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見面的第一眼,便察覺到了麗天眼神中的創傷,以及臉色的暗淡和精神的憔悴,靜蘭深知她的隱痛,亦不想糾著那些噁心之事說得嘴軟頭痛心煩,故沒有提及關於劉天豪的光榮事蹟,連離婚的想法也沒提及一字半句。
沒想到聊了一會兒關於楊葉高考的事,麗天自己倒不可避免地嘆息起來:“也不知道等孩子考試結束後,我和他會是什麼樣子?”
靜蘭自己的那盤菜都沒炒熟,又怎麼去幹涉別人家廚房裡的鍋碗瓢盆事宜呢?
麗天的情況特殊,姐妹倆年齡的差距讓彼此對人生的看法,存在著一二三四個代溝的距離,唐突插言萬一把別人家的米折騰成一鍋夾生飯,那頂妄加評論指手畫腳破壞他人家庭的大帽子,豈不是如打了死結般系定在她頭上,就算扯光了頭髮做尼姑也脫不下來了?
靜蘭沉吟片刻,突然想起歐陽大姐的勵志事蹟來,索性將故事的情節不誇張也不掩飾,一五一十說與麗天。
希望能讓迷茫的她有所領悟,能夠借一點淺淡的光芒助她走出黑暗的心靈深淵,或許還能作為一個勵志的標榜,激起她細胞裡的活躍分子,重新對生活對未來拾起些許熱情!
麗天聽完後眼睛中果然少見的光亮起來,她無限崇拜的笑說:“這個歐陽大姐真了不起,有機會真想見見她!”
靜蘭笑:“那你耐心等等,她剛才打過電話,說忙完要過來探望我這個身子骨精貴、久耐醫院的小傷兵!”
其實說這話真是冤死靜蘭同志了,雖然住的是VIP套間,但醫院就是醫院,再昂貴的地方也逃離不了消毒水味道的侵蝕,她早就受夠了想出院靜養。
只是劉某人不分青紅皁白,勒令醫院禁止她出院,就在昨天,久不現面的某人還帶了兒子女兒千里探母,害得靜蘭礙著兩小傢伙在場,請遠思重新草擬的第二份離婚協議都沒機會拿出來。
靜蘭心裡一直糾結著出
了院該何去何從,學校裡早就請的長期病假,而家?家在哪裡呢?
劉家別墅她已經不想再回去,因為回去之後不知睡哪兒呀?
那間住了幾年的主臥裡那張睡了幾年的大床,她是再也躺不下去的,連將就都不可能,更別說那個佔用了幾年的陪睡,這輩子,跟此人同床共枕的緣分已經終結了!
說曹操曹操到,生活智多星女神的勇猛事蹟講完後,肖粉絲如滔滔江水黃河氾濫的崇拜之情還未潑灑完畢,故事中的女主角已經開啟房門,笑意盈盈地粉墨登場。
靜蘭見到歐陽大姐時無奈苦笑,一再宣告自己真心地不愛醫院這種高級別的客房,絕沒有倚傷賣訛視住院為享樂!
傳說中偶像空降而來真身出現在眼前,麗天在靜蘭的簡單介紹下問好熟絡後,毫不吝嗇地奉上葡萄串一般密密匝匝的崇羨之詞。
作為熟知她性格的親表妹,靜蘭可以對天發誓,麗天此刻的諂媚之詞,絕非做生意攏絡客人的那一套。
她是真真地將神話中的偶像,當作一盞能指點她走出婚姻不幸這條峽谷的明燈。
歐陽大姐果然不負粉絲絲的期望,在聽完麗天的具體情況後,她開動起頭頂上那顆容量無限的智囊球,認真嚴肅的沉吟了好一會兒,很負責任地跟麗天道出自己的觀點:“首先,我覺得你們夫妻的選擇很明智很正確,孩子是無辜的,她不應該為大人的任性埋單!”
歐陽大姐看了靜蘭一眼,繼續回頭對麗天說:“你丈夫犯錯後認罪態度良好,他又屬於政府公職人員,也許婚姻的倫理道德觀,還不足以能約束住他對風花雪月的迷戀,但黨和政府的領導制度對他肯定有威懾力,所以,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如果你還沒有完全死心,且他願意迷途知返的話,我個人認為可以給這段婚姻一個機會,就好比死刑前的緩期!”
這對偶粉之間的交流,自始至終靜蘭識趣地沒有插半句嘴。
顯然,歐陽大姐這通就事論事理智清晰的指點迷津,讓麗天十分受用,回去前整個人神色間不自覺地添了幾分光彩,真是應了那句‘心病還需心藥醫’!
平遠第二次來醫院時,正好碰到靜松在病房看望自家寶貝妹妹。
關於離婚和孩子的問題,靜蘭想明白以後就沒有再動過走法律途徑的念頭,她更不想給平遠添些不必要的麻煩。
靜松幾乎是看著平遠跟靜蘭們一起長大,很多時候差不多把他當親弟弟看待,自然很多事情也不會避諱於他。
趁著平遠這個專業法律人士在場,愛妹心切的靜松直接就插手起來:“平遠,依你看小靜離婚的事情,會不會遇到什麼意想不到的麻煩?”
其實自上次得知了靜蘭離婚的想法,和想要孩子的顧慮後,平遠回去後就一直沒丟下過這樁事,只是反覆衡量後,還是不得不承認:想要同時爭回兩個孩子的撫養權,成功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平遠也不知道自己潛意識裡在迴避著什麼,明明很想盡其力量為她分憂,卻又總有種不太適合插手的尷尬,正好靜松主動提起,似乎正恰到好處地省了他腦海中一再思索的,‘如何巧妙轉移話題’這個難題。
他表情認真胸有成竹:“如果靜蘭真的下定了決心非離不可,我有把握一定能幫忙爭取到其中一個孩子的撫養權!”
靜松似乎也早考慮到孩子的問題,面色凝重地沉吟片刻後,回頭看向靜蘭:“小靜,你怎麼想?”
作為親哥哥,他知道妹妹一定是捨不得孩子,哪怕是舍下一個,於她想必都不會好受。
但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這個哥哥的能力範圍,這一次,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夠了傷,待以後再慢慢盡力幫她療治傷口,助她迎接新的人生新的生活新的未來!
靜蘭沉默了一瞬,回大家一個安心的笑:“哥,平遠,你們不用為我擔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