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本是在C市做學術演講,卻碰上了天災,他毫不猶豫的留下來支援。羅毅見到若伊的時候,她正被送入產室。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被送入產室的若伊,直覺得她有些面熟。臉色蒼白得如同抹了一層石灰,但她的雙手卻堅定護在她的肚子上。
她應該已失去了知覺,可是潛意識裡她還牽掛著她的孩子。羅毅有一絲觸動。他掉頭去搶救傷員。
當他滿頭大汗從手術室走出來,路過產室的時候。只聽見醫生大聲對護士:“保胎兒,準備手術。快,沒時間了,不然一失兩命。”
羅毅直覺得心上一緊。他不禁走上向問那位醫生:“孕婦很危險嗎?”
“頭部被砸破,失血過多。”醫搖搖頭說,“只有保孩子。”說罷,便疾風般的進了手術室。
羅毅莫明的感到緊張,他不過是第一次見到若伊。可是他卻是如此牽掛她的安危。這是醫生的職業病,他自嘲的想。
恍惚一個世紀,嬰啼劃破慌亂的空間,讓人精神一振。羅毅跑到產室門口。
“一個健康的男嬰。”護士抱出孩子,對著羅毅高興的說。這是災難中振奮人心的希望。
“媽媽呢?”羅毅急切的問。
“昏迷中,也許不會再醒來。”護士感嘆一聲,抱著孩子匆匆離開。
羅毅徘徊在手術室門口,怎麼也鎮定不了。
“意志夠堅強,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去。”有醫生走出來說。
“有牽掛的東西,便不甘願離開。”另一個醫生說,“希望她能醒過來。”
“她很危險嗎?”羅毅忍不住上問,“能不能醒?”
兩個醫生互看一眼,搖搖頭,說不出答案。
這時候,手術室的門被忽然開啟,護士臉上有驚慌的神色,她失聲叫道:“她大出血了。”
血上加霜的狀況,這不是在加速若伊的死亡嗎?
兩位醫生睜大眼睛,但隨急沉默下來,變成一種無奈。
“快輸血呀。”羅毅大叫。
“哪來這麼多血,都留去搶救傷員了。”一個醫生說。
“這難道不是一條命?”羅毅怒了聲音。
“不是不救,是沒有多的血,缺血知道嗎?”另一個醫生也慍怒了說,“我們馬上還要去趕另一臺手術。”
羅毅喘著粗氣胸口巨烈起伏,難道,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消失。她已做了媽媽,她還沒有看到她健康的孩子。那個她在昏迷時還不忘護著的生命。
上天,沒有資格收回她的生命。
他忽然覺得他與她緊緊相連,她是他至親的人。他不能看到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