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爸爸不好。爸爸如果不爛堵,便不會讓你受這麼多委屈。爸爸知道,你做這些,都是想讓我們一家出人頭地,想讓我們風風光光。”秦力生愧疚的抽泣。
漓幽哭得更凶了。有些心結碰觸不動,否則如洪水氾濫。
林香摟得她更緊了,說:“幽幽別哭。爸爸媽媽再不會貪圖虛榮了。有錢也好,無錢也好。都不比你快樂來得重要。這些天,爸爸媽媽看到那些惡言惡語的報道,心上真的如刀割般難過。你是爸爸媽媽的心頭肉,怎麼可以任人評說。”
漓幽伏在林香肩上哭泣。
“是我們給你了這麼委屈。不是你丟失了自我,丟失了自尊。是我們,生你養你的父母讓你……讓你丟失了這些……”
“媽媽,別說了。”漓幽抬頭起來搖了搖。
“幽幽,媽媽和爸爸明白了,醒悟了。你呢?”林香流著淚笑。
她曾經努力的惦起腳尖去摘吊在枝頭的寶石,她真的太累了。
“幽幽,振作起來吧。爸爸媽媽陪你走過這段艱難的路……”秦力生也來擁著漓幽,說,“做回原來的你。開心快樂,什麼都不乎,卻是可愛。”
“爸爸,媽媽,你們真的……”
“真的,幽幽。如果我們再醒悟不了,就不配做你的父母。”
“並非我們原來不醒悟。”秦力生說,“是我們不甘心。那是一個魔鬼呀,總是讓人慾罷不能。”
對,不甘心,是一個讓人慾罷不能的魔鬼。
“讓我們齊心協力將那個魔鬼驅趕。”林香摟著漓幽憐愛的說,“好不好幽幽。這些天看到你這麼憂愁,我們才明白了真心的快樂是無法用金錢去恆量的。”
漓幽再一次掉落,這淚,是重生的淚。她看到陽光終於透過結界照射進來。
她陪著林香和秦力生去散了幾天心。在萬般旖旎的風光之中,在大自然最清新的氣息之中。漓幽深吸一口氣最暢然的空氣,彷彿胸腔中的塵埃全被洗滌。
秦力生和林香開了一個服裝店。漓幽感到很欣慰,她相信秦力生的這次改過不再是誇誇其談。
她想到了郭厚銘。她忽然驚覺,在那段灰暗的日子裡,他沒有給她去過一個電話。他不可能對她不聞不問的,難道他出了什麼事情?於是她打了電話給他,卻是關機。又打辦公室電話,無人接聽。
她忽然感到一種難以言狀的不安。
她其實一直都愛著他的,只是將她對他的情埋藏得很深很深。
忽然對他無比的掛念,她去了他的家裡,敲了半天的門也不見他來開門。連著去了幾天,那扇門沉悶著,無情的隔絕了她與他的牽葛。
她這才驚慌的去到他的公司找他。與他一同合作的孫導演告訴她郭厚銘早在一個月前就離開B市了。至於去向,沒有對任何人說起。
在她意志消靡的時間裡,他已離開了這座城市。帶走他對她的愛,帶走她對他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