,那位摔骨折郭小姐你認識吧?”
“嗯”
“她自殺了!還好搶救的及時!”
“什麼?”葉楚楚驚訝的睜大了雙眼。
“真的,她是割腕自殺的。”
靜坐了很久的葉楚楚輕聲說:“茉莉,麻煩你陪我去趟她的病房。”
“可是你的身體很虛弱。”
“消炎針已經打完了,沒關係的。好心的小茉莉,你就幫幫忙吧。”
“好吧”
茉莉扶著葉楚楚來到了郭可馨的病房。站在門口已經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哭聲。
“可馨啊,你可真狠心,一走就是五年,爸爸媽媽怎麼求你,你都不肯回來,說對不起名軒,沒臉見他。好不容易回來了,為了他,你又要去死!你真是傷透了爸爸媽媽的心啊!早知道你如此不孝還不如不生你!”
“媽,對不起。”可馨抽泣著。
“可馨媽媽,你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說。”是趙伯母的聲音。
“我們家可馨,這麼多年一個人在外面生活吃了多少苦,你們知道嗎?當年不辭而別真的是因為她年齡小,不懂事。那天,她見了名軒的女朋友,回到家哭了整整一個晚上,我勸她不要哭了。她說,只要名軒幸福,她就幸福。她讓我幫她安排相親,說交了男朋友,也許就能忘了名軒。”
“阿姨,你不要怪名軒。這件事情,放到誰身上都會懷疑的。楚楚是收到手機簡訊才被騙去酒店,手機是可馨的朋友嶽珊的,嶽珊是楚楚的同學。發簡訊的時間,剛好可馨和嶽珊在一起做spa,按摩師說岳珊睡著了,到6點才醒。可馨5點前就醒了。簡訊是4點30分發出來的。時間太巧了。”是韓威的聲音。
“我們可馨不是和嶽珊一樣都吸入了麻醉劑嗎?也許是吸入的少才早醒了,這說明不了什麼啊?”
“是,叔叔阿姨。我們也覺得這件事情很蹊蹺。可馨剛好在這個度假村相親,因為男方舉止不規矩,可馨打電話讓名軒來幫忙。名軒和可馨剛走到電梯口,就有酒店的服務員說看到名軒的女朋友去了301房和男人約會,對放甚至清楚的說出了楚楚的名字。”是周巒雄。
“後來我們發現房間裡擺放的鮮花上被人灑了催情劑,還好楚楚懷孕,聞了催情劑有了妊娠反應一直躲在浴室吐。男的因為吸入太多催情劑暈了。兩個人才沒有發生關係。”陳泰接著解釋。
“最可疑的是,我們去調酒店的監控,偏偏沒了電梯口兩個員工遇到名軒和可馨的畫面。也沒有送花到房間的畫面。更讓人疑惑的是設計這場陰謀的人還知道房間裡的男人是楚楚大學的學長,仰慕過楚楚。很顯然,對方就要造成楚楚偷 情的事實。”鄭耀邦耐心的分析。
“問題是我們可馨才回國,根本不知道楚楚和嶽珊認識啊。更不知道這個男人和楚楚的關係。”
一直低聲抽泣的可馨忽然說話了:“軒哥哥,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
好一會,喬名軒清楚的說了一句:“我信你。”
“軒哥哥,楚楚姐姐流產,我也很傷心。可她有了兩個月的身孕,為什麼自己會一點也不知道?她已經快要25歲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可馨,楚楚的注意力一直在妹妹出國考試,公司的年會,之後又是春節,忽略也是人之常情。”一直沉默的林書墨忽然講話了。
“我不是怪她,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她早點知道自己懷孕了,軒哥哥再生氣也不會推她,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多的事情。”
房間裡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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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楚楚暗示茉莉不要講話,扶著她轉身離開了。
“葉小姐,你為什麼不進去啊?”
“茉莉,你不懂。我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真的不用我陪你嗎?”
“真的不用。”
已經是深夜,沒有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醫院變得異常安靜。
葉楚楚再次來到郭可馨的病房,因為她有些話只能單獨說:比如,她明明聽到了嶽珊打給她的電話,為什麼卻說不知道嶽珊和她認識?比如,她明明抓住了樓梯扶手,為什麼還會和她一起摔下樓梯?其實,她最想說的只有一句話:既然取得了名軒的信任,就不要再讓他失望。
溫馨的鵝黃色燈光的病房裡傳來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可馨,快睡了。”
“軒哥哥,我實在是疼的睡不著。”
“對不起,可馨,軒哥哥沒能保護好你。”
“軒哥哥,有一個問題,你一定要誠實的回答我。”
“你說。”
“如果沒有楚楚姐姐,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葉楚楚的心猛地一下收緊了,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纖細的手指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她連呼吸都是小心的。
病房裡一直是安靜的,喬名軒-沒有否認。
她慢慢的轉過身,走進電梯。在電梯的反光裡她看到自己悲傷的臉。她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
原來,真正的悲傷,是沒有眼淚的。
可馨終於睡著了。喬名軒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楚楚的病房。這麼晚了,她應該也睡著了吧?
黑暗中,他躺在了沙發上和衣而睡。黑暗中,病**的人兒睜開了雙眼。
葉楚楚不知道,喬名軒正想張口回答郭可馨的問題,卻被她捂住了嘴。在她離開後的不久,喬名軒清晰的告訴郭可馨:沒有如果,遇上了 愛上了。
葉楚楚不知道,喬名軒選擇深夜獨自睡在沙發上,是因為心裡對她有愧疚,他沒有辦法辦法面對她。他愧疚不聽她解釋,他愧疚失手推開她,他愧疚沒有辦法給她和孩子一個合理的交代。
驕傲的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沒用,甚至有些力不從心。他只能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來陪陪她。他那麼珍惜她,那麼想保護她,可為什麼她總是會受傷?而她甚至都不願意睜開眼看看他?她心裡是不是也在怪他?
黑暗中壓抑的氣氛,透著那麼一股寒涼。讓人迷失了方向。讓心疏遠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