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倆好一番一本正經的討論後,才像選美評審團似的將答案綜合後揭曉:“最喜歡幼兒園裡的遊娜娜!”
平遠嘴角噙笑,一邊細心佈菜,一邊不動聲色地看著這母子仨玩互動遊戲,他尤其想要看看,狡猾的雞媽媽準備用哪一套太極,順利忽悠住兩個可愛的小雞崽兒。
靜蘭不著痕跡地瞄了他一眼,摸著丁丁的頭看向兩個孩子問:“寶貝們有了自己喜歡的好朋友,那現在知道席叔叔喜歡媽媽是什麼意思了嗎?”
“我知道了!”好表現的點點丫頭小手舉得老高,“因為媽媽是席叔叔的好朋友!”
經過自家妹妹解釋後,面上的本還有點悶的丁丁,就像被淹在水裡憋夠了氣,踩在點點丟下水的磚頭上,終於將口耳鼻冒出了水面,呼吸流暢後人也瞬間釋然。
小傢伙釋懷後,主動笑眯眯地向平遠示好:“席叔叔,請你幫我夾一塊牛肉,好嗎?”
“我也要,我要兩塊!”
“我還要三隻蝦!”
“我要雞蛋羹!”
……
兄妹倆就像一個盆子裡搶食吃的兩隻小豬,還特別指定席大律師為唯一豬食供給方,弄得人家因為被某人撇開後產生的那點小意見,都來不及發表。
王子公主的接待儀式完全結束,送走孩子們後回家的路上,靜蘭才對自己的做法作了詳細解釋。
“要是讓這兩個小傳話筒知道了真實情況,估計明天就會傳到我爸媽耳朵裡,那我們的保密計劃就沒辦法完成了!”
平遠側頭瞥了她一眼,回過頭繼續專注地開車,片刻過後輕飄飄的來一句:“保密計劃也有可能說變就變!”
啊?這還了得!
靜蘭嚇了一跳,細細咂摸著他話裡的意思,半信半疑地偏頭打量了他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問:“同志,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他嘴角逸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單手氣定神閒地掌控著方向盤,另一手揉揉她的頭,然後像安撫小狗
狗似的在她的臉蛋上輕輕拍拍,示意她稍安勿躁。
最後,這個話題在他的保持緘默下一拖再拖,不了了之。
農曆臘月二十八,遠嫁異鄉的遊女尹悠然攜夫還鄉,因為情況特殊,習慣自駕回家的悠然兩口子,這次確卻是騎大鳥飛回來的。
待平遠反人從機場接回來,開門迎客的靜蘭才發現,所謂的特殊情況,就是說尹姑娘不止是攜夫,分明還頂著個大肉球凱旋而歸!
“幾個月了?這麼重要的情報,之前幹嘛一直沒上報?”靜蘭幾乎是把這個帶球功臣當老佛爺似的照顧著,小心翼翼地伺候她進門落座。
悠然笑:“快六個月了,耳聽為虛,為了讓你眼見為實,我才千里迢迢跑回來讓你驗貨來了!”
“這麼重要的檢驗,好像輪不到我吧?”
坐在沙發右側的靜蘭幾乎被她逗得笑噴,忙背過頭抬手捂住嘴,生怕一不小心,嘴裡噴出的標點符號落到了面前的杯子裡,壞了她精心烹煮來招待貴客的奶茶。
陸軍像護珠護寶似的罩著他,兩口子緊挨著坐到沙發上後,兩人一球合璧,一派祥和溫馨的幸福畫面。
悠然接過靜蘭遞過來的杯子,動作優雅的呷了一口,眯著眼細細口味了兩秒,‘嗯’了一聲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我們家靜蘭秀外慧中宜家宜室,平遠同志撿著寶了!”
靜蘭嗔了她一眼:“這麼好喝的奶茶,都堵不住你的嘴!”
平遠坐在沙發左側,自覺起身過來端起杯子,一杯遞給陸軍,一杯據為已有。
他端起杯子隔著茶几跟陸軍遙碰了碰,回頭挨在靜蘭身邊坐下,舉杯對準悠然:“來,咱們以茶代酒,一是祝賀你們倆即將喜得愛子,二是祝願我能早點成功娶回嬌妻!”
“什麼情況?”悠然笑看向靜蘭,“老實說,你們這杯喜酒準備拖到什麼時候?我還想著在寶寶出世之前,頂著肚子回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呢!”
陸軍也笑著附和:“平遠,該不會是你功課沒做到
位,所以許老師不肯點頭吧?”
悠然搶接過話頭:“那有什麼難的,不肯點頭就直接搶唄,反正搶婚這種現象早在幾百年前就有過先例!”
他們夫唱婦隨配合默契,有點像提前排練過的雙簧,連搶婚這種招都支出口了,靜蘭笑得前仰後合,直搖著手提醒他們注意胎教,別腐蝕了肚子裡寶寶雪白的心靈。
“我倒是覺得悠然的辦法不錯!”
平遠靠在沙發上,雙手環於胸前,一本正經的神情狀似在認真思考,然後出乎意料的冒出這麼一句。
靜蘭側頭瞄了他一眼,回頭嗔怪悠然:“看吧,這下不只影響了胎教,還把我們走革命路線的席律師,都帶到歪路上去了!”
悠然不以為然地擺擺手:“非常之事非常手段嘛,只要結果好,過程不重要,要是平遠醒悟及時手段再雷厲風行一點,在春節期間把這件大事落實完最好,省得我拖著笨重的身子再來回跑一趟!”
“小姐,你當這是在談買賣呢?”
靜蘭有點哭笑不得,平遠跟陸軍也被悠然的話逗得大笑,客廳裡縈繞著茶香,飄揚著他們的歡笑聲,好似為團圓大節拉開了喜慶的序幕。
自結婚後的幾年裡,這是靜蘭第一次回老家陪父母吃年夜飯,彷彿又回到了出嫁前的情形,爸媽哥嫂,還有小侄兒,一家門口打打鬧鬧。
因為平梅的公婆均已過世,所以,每年他們一家三口的團圓地點都是在席家,在熱鬧程度上,兩家無論從人品數量,還是喜慶氣氛,都稱得上的旗鼓相當。
然,吃過年夜飯後,許家老小正在屋裡看春晚,平遠卻帶著外甥東村的席家串門到西村的許家。
因為屋裡電視聲音較大,沒人留意到院子裡停車的動靜,所以,當平遠牽著小外甥推開門出現在眾人眼前時,靜蘭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她心虛地偷眼瞄了瞄略顯吃驚的老爹老媽,不斷地使眼色向哥嫂投去求助的訊號,像個快破皮的餃子,生怕一不小心露了餡兒。
(本章完)