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楓笑了,慢慢拄著柺杖走到落地窗前站定,聲音悠長的說:“不願再記得,便是失憶了。”
大家都沉默了。
陸仁楓轉過身來說:“好了,平平安安就是福。我們回去吧。”
陸一翔一下子氣餒了。一場相識就這麼無果而散?這和昨天他與若伊陌生的局面有什麼區別?毫無進展,陸仁楓卻叫撤軍了。
“爺爺……”
“金誠所致,金石為開。”陸仁楓對著陸一翔語重心長的說,“我的孫媳婦只有一個,她叫阮若伊。”
陸一翔怔在那裡,還在體會陸仁楓的話。
“一翔,我八十大壽就快到了,你想想送什麼禮物給我。”陸仁楓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加上一句。
“哥哥,加油。”依朵對他吐吐舌頭。
陸一翔忽然就明白了陸仁楓的用意。若伊不願此時面對大家,陸仁楓便不再強求。就像他說的,有的傷害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釋然。
不願再記得便是失憶。陸仁楓看透,依朵也看透,所以他們心生體量。
那麼,他現在該怎麼做?求得若伊的原諒,讓她回到他的身邊。
玫瑰花是愛情攻勢裡最必然的獻殷勤工具,它能開啟女孩子的心扉。他還記得第一次送花給若伊,是一束紫羅蘭,便讓她喜極而泣,她多麼容易滿足。其實就在那時,他的心就已經開始慢慢的為她淪陷。只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不想去相信自己會愛上一個平凡的女孩子。
也應感謝曾經的那些錯失,讓他此時心中有著滿滿的珍視。
他很輕而易舉的從營銷經理那裡得到了若伊的手機號碼。
於是,早上一束快遞玫瑰花,時而十一朵,表示一生一世。時而三朵,表示我愛你。有時又九九朵之多,那是長長久久。白日裡,他會給若伊偶爾發一個短訊息去問長問短,雖然若伊回過一兩次客套性的回話之後就不再回復了。
從沒遭過人拒絕,被拒絕的滋味當然不好受。可是陸一翔不會氣餒,依舊鮮花簡訊攻勢不斷,只是人還沒有親自上場。那些花哨是鋪墊。
直到有一天,忍受不住騷擾的若伊終於打了一個電話過來,陸一翔看著她的電話號碼得意的接聽了電話。
卻不想聽到的是若伊冰冷的話語:“陸總,你能否告訴我你這是做什麼?”
“若伊,你覺得呢。玫瑰花能代表什麼呢?”陸一翔甜蜜的說。
“我不覺得你應該送玫瑰花給我。”若伊冷淡的說,“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所以這些浪漫,這些熱情請不要再浪費在我身上。”
“不,我不覺得你會是誰。你就是你,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要追求的是你。”
電話那端有稍稍的沉默,繼而仍舊是若伊淡漠的聲音:“對不起陸總,你只是我的客戶。我們只存在這一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