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的時候,依朵便會去陪若伊。
若伊從依朵的口中知道了鄭漁歌許多的喜好。她好像瞭解鄭漁歌比了解陸一翔更多。
“我哥就是一被寵壞了的孩子,漁歌卻是優雅的王子。”依朵說。她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有著非常明亮的光彩。
依朵只是無意的說了一句,可是若伊卻有些淡了臉色。陸一翔那三個字,終是會刺激她的心臟。
她忍不住輕撫著只有三個來月的肚子,很輕微的凸起。那裡面,是陸家遺棄了的血脈。她不恨王韻,也不怪陸仁楓。他們不知真像而已。
只是陸雅琪很不甘心的來鬧過兩次,對若伊仍是破口大罵。最後,鄭漁歌不得不忍痛的說要搬到一個陸雅琪找不到的地方居住,陸雅琪才嚇得住了口,再不上門來了。
鄭漁歌的客廳裡本是沒有沙發的,只有幾個隨意擺放的墊子。可是為了讓若伊好坐,他特地去買了一個柔軟的沙發。
此時,若伊便窩在沙發裡,依朵坐在她身邊的墊子上,像兩朵姐妹花。
“漓幽住到山莊裡來了,你知道嗎?”依朵沒有看見若伊微變的臉色,無心的說。
若伊咬了咬嘴脣,強迫自己平靜心情。那是漓幽應得的待遇,她應該為她感到高興。
“那,他們是不是要結婚了。”她輕聲問。
依朵輕搖了頭,隨手抓過一張鄭漁歌的專輯,看著專輯的封面,說:“哪有那麼容易。媽媽說了,母憑子貴。”
“母憑子貴?”若伊不太明白。
“就是……生的是兒子就結婚。是女兒……再接再厲吧。”
若伊心裡一涼,豪門對待自己的血脈都是這樣無情的嗎?礙於依朵的面子,她也不好評說什麼。
依朵倒是無所謂,自嘲的說:“你心裡一定覺得很不公平吧。其實我想我媽媽與爺爺都不是這樣的人。只是……只是他們現在還陷在你與哥哥婚姻的自責中,所以,再挑選媳婦,不免要苛刻一些了。若伊,我這麼說,你不要生氣。”
若伊輕輕搖頭。她的手下意識的擱在腹部,不知道她蘊育的是男是女,目光便有些迷離了。
依朵看著她的腹部,若有所思,目光直上看著若伊的臉,問道:“若伊,你的孩子真的是漁歌的嗎?”
若伊怔了一下,想著要不要告訴依朵實話。可是一想到她是陸一翔的妹妹,她便選擇了隱瞞事實。
“當然是。”她平靜的說。
“為什麼這麼肯定。”
“做媽媽的自然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依朵便沒有再說話了,她沒有懷過孕,自然無法去判定。她站起了身子,看著窗外一朵白雲,忽然間便舒展了心情說:“若伊,我做蛋糕給你吃吧。”
“對了,你的蛋糕屋怎麼樣了?”若伊問。
“正在裝修,下個月就可以開張了。”依朵說,“杜阿姨做的蛋糕,是世界上最親切的蛋糕。我想每個人吃過之後,都會想起自己的媽媽,想起遠方的親情。每個人都會懷念它的味道。”
杜阿姨便是依朵在美國碰到的那個做蛋糕的人。也是她的蛋糕感動了依朵,讓她覺得蛋糕原來可以吃出這麼豐富的情感來,讓她立志去考糕點師證。
回國之後,她便四處尋找門面,準備開一個小小的蛋糕屋。她培訓技師,同時自己也親手製作鎮店之寶。
她給她的蛋糕屋取名“雲朵屋”。她說蛋糕中那種軟綿綿的感覺就像身在雲層裡那麼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