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我打你電話為什麼是小碧接的?你們昨晚上在一起了對吧?你個花心不改的死吳江,我說過多少遍了,你在外面禍害多少女孩我都管不著,但你別在公司裡搞行嗎?先是曉菲,後來是張雲,現在又是小碧。這裡是公司,不是供你玩樂的私人妓院!你知道因為那個電話現在我跟小碧有多尷尬麼?由此鬧出了多少烏龍你清楚麼?這一切的一切都得你來負全責!”
“哎呀呀,老大,你別老是高射炮似地朝我開火嘛,你這樣叫我怎麼解釋給你聽嘛?好吧,我承認,昨晚上你和冰冰下車以後就剩下我和小碧了,我和小魏先送小碧回家,然而我扶她上樓後卻在她包裡怎麼也找不著她家門的鑰匙,那麼大半夜的又不能叫開鎖公司,於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我只好帶她回了我的公寓,真的,不信你可以問小魏。還有她是睡在我客房裡的,我對她什麼也沒幹,今早上她不知怎麼稀裡糊塗就接了我家的座機……這絕對是真的,天地可鑑,絕無半句假話!”
“行了啊,你別以為你扮成了一隻喜羊羊我就真認不出你是隻灰太狼了!以你的本性怎麼可能做柳下惠?我要是相信你我就是天底下第一號傻瓜!”
“別呀別呀,我說的都是真話,我真沒對小碧做什麼,她那麼好,我怎麼捨得呢。還有她那時醉得不省人事,我要是真的就那樣禍害這麼一個黃花大閨女,那我也太禽獸不如了。”
“喲喲喲,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哈,還知道人家小碧是個好姑娘,是個黃花大閨女,知道自己禽獸不如啊。”
“建南,我求你了,我真求你了,相信我,我可以對你發毒誓……”
“得了吧,你發過的毒誓都夠寫成一本書了,名字就叫做‘教你如何口蜜腹劍’。”
“你要是再不相信的話,你可以帶我去驗明正身!”
“啊啊啊,你個死變態,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幹嘛要你驗明正身啊?我是一百個絕對不會跟你搞基的!”
青花在外面聽得咯咯偷笑起來,事情已經是真相大白,水落歸槽了,她急速將這一特大又勁爆的“內幕”訊息在第一時間傳達給了無倩……
得悉了“內幕”的無倩此刻是一喜一憂,喜的是建南果然沒有對不起自己,憂的是小碧居然碰上了吳江這隻大灰狼,她和建南都打死不信大灰狼能變成柳下惠。
張雲無比感慨道:“這還真是個大烏龍啊。”
琪琪是喜悅道:“我就說劉總是清白的,我說對了吧。”
錢芬則是深沉道:“我要去找小碧談談。”
無倩又攔著她說:“錢芬,求求你就別管這事了行不?現在小碧已經夠尷尬了,你又告訴她我們都知道這事了,你這讓她還怎麼在公司裡待啊?”
錢芬不搭話了,放棄了這個想法。
無倩回到辦公室裡,把這一無厘頭事件統統告訴了建
南,他剛開始聽得眼冒金星,後來又表情異常受傷地問她:“無倩,你怎麼可以這樣懷疑我?你太傷我心了!”
“建南,我沒有懷疑過你,真的,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只是你和小碧一見面就那麼尷尬,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們發生什麼事,你們也的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再說了,誰叫你不跟我說實話,你要是早說不也就沒事了。”
“這種事情你叫我怎麼好啟齒啊……好吧,至於你的解釋我就姑且聽之再相信你一次。”
她釋然一笑,正想問問他關於吳江跟小碧的事情,兩人的手機卻不約而同鈴聲大作,於是新一輪不袢之感的烏雲又一次籠罩在了他們的頭上。齊齊接完電話後她說:“周伯母叫我下班後到你家去。”他說:“李伯父叫我下班後到你家去。”
無語。
一個星期後的一天,建南送無倩到她家樓下,她就投懷送抱撲到他懷裡,又是抱怨又是撒嬌:“55555,我要累死了,白天要上班,空餘的時間還要跟周伯母去學‘教儀縟節’,今天又是去學茶道,什麼韓信點兵啊關公巡城啊,弄得我的頭都暈了,還跪得膝蓋都疼了。”
然而這次建南卻並未如從前那樣安慰她,而是自顧自也抱怨起來:“我比你還要累呢,這幾天我都是天都沒亮就爬起來跟李伯父去晨練,今天還去登了一座山,我跑得腳都快斷了。”
無倩一聽這話,覺得自己受的那點罪跟他比起來委實算不得什麼,於是反倒來安慰他:“建南,我知道這讓你受了些苦,可是現在我爸爸對你的態度已經好很多了,周伯母對我也是,所以我們都不應該抱怨才對,因為我們的努力終於有了收穫。”
“小柿子,你說得對。”他情到濃時,便欲低頭吻她,她也不阻擋,然而就在兩脣相差0.1釐米時,她的手機響了,所以又把他推開了。他慍然一聲,“誰啊?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打電話來。”
她笑了笑,接起電話,頭望向窗外,但只“喂”了一聲就不說話了,他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就扳過她的身,看到她臉色全變了,著急問她怎麼了。她說:“蘭姐告訴我她找到少奇了。”
大概是太驚喜了,以至於他也愣住了,過了約半分鐘他才回過神來問:“那蘭姐告訴你少奇現在在哪裡?”
“其實他一直都在給力吧,現在他終於肯見我們了。”
無倩甚至都沒來得及跟李高畫質說一聲,就催著建南去了給力吧。等到了那裡天都完全黑下來了,而給力吧裡依然燈火通明,她遠遠就看到大門前站著一個人,很蕭索的一個輪廓,認得出來那就是少奇。建南的車才剛剛停下息了火,她就已迫不及待推門而出了,來到少奇面前,卻只是看著他,並不說話。他好像沒變,又似乎變了;沒變的是他一如已往一見到自己那微笑便從心裡浮出臉龐,變的是那其中的“內涵”,具體是怎麼變了她也說
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覺得那很風輕雲淡了,也不知這改變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她終於是鼓起勇氣對他說:“少奇,你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
就像張愛玲小說裡的情節,原以為再度邂逅會有說不空的言語要娓娓道來,怎知幻境成真時,心中的千言萬語,千頭萬緒,頓時紛亂相織,意不想卻只能織出這最平凡不過的言語:你還好嗎?
這時建南也已經站在了她身邊。少奇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無倩,我們等一下再說,我現在有些事情我想先跟建南說說。”
兩人皆是一怔,她下意識看向建南,發現他的表情有些可疑,但也沒說什麼,眼睜睜看著這兩個男人走離自己的視聽範圍,然後在他們後面做了一個鬼臉,什麼嘛?這兩個“情敵”居然甩掉自己去說悄悄話了?她還什麼都沒有說呢!
等了好一會兒,建南迴來了,尷尷尬尬對她說:“少奇找你過去了。”
她直瞪他:“你老實說,你跟少奇都說什麼了?”
“這個……”他顧左右而言他,“少奇叫你了,你先去見他,你不是說有很多話要對他說嗎?”
“你一定是有事瞞著我。我回來再審你。”
她再次看到少奇時,他正望著那幽靜深濃的夜色,一鉤彎月當空,像是黑幕上栽出的一個洞,慮下最輕柔澄清的日光來,白得似乳似銀,恬然地瀉流而來,可到了他的身上卻又恍惚有了一定的硬度,彷彿那些光都在周邊凝成了一層紗,將他隔離在裡面。
她現在終於明白他哪裡變了━━他變得疏離了。
無倩立在他的身後很久,才叫了他一聲少奇。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依然如故,聲音聽起來也依然那樣的親切。他說:“無倩,你來了。你剛剛問我過得好不好,其實我一直都過得很好,我的一個朋友幫我買回了給力吧,我的生活又回到原點了,這樣其實對我也蠻好的。”
“我有來這裡找過你啊,可你為什麼躲著我?你……是不是在恨我?”
“無倩,你怎麼會這樣想呢?我怎麼會恨你呢?我是真的愛你,真正的愛是不應該產生恨的。而且這也不是你的錯,只能怪我們沒有這個緣分,也許我們這輩子只能當朋友了吧。是我太傻了,我早就應該看出你的心裡只愛建南,也只裝得下建南,而我卻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還天真的以為只要我在你的身邊保護你、幫助你、為你付出你就會喜歡我,可我卻忘了愛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你愛建南就像我愛你一樣,沒有任何的理由,只是你比我幸運,他剛好也愛著你,能遇上這樣的感情是你們的不易,的確不應該放棄。我想通了,真的。是我自己太過執著於一段根本就不屬於我的愛情,才會到最後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還讓身邊的人為我難過。至於我躲著你們,只是我想好好一個人靜靜,我現在不是叫你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