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漁歌微笑,收起了悲傷。
“我走了。漁歌。”依朵依依不捨的離開鄭漁歌的懷抱,“雲徹在機場等我。”
“去吧。”鄭漁歌不忍看她離去的背影,垂下了目光。
可是依朵剛走了兩步,他便又顫聲的叫住了她:“依朵。”
依朵一顫,回過身去。那麼多年的情,斷也斷得絲連。
“讓我,讓我……”鄭漁歌傷心得說不下去。
依朵知道他要說什麼,他們早就心有靈犀。依朵走到他面前,抱了他,踮起腳尖,對著他笑,說:“讓我們吻別,最後的吻別。”
說著,淚就下來了。依朵將脣覆蓋在了鄭漁歌的脣上。
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想要吻盡彼此的這一生。兩人的淚水,源源不斷的流進了他們的嘴裡,鹹鹹的甜。
恨蒼天,為何戲弄人間。錯把有情人當兄妹。
當他們分開彼此的時候,鄭漁歌轉過頭,看到若伊驚詫的看著他們。
忽然,他覺得天要塌陷。他看著滿臉不可置信的若伊,他叫不出口。他怎麼去解釋,無法解釋。
若伊差一點暈厥。她開了門,看到這難以令人置信的一幕,開門的聲音都沒能令兩人驚覺。他們究竟是多麼忘情的吻在了一起,那個說著一生一世要照顧她的人吻著他的表妹。
是上天刻意讓她看到這一幕嗎?是真相,永遠都掩藏不住嗎?她只不過是忘了拿病歷,便折了回來。
“漁歌,我走了。”依朵依舊微笑,彷彿並沒有什麼不堪的表情,“你要抓住你該抓住的。”
鄭漁歌沒有了表情,他看到若伊眼中的傷害。那目光,曾經投在陸一翔的身上。傷害裡隱著絕然。
依朵走到若伊的面前,不知道說什麼,終是擦肩。不會因為若伊的撞見,他們便不結束。她已經決定要好好愛劉雲徹,她決定開啟她的心結。
鄭漁歌走過去,扶了呆立著的若伊到沙發邊坐下。很久,彼此都是沉默。
“我愛依朵,我們從不認為我們的感情有違道德。只是,這是一種絕望。相愛而不能結合的絕望。今天,她來向我了結我們這段感情。因為,她已經走出去了。”
“你呢?”若伊靜靜的問。
“你是我的救贖,若伊。”鄭漁歌真誠的說,“我對你說過的話,都是發自內心。”
“不,你只是在對依朵說,不是對我說。”若伊冷靜的說。
“是你,若伊。我知道我自己的感情。”
“我只是依朵的影子。”若伊悽悽的笑。他怎麼就愛上平凡的她,只不過是她與依朵相似的眼睛。她只是依朵另一個翻版,一個可以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的翻版。
阮若伊,你為何總是做著別人的影子。
“若伊,我也愛你。從今以後,我的愛只給你一個人。”鄭漁歌伸手握了若伊的手,“孩子生下來我們就結婚。我們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