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幽掙脫他的懷抱,拿起沙發上的提包,從裡面拿出檢驗報告單說:“看看吧,我可沒有唬你。”
陸一翔沒有接,反而推回她的手說:“我若去看了,就是混蛋。你說的話,我能不信嗎?可是幽幽,現在……”
“你不要告訴我你不要他。”漓幽傷了心說,“那可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我,我當然會要,我像是不負責的人嗎?”陸一翔說,“只是……”
漓幽看陸一翔猶猶豫豫的神色,立刻憤然的將報告單裝進皮包裡,提上就準備走:“你若不願意,我也不勉強。我這就去醫院打掉他,打掉你的親生骨肉。”
“幽幽,你別激動好不好。”陸一翔拉住她的手臂,心上突然煩燥不已,可又不得不對她露出笑臉,“你總要給我時間消化一下。”
“那要多久,等孩子生下來幾年之後嗎?別人問他爸爸,我只能說不知道。”
“幽幽,你能理解我一下嗎?我總要想……想一個比較周全的方法去對若伊講,去對爺爺講。”陸一翔嘴上說著,心裡卻有些哽堵。
“反正你和若伊也是契婚,你又不愛她,她也喜歡漁歌,要解除這段婚姻有什麼難的。至於爺爺,他不是正等著抱曾孫嗎?我不是可以讓他如願以償。”漓幽忽又溫柔的說。
陸一翔心上的煩,半分露不得,只得強笑著說:“爺爺很喜歡若伊。”
“你又怎麼知道爺爺不更喜歡曾孫子。”
“給我時間,我儘快處理好這些事情。”陸一翔擁了擁漓幽,卻覺得力弱。
--------------
珠胎暗結1
陸一翔回到山莊。從車庫出來的時候,竟覺得腳像是灌滿了鉛一般沉重。不止他的腿,更有他的心,像是壓著巨石,迫著他的呼吸。
在與若伊籤那份契約的時候,他的確是那麼想的,有朝一日要與她解除婚約。可是這樣的念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竟被歲月淡模了色彩,了無痕跡了。不知不覺中,他覺得她就應該是山莊裡的一份子。
離婚,他難以開口,想著自己都覺得奇怪。可是,他的內心卻告訴他,他愛的是漓幽。他感到頭痛,情字,果真惱人。他寧願自己此時是原來那個玩世不恭的花心大少,從不為哪個女人煩惱。
從什麼時候起,他就不那麼瀟灑了。
他在外面用了晚餐回去的,客廳裡非常的安靜,只有傭人在收拾著東西。他迅速上了樓,可不想被陸仁楓逮著訓罵一頓。
若伊正抱著翔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陸一翔推門而入,她只是輕笑了一下,也不過是微微的扯動了一下嘴角。
自從那夜的意外之後,她好像都沒有真正的對他展顏過了。
“還沒睡?”陸一翔問。
“不是還很早嗎?”若伊抱起翔子站了起來說,“你要休息了嗎?那我進書房去了。”說著就要關電視。
陸一翔阻止了她,說:“你再看一會兒吧。我去書房上一下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