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伊有些溼潤眼眶,想念林芳,對她的埋怨也剎那間訊息無蹤了。
“對了若伊,你去看望誰?”
“我姨父。阿姨你呢?”
“去看望爸爸。”王韻說著就笑了一下說,“他像一個老小孩。他的病早就康復了,卻不願意出院。以此為要挾,要求孫子早些結婚。別說這一招還真奏效,孫子心疼爺爺,他終於肯帶準媳婦回來見我們了。”
“你的兒子一定很孝順。”若伊說。
“孝是孝順,就是不讓人省心。現在好了,肯結婚,也算是收心了。”
兩人閒談著已到了頂山醫院大門。私家車就是比公車快,節約了二分之一的時間。若伊便在大門下了車。
“等等。”王韻說著便從提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若伊,說,“若伊,今後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打電話給我。”
“好的,王阿姨再見。”若伊雙手接過名片,然後對著王韻揮揮手。
王韻微笑著也揮揮手,開著車離開。
若伊看了一下名片:沙島咖啡連鎖店總經理。
沙島咖啡,不就是昨天鄭漁歌帶她去的高檔西餐廳嗎?環境幽雅,牛排更是美味。若伊將名片放進包裡,她想也沒有什麼機會去勞煩這位萍水相逢的貴夫人。
秦力生住的房間在一幢大樓裡,並不是那些昂貴的單體式小庭院。若伊去的時候,姨媽林香正與秦力生爭執著什麼。聲音從門縫裡溢了出來。
若伊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敲了敲門。夫妻兩個看到若伊都很吃驚。繼爾,林香便將若伊擁在懷裡“伊伊長伊伊短”親熱的叫著。
可那過份的熱情,便顯得有些虛假。他們是那麼愛面子之人,破產之後都不願再與親妹妹一家聯絡了,還怎麼可能歡迎侄女的到來見到他們的逆境。
秦力生並無什麼大病,已準備出院了。
林香問:“伊伊,去過我們家了嗎?”
“恩,昨晚與表姐一起睡的。”若伊說。
林香的臉色便有些不自然了,她澀澀的笑著說:“都是幽幽啦。說什麼不要住別墅,招人耳目,記者會整天守在別墅拍她。住在普通的小區裡,記者就料想不到了,這樣清靜。”
若伊只好附和著笑,她什麼都知道了。可林香還在自欺人的維持面子撒謊。
陪著他們吃過晚飯之後,秦力生說:“伊伊,我現在療養用不上車子,車子也停在小區的車庫裡,不然就送你下山了。你看這療養院離市區也遠,晚了就沒有公交車坐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一個女孩子深夜回家不安全。”
明者關心,實則是下逐客令。不過,若伊並不介意。誰也不願意在落魄的時候被親朋好友瞧見。於是,她對他們道別。
林香只把她送到大樓下,若伊讓她不用再送了,她客氣兩句也沒有執意相送。若伊便獨自朝療養院大門走去。
只是療養院太大,加上夜色覆蓋、路燈又不甚明亮,轉了幾個小道之後,她不但沒有走出療養院,反而越走越深。
四周都是獨立的庭院,應是療養院裡昂貴的私人靜養中心了。
若伊暗暗叫苦,看著四周靜悄悄的,想找個人問問路都不見有人的蹤影。她繼續向前走,拐過一個彎之後,朦朧中見到一個人蹲在草地上,好像在寫著什麼。若伊走近,原是一個白髮老頭,也沒有在寫什麼,而是在用手撥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