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蘭的拒絕,越發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也許不信邪,也許是不甘心,又也許是真的上了心,劉天豪竟奇異地專注於這一個箭靶子,萬箭繃弦方向不改,鍥而不捨地進攻了一年多。
不管是示愛如精誠所至,還是纏磨如滴水穿石,一年多的熱血奉獻窮追猛打,劉天豪守得雲開見月明,終於等到她半推半就的點頭,確立了戀愛關係!
唯一的不滿便是始終滯留在拉拉小手,偶爾過過嘴癮的邊角戲上。
初次得到她,劉天豪承認自己用了點手段,迷糊理智的浪漫場景,濃度酒精的催化刺激,他半強半賴的糾纏中,她就是這樣紅著小臉。
單純的,青澀的,嬌羞的!
後來,靜蘭未婚先孕,緊張害怕,茫然無助,他竟然沒有絲毫猶豫便動了娶她的念頭!
婚變不久的兄弟送上忠言逆耳,社會經驗豐富的父母警醒他慎重再慎重,眼光獨到的姐姐一再跟他強調門當戶對的重要性。
可是,這些,通通都沒能憾動他想和她進圍城的執念!
其實,那個時候的劉天豪想法很簡單:種子已入土壤生了根發了芽,如果這個時候他不挺身擔負起責任,就等於新手扼殺了這棵小芽成長開花結果的機會,同時,他與她之間斷掉的這條線,可能再沒有復連的可能!
至少在那一刻,劉天豪心裡有一座傾向無比清晰的天平:結婚的可怕遠遠無法跟失去她的心痛相比!
接下來的求婚,結婚,生子,彷彿一切就那麼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今天。
靜蘭溫柔嫻淑善良,有責任感,是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尤其她為他生了這麼可愛的一雙兒女。
他是愛她的,不然,他不會在決定跟她雙雙墜入婚姻的城門前,絲毫猶豫和退縮都沒有,只是他好像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靜蘭對他有愛情嗎?
或者說,她愛過他嗎?
印象中,她好像一直處於被動接受的狀態!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劉家豪覺得生活裡少了些什麼東西!
比如**,靜蘭脾氣特別好,不溫不火,很有耐心,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後,幾乎沒有在孩子面前發過火。
剛結婚的兩年,她偶爾還跟他爭幾句,但這兩年,好像連爭執都很稀有了,生活平靜得如一潭死水,似乎連一絲掀起漣漪的微風,都隨著風向避開了他們的世界。
曉凝打電話的時,靜蘭已經交待好家裡的事,上了計程車。
倪遠思到底還是離婚了,昨天拿到莊嚴的大紅章本本——離婚證,便親自給她倆打了電話。
每個人從出生起,社會這個程式設計員,便開始井然有序地賦予一個接一個的認可證書,出生證明——戶口簿——畢業證書——結婚證——社保卡——追悼會致詞,而中途中活活擠壓而出的離婚證書,也算是人生的另一意外收穫吧!
曉凝和靜蘭是同學,遠思比她倆大兩歲,性格爽直,口齒伶俐嫉惡如仇,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都是一個學校的同事,性格截然不同的三個人,幾年相處下來,居然成了無話不說的閨蜜。
饒是對遠思家的情況一清二楚,早就預料到這一步,但真到了分道揚鑣的這一天,亦難免對曾經相親相戀,如今各奔東西的局面感到有幾分淒涼。
遠思常常以過來人的口吻教導靜蘭和曉凝:“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尤其像我們這樣先天因性別而決定,生理和心理都處於劣勢的女人,更要為自己多打算一點!”
在一戶只能育一個子女的國策下,自從女兒丹丹出生後,公公婆婆便沒給過遠思好臉色,時而為李家香火唉聲嘆氣,時而在家裡指桑罵槐。
用遠思的話說:“從此,她的生活便由陽光絢爛碧空如洗,瞬間變得霧霾重重,甚至時而大雨傾盆時而冰雹亂投!”
遠思的丈夫李正民當兵轉業後,在政府部分上班,雖說大男子主義重了點,脾氣怪一些,但對唯一的女兒丹丹倒還是百般疼愛,這大概遠思為人母后唯一的安慰!
靜蘭跟曉凝常常勸:“你是跟李正民過一輩子,又不是跟你爸媽過,不用太在意他們的態度!”
遠思也一直如此來安慰自己,生活本就不盡完美,總有那麼多磕磕絆絆,幸在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就好了。
只是,她們都好像忽略了,老一輩人們腦子裡某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就像千年凝成的寒冰,見火不化遇水相容,它就固執地堅守在那兒,久而久之,身邊的人和物自然不可避免寒意的侵體,甚至凍傷凍寒直至遍體鱗傷遠處可躲。
隨著丹丹的長大,婆媳之間的矛盾也日漸白日化,從含沙射影到真刀真槍的拳腳相向。
如果說公婆因為一句爭執而雙雙其上,將不算瘦弱的遠思制伏在地用鞋底抽嘴,上演現實版鐵蹄炒肉的行徑,讓聽者覺得不可思議,那麼李正民面對家裡水火不容的爭吵和老婆滿臉淤青的傷痕,選擇拉起丹丹奪門而出置之不理,思想日漸被腐蝕扭曲而變得漠然的態度,更是讓靜蘭和曉凝兩個旁觀者都覺得心寒。
而作為當事人的遠思,餘下的除了悲痛,恐怕就只剩下蒼涼和絕望了!
所以,在認清某些無可奈何得無力改變的事實後,遠思不顧丈夫的反對,用公積金按揭了一套小戶型公寓。
如今,房子裝修完畢,租出去不到半年,再經歷了前些時日的種種,他們途經六年的婚姻,終於畫上了個殘破不堪的終止符。
除了這套得還上二十年房貸的小公寓,遠思什麼都沒有要!
所幸重男輕女的公公婆婆,除了虐待媳婦達到重娶生兒的目的外,倒是對孫女丹丹頗為照顧,鐵石心腸的李正民亦對唯一的女兒嬌寵不差,這也是遠思為什麼沒有在女兒撫養權上據理力爭的原因。
當靜蘭和曉凝趕到遠思的新居時,她已經把一切都收拾的井井有條,還打電話叫了幾個菜,買了兩瓶白酒。
“換身邊人跟換工作一樣,太特麼耗熱量了,再不補補我就得虛脫而死,你們今天就是舍了小命,也得陪我死而復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