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力生寫了保證書,並堅定的用針刺破手指按了一個血指印。
一片薄紙,真能禁錮一個人的理智嗎?
漓幽心裡很沉重,她開著車去找阿圖。突然間,她覺得這幾十萬的車似乎失去了穩定性。是她的手太抖,還是路不平?
她不想讓阿圖看到她慘淡的臉色,特意畫了一個淡妝,用胭脂去掩飾她的蒼白。
阿圖那一幅裝飾畫已經完工了,色彩鮮豔,讓人覺得很熱鬧。
“好看嗎?”他問她。
“好看。”她笑。
“這是一個人,在絕望中等待黎明。他相信,世界總是充滿明亮的色彩,如同希望。你看著它,是不是覺得振奮人心?”阿圖自滿的看著自己的畫。
“恩。”漓幽點點頭。她沒有看到什麼人,也沒有感到振奮人心。只覺得色彩差異衝擊人的視覺,擺放在哪裡都不能讓人忽略。
“就像我,總有一天會破繭。”阿圖站在窗前,一下子拉開破舊的窗簾,張開雙臂大喊,“我會成功,我會成為全世界最出色的畫家。”
漓幽一下子擁住他的後背,淚水噴湧而去,落進了他的頭髮裡。
“怎麼了?”他轉過身,奇怪的看著突然流淚的漓幽。淚水將臉上的粉衝出了道道小溝。
她多想對他訴說,心中的不安和痛苦。可是她不能,她若說他爸爸將要把企業賭垮了,他一定會譏笑她錢不過身外之物而已。
漓幽搖搖頭,收起了淚水說:“我只是替你高興。”
“謝謝你,幽幽。”他對她笑了一下。那笑,充滿了溫暖。
漓幽吻了他。
或許是阿圖因為完成了一幅自已滿意的畫,內心高興。這次恩愛,竟很和諧。漓幽貪戀他難得的深情和溫柔,晚上便住了下來。
半夜,漓幽被冷醒了。天氣漸涼,而阿圖還蓋著夏日的薄被。床也硬得像幹掉的燒餅,讓漓幽睡得很不舒服。這怎麼能和她軟和的大床相比呢。
第二天,她去商場給阿圖挑選了一床棉被和一張床墊。就算阿圖罵她,她也買要給他。她怎麼能自己睡在舒適的**,讓心愛的人在夜裡受寒。
付款的時候,她遞上信用卡。
“對不起小姐,你的卡已被凍結。”收銀員客氣的說。
漓幽一驚,她的這張卡可是無限刷。凍結,她的心也像這兩個字眼一樣凍掉了。她又拿出其它的限額信用卡,全都超額無法使用。
往日,她刷爆了,會有秦力生每個月準時還上,她從不擔心她的卡里付不出錢。
現在卡空了,秦力生不會連幾萬塊都無力還上了吧。漓幽覺得渾身冰冷。好在,她有現金卡,裡面是秦力生給她的零花錢。她趕緊拿了出來遞給收銀員,解了尷尬。
她留下地址,商場會送貨去阿圖的住所。漓幽拿著銀行卡去自動取款機上查詢餘額,她看到只有五千多塊錢。
她記得,秦力生存了五十萬進去。他說他會每個月存錢進去,供他的寶貝女兒花銷。漓幽取錢從不看回單,直接扔進垃圾簍裡,所以也不知道具體餘額。她以為她的卡,能刷開財富之門,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現在,它們也快變為零了。
零,一個圈圈,圈裡什麼都沒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