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會不會在若伊的孩子出生之後昭然若揭?漓幽想到此,只覺得一陣心驚。她必須在這四個月內披上婚紗,坐上陸少奶奶的位置。漓幽篤定的想。
和若伊淡淡的閒聊之句,漓幽離開。在回陸家山莊的路上,接到郭厚銘的電話,說是有事相談。她便折了道,去郭厚銘的公司。
天色已近黃昏,郭厚銘的辦公室裡開著燈。整個樓道冷清,唯有路燈黃色的光芒拉長人心孤寂。
“怎麼還不回家呢?”漓幽問他。
郭厚銘去給她倒了一杯紅酒,遞到她的手上。眉眼帶笑,看來心情不錯。
“孤家寡人,什麼時候回家不是一樣嗎?”他舉杯碰了一下漓幽手中的杯子說,“來,慶祝片子殺青。”
漓幽淺笑,飲下了酒。
“我想你這個時候找我,不會只是為了慶祝片子殺青吧。”漓幽說。
郭厚銘放下杯子,說:“你總是聰明的。漓幽我想再請你拍一部片子,不知道你還賞不賞臉。”
“為什麼這麼說。只要是你的片子,我擠也要擠出檔期來。”漓幽笑。
“謝謝你。”郭厚銘真誠的感激。
“要說謝謝的是我。”漓幽說著湧出一些傷感,她走到窗邊,滑開落地窗,便有冷風灌進來,讓人一凜。
她跨出去看著廣袤天地說:“只是我辜負你的厚愛,有名無實的做著大眾眼中的所謂名星。演了那麼多的戲,卻從未得到什麼獎,不過是不痛不癢的被提過名,做陪襯別人的綠葉。”
“漓幽,你的演技日趨成熟。離大獎不遠了,差的只是演出好片子的時機。”
“機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看向他。
郭厚銘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漓幽脖子上的圍巾,手指輕輕滑過了她的臉龐。像無意飄浮的羽毛,既真實又飄渺。他垂下手,抑止住進一步想親近漓幽的舉動。
他走到欄杆邊,雙手放在冰冷的欄杆上,聲音卻熱情洋溢:“漓幽,請相信我,我一定會為你寫一個好劇本,把你送上最佳女主角的位置。”
漓幽微酸了鼻子,既爾笑著說:“我可是記著了。”
她站在他的身後,看到他寬闊的背影。他的懷抱一定非常的溫柔,令人貪戀。她突生衝動,想好好的擁抱他,他一直那麼用心待她。可是此時,她不能,她與他,只能是合作人,只能是點到為止的朋友。
“我說的是真話。”郭厚銘轉過身來,含情的看著她,“答應你的事情,我都會做到。”
她被那一縷情絲牽葛,竟有淚浮動在眼眸裡,她痴了一般說:“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最懂你。”郭厚銘深情的說。
淚水滑落,在臉龐留下冰冷的痕跡。郭厚銘低下了頭想去吻她的脣,可是漓幽卻輕輕別過頭去,說:“不能了。”
她應該清醒,她不能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