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依舊清明,她對著他微笑。這笑,卻讓陸一翔莫明的負疚更深。她若是罵他兩句,他也許還會好受一些。
“臨時有個客戶……”他想解釋。
“沒關係,陪客戶要緊嘛。”若伊連忙說,“我們,隨便什麼時候吃飯都可以。”
“恩,明天中午,我一定陪你吃飯。”陸一翔肯定的說。
他又伸手去翻若伊看的那本書,說:“沒看出來你還挺愛學習?”
若伊羞澀了一下說:“你看你媽媽、你姑姑全都是女強人。我,總不能太差勁是吧。既然我坐上了策劃經理的位置,就多多少少應該有一些真本事吧。”
陸一翔便看著她,嘴角一絲玩味的笑。他還真想像不出來,她是女強人時是什麼樣子。那樣幹練的形象與她現在這副笑容可掬的模樣無法劃上等號。
若伊忽然就紅了臉,她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不過是他契婚的妻子,遲到會離開陸家。她怎麼能和他的媽媽、姑姑相提並論呢?
陸一翔並沒有往心裡去,只說:“學策劃之前,你不如先把開車學會哦。我想策劃應該比學車更難吧。”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我最討厭的就是說空口白話的人。”陸一翔說。
“我一定會學會開車。”
“女人天生對機械的東西絕緣。”陸一翔笑。
若伊的臉上沒有若不成功便成仁的絕然,但語氣卻是相當的堅定:“今天晚上就開始。”
“好啊,今天晚上,我就教你,看你有沒有天賦。”陸一翔笑著轉身,邊走邊說,“被我罵了可別哭。”
若伊輕輕的合上了書。她不想學開車,她只想坐在他的身邊,讓他給她當一輩子的司機。
可是她要證明給他看,她阮若伊不是姓阮就軟弱無用。
她一定要讓他刮目相看。她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就這麼一點點私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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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實現的諾言1
四周暮色籠罩,樹葉在晚風中沙沙的唱著歌。盤山公路像一條通幽曲徑,延伸著黃昏的神祕。
陸一翔將保時捷停在了路邊,與若伊交換了一下位置。這是回陸家山莊的公路,陸一翔把它拿來當作若伊練車的道路。
第一次開車,若伊當然有些緊張,手心竟沁了一些汗水出來。坐位與方向盤上還殘留著陸一翔的餘溫,她忽然覺得心悸。
陸一翔坐在副駕座上,微傾了身子給她講解哪是剎車哪是油門。自動檔的車子,沒有離合,非常好駕駛。他給她講解了方向盤旁邊的儀表區,大燈小燈轉彎燈。至於那些其它的功能,他現在則省了。他怕她那小腦袋瓜子突然間裝不下這許多新鮮名詞。
若伊先調整了坐椅,她幾乎貼在了方向盤上。陸一翔便嘲笑她太矮了。
“油門要輕踩,不然一下子竄到一百碼上,我很擔心我的生命安全。”陸一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